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的身份?
穆傾城疑惑的皺了皺眉,她搖搖頭表示並不知道,隨後又用一雙期待的眸子看著傅偉澤問:“你知道他的身份?”
那一雙如星輝般璀璨的眸子裏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傅偉澤微愕,隨後他笑笑道:“沒事,我隻是問問你知不知道他是做什麽的?”
做什麽的?
穆傾城思考一會兒後認真回答道:“明初在工地工作,閑暇的時候還送外賣。”
傅偉澤笑了笑沒再吭聲,手機裏是厲明初真實的身份,他們是姐弟,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弟。
……
翌日,星期六,穆傾城要做家教。
臨走前,她給厲明初打了個微信視頻電話。
那邊接的很快,她看到厲明初靠在床頭,黝黑的小臉上貼了幾個創口貼,莫名就有點可愛。
她問:“今天好些了嗎?”
厲明初笑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他說:“好多了。”
他氣色確實好多了,隻是墨黑的瞳孔底隱藏了不易察覺的失落和懊惱。
他在責怪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出現在穆傾城的世界裏。
隔了片刻,穆傾城說:“明初,我要去做家教,等晚上我再來醫院看你,可以嗎?”
她在征求厲明初的同意,而後者又有什麽理由去禁錮著她?
厲明初笑笑道:“好。”
視頻掛斷,穆傾城總覺得心底難安,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厲明初看起來很難過。
正沉思著,傅偉澤推著輪椅走過來,他大手圈住小女孩的手問:“在想什麽?”
穆傾城如實說:“我總覺得明初不太開心。”
不太開心?
傅偉澤自然是明白的,喜歡了這麽久的小女孩突然有了未婚夫,他如何接受?
想了想,傅偉澤說:“別想太多,我今天替你去醫院看看他。”
穆傾城詫異的回頭:“大叔,你要去醫院?”
傅偉澤眉眼裏都是笑,他點頭:“嗯。”
“你該不會欺負他吧?”
傅偉澤擰眉問:“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
穆傾城一慌,趕忙解釋道:“那倒不是。”
傅偉澤追問:“那是什麽?”
穆傾城壓低聲音說:“我隻是覺得你去可能會嚇到他。”
傅偉澤失笑,他抬手拍了拍穆傾城的手背說:“放心吧,我就隻是去看看,不欺負他。”
話說到這個地步,穆傾城沒了再追問的餘地。
兩人一同出了別墅,司機先將穆傾城送到了淩振宇家,隨後又帶傅偉澤去醫院。
一路上,傅偉澤沉默不語。
他在想,厲明初和她的關係他應不應該對穆傾城說?
進到病房時,厲明初正靠在床頭和護工阿姨說些什麽。
見到門口的男人,他原本掛著淡笑的臉瞬間恢複冷漠。
傅偉澤推動輪椅靠近床邊,他對護工阿姨說:“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他說。”
護工阿姨離開,氣氛一度很尷尬。
傅偉澤盯著那張明明很稚嫩但卻曆經滄桑的臉開口:“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厲明初一聽,他詫異的抬頭看著傅偉澤問:“你知道什麽?”
傅偉澤淡淡陳述:“你和傾城是姐弟。”
聞言,厲明初臉色瞬間白了,隱藏了這麽久的秘密,卻在傅偉澤麵前一朝被看穿,他心口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頓了頓,厲明初問:“你想跟我說什麽?”
傅偉澤坐在輪椅靠在床尾,厲明初就靠在床頭和他對視。
四目相接時,厲明初被傅偉澤眼底的銳利給刺到。
他身上有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是厲明初努力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境界。
傅偉澤開門見山問:“你喜歡傾城?”
厲明初頓在床頭,沒有回答。
他一直都認為自己配不上穆傾城。
可如今她有了未婚夫,縱然雙腿無法站立,可他身上的氣場總讓人膽寒。
仔細想來,他的身份應該更不簡單吧。
見他不說話,傅偉澤又問:“默默付出那麽多,值得嗎?”
值得?
厲明初擰了擰眉心,他回答的很堅定:“我覺得值得就好,她是我唯一想要守護的姑娘。”
“守護……”傅偉澤呢喃著兩個字。
厲明初還不到二十歲,但他已經做過很多工作,也看多了是非冷暖,他懂外麵的世界有多不容易。
想了想,厲明初說:“傾城太單純,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一直這樣守護她。”
一直守護?
這幾個字聽的傅偉澤心口泛起醋意,他的女人什麽時候需要別人來守護?
但考慮到厲明初的傷勢,他少有的克製,他一語中的:“所以,這就是你騙她的理由?”
騙!
這個字讓厲明初愣了愣,他眼底浮現不安,他緊張的問:“傾城知道我的身份了?”
傅偉澤回他:“暫時還不知道。”
聞言,厲明初揪緊的心一鬆。
他知道穆傾城一直痛恨他,他也不想帶給她太多困擾。
想了想,他軟了語氣開口說:“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傅偉澤揚眉問:“你想讓我幫你瞞著她?”
厲明初點頭,聲音低啞:“嗯。”
傅偉澤淡淡問:“我憑什麽幫你?”
隻一聲,令厲明初瞬間啞口。
那強大的氣場讓他所有的羞愧都無所遁形。
是啊,是他欺騙在先,他又有什麽理由去求穆傾城的未婚夫?
靠在床頭,厲明初垂著頭沒再吭聲。
長久的沉默後,傅偉澤終於開口,他聲音淡然冷酷:“我可以瞞著,但你要明白,我不是幫你,我是心疼傾城。”
心疼?
厲明初又何嚐不心疼傾城?
可他的心疼在傅偉澤麵前總顯得太微不足道。
他怔了怔才道:“謝謝。”
麵對麵看著,氣氛再一次沉默。
半響後,傅偉澤強勢開口,他的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
他說:“傾城現在是我未婚妻,你可以喜歡她,但你要知道,你搶不過我。”
霸道、狂妄、囂張、倨傲……他就是有這個資本。
結束對話,離開病房,留下厲明初一人在病床壓抑、糾結、痛苦……
剛出病房,秘書打來電話說:“總裁,人都找到了。”
傅偉澤麵色一沉,眉宇間盡是狠辣,他問:“在哪兒?”
秘書回:“在警局。”
傅偉澤口氣陰冷,麵色浮現少有的凶狠:“我馬上過來。”
敢動穆傾城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