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和餘桐來到倪風家的時候,鄰居說他已經搬家了,誰也不知道他搬到哪裏去了。
倪風到底會搬到哪裏呢?
警察找到了倪風的親戚,可他們誰也不知道倪風的新家在哪裏。
最後,餘桐來到了顧美失蹤的地點—— 她家的那個小區。
站在小區的廣場裏,他抬起頭,仰望周圍林立的高樓,倏地,“啪”的一聲,一隻乒乓球從空中掉了下來,落到了他的麵前。
他拾起那隻球,抬起頭,正好看到對麵那棟大樓,這座大樓有9層高。
倪風能以最快的速度弄走顧美,除非他就住在附近,會不會就住在這棟樓裏呢?
他飛快地跑到了這座樓的樓下,拿出倪風的照片遞給了樓下的商店老板。
“你見過這個人嗎?”餘桐說。
“見過,他家就住在八樓。”
八樓?餘桐愣了一下,他怎麽可能把顧美弄到八樓,又不會被人發現呢?
“他在這裏還有房子嗎?”
“有,B座的地下室。”商店老板如是說。
“可以帶我們去嗎?”
“可以。”
於是,他跟著老板來到了倪風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門前有著鐵柵欄,柵欄外麵還有一把巨大的鎖頭。
“你最近有見過倪風嗎?”
“沒有。”
他竟然沒有見過倪風?難道他根本就沒有回來過?
餘桐坐到了地下室的台階上,盯著鐵柵欄後麵那扇綠色的防盜門,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他決定試一試,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麽?
不一會兒,警察來了,撬開了地下室的門。
地下室裏沒有燈,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油漆味。由於潮濕和漏水,四周白色的牆皮大部分都脫落了,**出灰色的水泥牆體。地下室裏空****的,沒有任何家具和擺設,水泥地麵上零亂地扔著幾隻方便麵包裝紙,好像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了。
餘桐走進去後,在水泥地麵上看到了一攤暗紅色的血跡,突然聽到了“吱扭扭”的聲音,好像是從地下室裏的一個屋子傳出來的。
也許是顧美!
他不由得心中一陣驚喜,快速地跑向了地下室的一個房間。
推開門,他再一次看到了鮮血,還有一個最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楊成清。
楊成清呈“大”字躺在地板上,他的頭光光的,雙眼痛苦地盯著天花板,張著嘴,抖動著,身體不停地抽搐著,他的右胸上有一個口子,那裏正在流淌著鮮血,好像事情剛發生不久。
“他還活著。”一個警察說。
楊成清的嘴還在動著,好像要說什麽。
餘桐馬上將耳朵湊近了一些,可是他聽不清楊成清的聲音。
楊成清的手動了動,慢慢地舉了起來,手指指向天花板。
“你要說什麽?快說啊?顧美在哪兒?”餘桐大聲地喊著。
楊成清突然閉上了眼睛,手指也放了下來,餘桐的心猛地一沉,他想,楊成清死了?
“他還沒有死?隻是昏了過去!”警察說。
“快上八樓!顧美在八樓!”餘桐想,楊成清的手指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吧!
八樓。
倪風的門被輕而易舉地弄開了,他並沒有在屋子裏。
屋子很小,隻有一個臥室,臥室裏有一台電腦,電腦的旁邊放著一隻箱子,箱子裏堆滿了頭發和衣物。餘桐發現那些衣物就是原來顧美丟失的那些東西——原來,倪風就是用這台電腦盜取的大禮堂女孩兒的網上日記密碼,還偷了顧美的東西,給她點歌。
臥室的牆上掛滿了頭發,一堆堆圓圓的、毛茸茸的頭發,就像一個人的後腦勺兒掛在牆上,非常恐怖。
每個頭發下麵都標有一個人的名字,第一個長發下麵寫著:羅亦然;第二個下麵寫著:沈兵;第三個……一共八個人的頭發,而第九個隻有名字沒有頭發,名字是:顧美。
顧美到底被他弄到哪裏去了呢?
在臥室的**,放著一大堆學生證,都是紙條上那些學生的。
這時,警察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樓下的人打上來的。
那個人說倪風在樓頂。
九樓頂部。
倪風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站在寒風中,手裏拿著剃刀,正在有條不紊地給人剃頭。
那個人就是顧美,她被反綁著雙手,雙眼直視著皚皚白雪,毫無表情。
“住手!”
“啪!”
警察向天鳴了一槍。倪風聽到槍聲後馬上停住了手,驚惶失措地望著警察,滿臉淚水。
他舉起了雙手,扔掉了刀子,像一位剛為人理過發的理發師一樣從容不迫,慢慢地向後退。在後退的過程中,他的手抓住了自己的頭發,猛地一拔,頭發就全都掉下來——他把自己也剃成了禿子。
“顧美!!”餘桐喊著她的名字衝了過去。此時的顧美已經倒在雪地上了,她的雙眼呆滯地看著雪。他把她抱起來,她也是無動於衷,麵無表情。
片刻後,顧美開始慢慢流淚,最後放聲痛哭。
倪風已經退到了大樓的邊緣,他那慘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了恐怖的獰笑,飛身跳入了大樓。
倪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