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攥著拳,手指因為用力骨節已經泛了白,手心滿是被指甲劃過的痕跡,有的地方甚至出了血。

額頭上滿是冷汗,臉色也蒼白的厲害。

她有擇床的習慣,身體不舒服就開始夢魘。

紀少擎看著她手心的血,心疼的厲害,然而她此時的力氣異常的重,以至於他根本掰不開她的手指。

看她焦躁不安的厲害,紀少擎隻能不停的安慰著她。

以往,隻要安慰她,沒過多久她便能平靜下來,可這次她卻不安的厲害,嘴唇被她咬的都泛了白。

“啊!”

唐安寧驚叫著坐起身,入眼的又是大片的黑暗,旁邊的男人不知道是誰,但那種夢的可怕讓她顫抖的厲害。

“我沒有,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不是紀少擎做的,和他無關,不是他做的,我相信他!”

唐安寧用力的按著腦袋。

發覺自己可以出聲,她再也忍不住,緊抓著黑暗中的那雙手,“你相信我,不是他,不是他,不是紀少擎。”

她手足無措的說著,手心裏滿是汗。

在聽到她的話時,紀少擎有片刻的怔忪,似乎明白過來什麽,他才察不可幾的鬆了一口氣。

“是我。安寧。”

他抱住她。

聲音盡可能的壓低。

唐安寧這才反應過來。

她大口的喘著氣,仿佛被壓抑了許久,呼吸不上來,此時有了清新空氣,她便貪婪的呼吸著。

這場夢真實的讓她害怕。

漸漸的緩和下來,聽到紀少擎的聲音,唐安寧才慢慢的反應過來。

“又做噩夢了?”

紀少擎說著,緊緊的抱住她,“別怕,有我在,沒事了。”

天色已經漸漸泛了亮光,隔著縫隙外的亮光,唐安寧模糊的看到了紀少擎的臉,在她的臉上,她看到了擔心和憂色。

無端的,唐安寧想起了之前做噩夢的時候,一直到最後平靜下來,仿佛她都會聽到一個溫暖的嗓音。

像是紀少擎,可她又不敢相信。

此時她才敢確認,原來那真的是紀少擎。

能力的害怕和慌張漸漸被取代。

唐安寧再去看紀少擎的臉,有那麽一刹那,她忽然有了一種衝動。

她想逃避。

最後一次逃避。

剛才的那場夢太真實了,如果真的回去,她要麵對的便是夢裏的自己,麵對讓父親間接死亡的男人,可她更喜歡的是現在的紀少擎,和她同甘共苦的男人。

她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是他。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逃避,可現在,她忽然想自私一點,做一個自私的人。

“紀少擎,我們……”

別回去了。

四個字還未說出來就被她咽了回去。

話在嘴裏轉了一個彎,唐安寧抿了下唇,繼續說道:“我們或許還可以找找別的辦法回去。”

聽完她的話,紀少擎眼裏的失望一閃而過,卻還是很快便恢複了原來。

“會的,怎麽回去這件事明天再說,先休息,明天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紀少擎耐心的朝她回道。

唐安寧本來不想說這件事的,可不知為何,話出口便與她原本的意思不相同了。

不由得有些懊惱。

“我不是……”

“放心,我會帶你出去的。”

裴昊堯的事他還要調查清楚。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要把罪名栽贓到他的身上。

他不是喜歡逃避的人,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他就絕對不會再做縮頭烏龜。

翌日。

紀少擎又在木屋的四周找了找,果然發現了有人在木屋後麵扔下的一套工具。

砍了幾棵樹後,紀少擎將這些東西綁到了一起,準備做成一條小船。

距離流落到荒島上已經三天了,青楓竟然還沒有找過來,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隻能自己想辦法逃出去了。

既然有人曾在這裏住過,有些東西應該會留下。

唐安寧在四周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傍晚的時候,唐安寧去拿工具箱,剛拎起來忽然感覺工具箱地步有些怪怪的,她晃了晃,這才察覺到裏麵有東西。

唐安寧好奇的將工具箱打開,看到裏麵放置的一小枚彈殼,她驀地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