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原本風聲很大的海邊竟忽然安靜下來,肚子的叫聲清楚的傳了過來,連她自己都聽的一清二楚,一時間她的臉刷的紅到了耳根。

真的是很不爭氣。

“別生氣了。”

紀少擎輕笑了一聲,將烤魚遞給她。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正好將烤魚遞到了她的鼻子邊上

香味更濃鬱了,唐安寧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又抬頭朝紀少擎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

唐安寧朝他說道。

她本以為自己會切斷和他所有的聯係,甚至已經鐵下心不會再跟他有絲毫的瓜葛。

但誰知道命運會這麽捉弄人,她和紀少擎竟然會在這種地步下又不得不相互依靠。

母親沒找到,現在她還被困到了這種地方。

唐安寧眼神暗了下去,想到白芨和裴昊堯,她的心就止不住的抽疼。

卻又根本哭不出來,隻是心髒疼的厲害。

似乎比起之前父母去世那時候更加的疼。

有那麽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根本不存活於世了,那種做夢一般的感覺仿佛將她推上了雲端卻又在瞬間將她摔了下來。

可在冥冥之中,她又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或許真的與紀少擎無關,可偏偏她又沒有證據。

如果真的是紀少擎想要趁她昏倒的時候除掉裴昊堯,這種動機未免也太過堂而皇之了。

可如果不是紀少擎,又會是誰?

在那天之後,她也看了當天的監控,一晚上確實隻有紀少擎去過裴昊堯的房間,並沒有其他任何人。

那事情到底怎麽回事?

“這個時候還能出神,你的心挺寬,剛才我還在想怎麽安慰你,看來是我多想了。”

正當她出神的時候,紀少擎揶揄的聲音傳來。

唐安寧一抬頭,果然看到紀少擎正看著她。

他的襯衣在她身上,此時他的身上隻有一條長褲,顯得有些許的狼狽,可即便如此也比她好的太多,因為原本的氣質影響,他的身上依舊有一種高貴感,隻是顯得比平時平易近人多了。

而且,莫名的她感覺自己和他的關係仿佛增進了許多。

可是,她們明明才認識了不到半年而已。

五年前的那次糟糕的經曆,並沒有讓她產生更深層的厭惡,反倒讓他們之間產生了更多的緣分和糾葛。

想到這裏,唐安寧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腦子已經不聽使喚了。

即便是緣分也是孽緣。

“在想什麽?”

看她不說話,紀少擎又朝她問道。

現在心裏想的自然不能告訴他,唐安寧低下頭,小小的咬了口魚肉。

魚沒有刺。

肉被烤的程度適中,吃起來很鮮,隻是有一種小小的腥味。

不過在這兒沒有調料,什麽都沒有,紀少擎竟然會抓魚,還能把魚烤成這樣,已經相當不錯了,他沒有太多要求。

她低著頭,始終沉默,沒有要跟他說話的意思,紀少擎不由得歎了口氣。

“我聽醫生說,如果長時間不說話,語言功能就會慢慢退化,最後就算是想說話,也無能為力了。我們被衝到這個荒島上,說不定幾年都不會被人發現,你再不跟我說話,說不定等幾年後有人發現我們,會以為找到了原始的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