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殼上是一種奇怪而熟悉的花紋,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忘掉。

唐安寧反應過來,連忙將彈殼從口袋裏拿出來,兩隻放到一塊兒。

果然,一模一樣。

為什麽這裏會有?

究竟發生了什麽?!

唐安寧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顫抖的厲害,那種真相仿佛就在眼前,他卻怎麽都找不到,仿佛被困到了迷宮裏,越往裏麵走越難找到出口。

紀少擎曾經說過,這種子彈隻有花島才有,既然如此,那這裏和花島又有什麽關係?還是說,那天看到的那個“人”原本就是花島的人?

既然如此,會不會紀少擎遇到危險和裴昊堯的死因其實本身就有關聯的?

好像有什麽拚命的要從腦子裏鑽出來,唐安寧用力的按著太陽穴試圖讓那種突然迸出的念頭分清層次和邏輯。

一種念頭忽然衝了出來。

想到的時候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紀少擎在花島遇險,如果那人真的得逞,花島和紀家便正式結下了仇,紀明誠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花島這邊。

這樣始作俑者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將花島拿下來。

白芨曾經跟她說過,花島地勢優越商業圈內,不少人都提過要將花島作為風景區實現利益最大。

隻是花島的人一向喜歡清靜,並不喜歡被打擾,而且當初花島的先祖搬到花島的緣故就是因為想為島上喜歡安穩的人建造一座理想中的象牙塔。

如果是因為要奪走花島的經營權和所有權,用這種方法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唐安寧盡可能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記得自己最早的時候聽紀少擎說過,想找到幕後始作俑者,最簡單的,也是最容易判斷的就是,如果做了這件事,對誰更有利。

如果當初紀少擎真的出事了,紀家就有了理由對付花島,光明正大的拿下花島。

隻是,未免太大費周章了。

那天紀少擎在海上遇到那些黑衣人的時候她也在場,那些人凶戾,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如果真的是紀家做的,應該沒人會下這麽大的狠心。

那麽就隻剩下了——漁翁得利。

有人在刻意調撥。

唐安寧感覺到事情仿佛有了幾分眉目,竟慢慢明朗起來。

隻是,這件事這次必須她親自去查,她相信紀少擎,但是不夠,她必須說服自己相信紀少擎。

唐安寧悄無聲息的將心事藏了起來。

將工具交給了紀少擎。

傍晚,唐安寧將木屋上下都找了一遍也沒有發現其它不對勁的東西,唯一的一本日記放在桌上,灰塵的邊緣露出幹淨的桌麵。

看來是紀少擎動過這本日記。

唐安寧深吐了一口氣,將日記本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仔細的朝後翻過去。

日記的左上角有一個數字,看起來像是記錄來到島上的時間。

唐安寧一口氣朝後翻過去發現他隻是記錄生活,並沒有特殊的東西,一直翻到後麵,她才看到了與花島有關的信息,隻是時間越往後,日記的敘述竟更無章法,就連字跡也多了幾分狂躁。

“第163天:狂風將樹吹的東倒西歪,好在荒島上竟然還有一片森林,但也真是讓人慶幸至極,不知道你那兒現在有沒有狂風,應該沒有吧。

花島一年四季如春,你在的地方應該就是春天,你擔驚受怕了這麽久,應該放心了,他們馬上就會找到我,很快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很快你就可以放心了,很快你就能和那個男人永遠在一起了。”

最後一個筆畫像是重重地劃上去一般,看起來竟有幾分格外的觸目驚心。

唐安寧無端的察覺到胸口被震了一下。

再向後翻的時候已經沒有字跡了,一片空白。

看來這是最後一片日記。

果然是和花島有關的人。

隻不過,那個她是誰?

他們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