陽光暖暖的落下來。

腦子昏昏沉沉的疼,但一覺醒來,這一覺仿佛睡的十分滿足。

鼻尖仿佛聞到了什麽東西燒焦的味道,有些鮮,味道聞起來好像還挺不錯。

正好這時候肚子好像也有些餓了。

唐安寧吸了吸鼻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碧海藍天,她的腦子晃了一下神,片刻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剛才還被泡在海上。

想到這裏,她驀地想了起來。

“紀少擎!”

唐安寧猛地坐起了身,慌張的朝四周看過去,一偏頭便看到紀少擎正坐在她的對麵,認真的烤著魚。

金黃色的魚身看起來很是誘人,香氣陣陣襲來,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在呢。”

對上她的眼神,紀少擎的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倒有幾分調侃。

但此時唐安寧也無暇顧及他臉上的表情了,因為她看到此時紀少擎沒有穿上衣,而且,更令她詫異的是,她看到了自己的衣服被晾在了旁邊,她的身上穿的赫然就是紀少擎的襯衣。

襯衣在紀少擎身上很合適,可穿在她的身上則鬆鬆垮垮的,胸前有一粒扣子掉了,而她剛才起身太著急,也並未察覺到領口已經滑到了肩上。

衣衫不整。

根本不需要照鏡子,唐安寧就能想象到剛才自己有多丟人。

“你給我換的衣服?”

“否則呢?”

聽他這麽說,唐安寧臉燙的更是厲害,“你憑什麽私自做主換我的衣服!”

他可以等她醒了之後詢問她的意見!

一想到剛才可能發生的一幕,她的臉就紅的厲害。

雖然四周荒郊野外並沒有人,可在這兒光天化日之下換衣服,而且是紀少擎幫她換衣服,再怎麽說她也是一個女人,這讓她難以接受。

“你哪個地方我還沒看過,換個衣服怎麽了?”

紀少擎朝她瞥了一眼。

唐安寧被他堵的語塞。

“來吃點東西。”

紀少擎將烤好的魚遞到她麵前,唐安寧氣呼呼的偏過頭,“不吃。”

“一天沒吃飯了,吃點東西墊一下肚子。”

紀少擎被她弄的哭笑不得。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和他吵架。

其實唐安寧並不是因為換一件衣服和他吵架的,可莫名其妙的看到他就是一股怒氣。

從剛開始救她到和她稀裏糊塗的被送到海裏流浪,他差點陪她一起死。

想到這裏,她的心口就有一種說不上什麽感情的怪異感覺。

“紀少擎,你太囂張了。”

唐安寧朝她說道。

除了囂張,她不知道用什麽話形容他比較好。

他就像根本不把自己的命當成重要的事,反而為了她什麽都做得出來。

“囂張。”

紀少擎品了一下這個詞,意外的竟倒並不是很厭惡。

“把你從死神手裏救出來,我以為你之前要說一句感謝或者是以身相許的話,沒想到竟然是這麽輕飄飄的一個詞。”

紀少擎忍不住笑。

撕下一小塊魚肉,紀少擎遞到她麵前,“烤的火候正好,如果再多點調味的醬料就更好了。”

撲鼻的香氣傳了過來,烤魚的焦香氣更是引誘著她的胃。

肚子裏又開始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