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淩振宇別墅,穆傾城在大廳看到了三個人。

淩振宇、淩小美還有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正和淩小美玩鬧著,可側臉看過去好像有點眼熟?

穆傾城走進別墅和他們問好:“淩先生、小美,早上好。”

聽到聲音,三個人同時回頭。

淩小美撲到穆傾城跟前抱住她的腿,像許久沒見一樣。

淩振宇也隻是看著這樣一幕淡淡的笑。

而那個女人是……路晚悠。

她怎麽會在這兒?

穆傾城疑惑,但隨後淩振宇就開口介紹道:“傾城,這是路晚悠,我表妹。”

表妹?

原來他們是親戚,這個世界可真小。

穆傾城笑笑道:“你好。”

路晚悠也回笑一下,但隨後她對淩振宇說:“哥,不用介紹了,我跟傾城認識。”

認識?

淩振宇想了想,她們是校友,認識好像也並不奇怪。

陪淩小美玩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穆傾城看到路晚悠在廚房幫忙做飯,她不免有些好奇,原來她也有這樣一麵。

吃過午飯,穆傾城就約了路晚悠去花園轉轉。

見兩人關係好,淩振宇也不攔著,就抱著淩小美回了臥室。

院子裏鋪滿了雪,到處都是白皚皚的,有點刺眼。

穆傾城站在花壇前,彎腰捧了一把雪,她幼稚的將雪揉成一團,看著它在掌心裏慢慢融化。

路晚悠訝異的問一句:“不凍手嗎?”

穆傾城笑笑回道:“小時候家裏沒什麽玩具,就在下雪的時候這樣玩。”

路晚悠沒說話,也盯著她手中逐漸融化的雪塊。

片刻後,穆傾城丟掉雪塊,她拍了拍雙手對路晚悠說:“明初住院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路晚悠所有的淡定和理智盡數消散。

她擔憂的問道:“他怎麽了?”

穆傾城抬眸看著那雙布滿心疼的眼睛,她說:“他為了救我被打了。”

路晚悠上了淡妝的臉微愕,隨後她突然笑了,她呢喃一句:“他受傷也隻可能是為了你。”

她聲音小,以至於穆傾城沒太聽清她說了什麽。

路晚悠跌跌撞撞的往別墅門口走,穆傾城在身後看著她的背影頓在原地。

走了幾步,路晚悠突然回頭問:“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事實上,厲明初討厭路晚悠,他不想看到她,更不想被她糾纏。

可喜歡這種事,向來由不得人控製。

穆傾城眯了眯眸子,她淡淡回道:“因為你喜歡他。”

喜歡是最純粹的東西,更何況他們那麽般配。

路晚悠頓了頓,她突然覺得自己在穆傾城麵前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

很多事情,穆傾城並不知情,所以她又有什麽理由去責怪她?

她在學校將她鎖進衛生間,又在她櫃子裏放石頭。

這些事情,路晚悠都隻是為了針對穆傾城,因為她無知、愚蠢。

她不願意見那個她從未見過的弟弟,她恨那個弟弟,可她不知道她最討厭的那個人付出了多少。

穆傾城不知道這些,但路晚悠知道。

頓了頓,路晚悠說:“謝謝。”

謝謝她願意將厲明初住院的事情告訴她。

如果她不說,那厲明初一定會瞞著。

想了想,穆傾城問:“那你願意告訴我都發生過什麽嗎?”

聞言,路晚悠收回剛剛的動容,她抗拒道:“不願意。”

厲明初不想讓穆傾城知道真相,那她也自然不會多說。

見她態度堅決,穆傾城也不好多問,她沒再說話。

門口的路晚悠並沒有立刻離開,她突然抬眸說了一句:“穆傾城,你真的很幸運。”

她話裏有酸楚,是羨慕,也是自嘲。

穆傾城疑惑的擰擰眉心,她不解道:“怎麽了?”

路晚悠毫不避諱的承認:“我很羨慕你。”

羨慕?

羨慕她什麽?

穆傾城苦澀道:“我父母離異,爸爸從小隻疼愛姐姐,他們都不讓我讀書,隻想讓我嫁人。你不一樣,你漂亮,家世也好,會有很多追求者。”

路晚悠堅定的開口說:“可穆傾城我就是很羨慕你。”

是啊,路晚悠羨慕她,因為厲明初喜歡她。

穆傾城捧了一把雪在手心隨後笑笑道:“我也很羨慕你。”

路晚悠沒回她這個問題而是突然開口說:“表哥也經常提起你,他總是掛著笑,說家裏來了個特別可愛的小女孩兒,舅舅還開玩笑說讓他帶回家瞅瞅,說不定可以促成一樁姻緣。”

聞言,穆傾城啞口。

她愣在原地,手心的雪化掉,她的手也凍的冰涼。

見她發愣,路晚悠又說:“還有江辭遠,他是學校男神,他從來沒追求過人,但他對你是真的很喜歡。”

穆傾城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她尷尬的四處看看,隨後說:“淩先生和江辭遠都會有更合適的女孩去陪著他們的。”

路晚悠駝色的大衣上落了些許雪,她輕輕拍掉,隨後說:“也許吧。”

穆傾城沒再接話,路晚悠就說:“我先走了,你幫我跟表哥打聲招呼。”

“好。”

看著路晚悠上車離開,穆傾城的電話也適時的響了。

她看到備注名露出甜甜一笑,電話接通,傅偉澤沉穩低啞的聲音響起:“在幹什麽?”

“剛吃了飯在外麵玩雪。”

傅偉澤的語氣帶著責備:“別凍傷了手。”

穆傾城甜甜回道:“知道了。”

想了想,她又問:“大叔,明初還好嗎?”

傅偉澤說:“氣色不錯,再有兩天可以出院了。”

這是實話,他隻是皮外傷,輸完液等情況穩定就可以出院了。

聽到這,穆傾城安心道:“那就好。”

傅偉澤淡淡陳述道:“綁架你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

心底湧起不安,穆傾城問:“他們會怎麽樣?”

傅偉澤回答:“會坐牢。”

“坐多久?”

傅偉澤說:“有期徒刑。”

他聲音自始至終都很淡,就像是在陳述午飯吃了什麽一樣。

聽到“有期徒刑”幾個字,穆傾城心“咯噔”一聲,她心軟道:“有這麽嚴重嗎?”

傅偉澤沒接話,而是反問:“你心軟了?”

穆傾城頓了頓,隨後如實回道:“嗯。”

她確實心軟了,判有期徒刑比死刑更可怕。

傅偉澤語氣不悅的問:“你忘了我昨晚說過的話?”

穆傾城恐慌:“不是,我隻是覺得……”

傅偉澤沉聲打斷她:“農夫與蛇的故事你聽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