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板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實在是掙紮不動,那邊白宇恩有些奇怪他怎麽還不出來,於是自己走過來看一看順便想問一下餘老板叫沒叫醫生。

誰知道剛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餘老板腳上纏著的樹枝,他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卻第一反應就是將掛在牆壁上的那把槍取下來對著棠溪的方向開了一槍:“你們到底是幹嘛的,放開他。”

子彈沒有對準棠溪的致命部位,但是足夠傷人了,棠溪從手包裏麵摸出來一張符紙,子彈快要飛過來的時候,打在了符紙上麵,符紙竟然沒有被穿透,反而是將子彈包裹住,然後落在了地上。

這下白宇恩也有些緊張了,握著槍的手不敢鬆懈,倒是棠溪看著他那副模樣有些無奈:“你們別著急,我不會做什麽,我隻是真的想救救白光。”

棠溪看著餘先生認真的說道:“那天在茶館,餘老板跟我說有女兒的時候,我就很驚訝了,因為你的手裏根本沒有子女線。”

棠溪誠懇的說道:“而且,如果真的是靈力控製不住的話,對身體會是一種很大的損傷我希望你讓我去看看她。”

餘老板對著白宇恩做了一個放鬆的手勢,白宇恩放下了槍,但是握著一步步走了過來,生怕棠溪真的會有什麽陰謀,他對棠溪說道:“你說你是渡妖師,你不會傷人的話,對妖怪怎麽樣。”

棠溪聽了白宇恩的話,心裏麵閃過了一個念頭:“對於妖怪,我會把它們給收進畫軸。”這句話一說,白宇恩全身都緊張著,棠溪又說道:“但要是那個妖怪什麽也沒做的話,隻是循規蹈矩的生活著,那我就會和她交朋友吧。”

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安撫著兩個緊張的男人:“你們可別不信,我有好多妖類的朋友,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麽好的河山,各個生靈在此孕育都是平等的,人家什麽事兒都沒有做我就給人關起來,那不是暴徒嗎。”

白宇恩看著棠溪的神情誠懇,和餘老板望了望,然後湊到餘老板的耳邊說了什麽,兩個人商量了一陣,餘老板說道:“要是真的能救我們的女兒,自然是感激不盡。”

棠溪楞了一下,讓蒙洱給餘老板鬆開了禁錮,餘老板先問道:“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馬上止住疼痛的?最近醫生開出來的止痛藥基本上沒用了。”

棠溪沒有追問剛剛那句我們女兒,當務之急是去看看白光的狀態,她沉默一下問道:“我可以去看看她麽,靈力和妖力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必須確認了之後才能夠用藥。”

餘老板顯然還對棠溪的行為有所顧慮,倒是白宇恩拍了拍他的手說道:“沒事兒,讓她去看看,萬一真的對白光好呢。”

餘老板這才答應了下來,四個人都來到了白光的房間,房間一打開,有一張特別寬的床,窗幔是紗做成的,在被子下麵有一個小女孩。

女仆正在試圖給白光喂藥看見餘老板進來之後,有些著急的說道:“老爺,小姐現在一喝藥就要吐出來。”

棠溪皺了皺眉頭,這屋子裏麵的妖力四處亂串,可是人類怎麽會有妖的孩子呢,她問了問蒙洱,蒙洱搖了搖頭說道:“這兩個人都是凡人。”

棠溪坐到了床邊,從手包裏麵拿出來了一個土陶色的小藥瓶,掰開了白光的嘴唇將藥丸給推了進去,餘老板想阻止先看看是什麽東西,可是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丸子就變成了藥水流進喉嚨裏。

妖力慢慢的平靜下來,可是痛苦隻是減輕了一點,白光的眉頭還是緊鎖著,臉色的蒼白變成了潮紅,呼吸也是急促,棠溪對著蒙洱說道:“蒙洱,你能不能幫她疏導一下靈力。”

這種狀態棠溪小時候也見過幾次,她還跟著妖族一起住的時候,有些小妖沒有長輩的引導,能力又十分的強大,就會生病。

蒙洱看了一眼餘老板二人,餘老板想著那個藥丸子的確讓女兒的痛苦減輕了一點,說道:“麻煩您了,隻要是能夠救好白光,我可以再給另外的感謝費。”

現在的有錢人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是很爽快的,棠溪自然是不會拒絕掙錢的來路,說道:“蒙洱你覺得呢。”

蒙洱點了點頭,坐到了床邊,從掌心變出來一片葉子,將葉子輕輕的貼在白光的額頭上,然後手指在上麵一點,隻見到許多綠色的光點慢慢的融入了白光的肌膚之中。

白光一聲哼哼,翻了個身然後慢慢的不那麽痛苦了,蒙洱倒是很好奇:“這孩子到底是哪裏來的,她身上的妖力很足,而二位都隻是普通的凡人,怎麽會是你們的女兒。”

餘老板看著白光徹底沉睡了之後,心裏鬆了一口氣,又聽見蒙洱提問便說道:“你們請和我到樓下,我慢慢跟二位講解。”

四個人又暫時轉移到了樓下,女仆重新進屋裏照看白光,蒙洱叮囑道:“她的身體還是很脆弱,讓她多睡一會,醒來之後準備一點吃的補充體力,繼續睡,等睡足了就好了。”

女仆點了點頭將細節給記下來:“明白了。”又讓另外一個人去小廚房準備一些吃的。

餘老板和白宇恩坐在一塊,白宇恩的手握住了餘老板的手說道:“我們兩個本來是一對情侶。”

屋子裏麵靜靜的,落地窗落下來的陽光灑在了地毯上麵:“之前我們是兄弟,家境差不多,一起上學讀書,後來十三歲的時候我家出了些變故,父母都連夜飛往了另外的地方,我當時在他家裏麵,一直沒有被接回去。”

聽起來是個很俗套的故事,棠溪滅有打斷二人讓他們慢慢講下去:“剛開始還好,久了之後,我身上的錢也用完了,去銀行取發現我家的錢也用完了。”

餘老板看著白宇恩的眼神十分的疼惜,將他的手緊緊握住,手指輕輕的摸索著他的掌心:“那個時候,白家對宇恩並不好。家裏分明有錢但是經常虐待他,因為白夫人在生宇恩的時候難產,所以一直都很不喜歡這個兒子,宇恩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他是被忽視的那個。”

棠溪點了點頭,有些時候,她也說不清楚一個人對孩子為什麽會討厭,但是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餘老板說道:“大約是十六七歲的時候,我發現這件事情的,我喜歡宇恩,我家裏是商人,我父親母親很恩愛,隻有我一個兒子。他在我們家住著也算是其樂融融,可是這小子自己年輕的時候脾氣不好,想著去參軍。”

說道參軍這件事情的時候,白宇恩總算是苦澀了一點,將自己的褲腿往上挽了挽,棠溪的眼睛裏額染上一點驚訝,捂住自己的嘴感歎道:“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左腿隻有一個義肢,看著白宇恩走路的樣子根本發現不了,白宇恩苦笑著說道:“後來就變成廢人了,我原本想要了結此生算了,又被哥帶回來了。”

後麵的故事很簡單,白宇恩在軌道上麵想要自殺,結果被一直暗中打聽他下落的餘老板給救了回來,帶回家之後,餘老板把他的傷養好,又慢慢陪白宇恩表明心跡。

當時餘家的父母態度也是十分友善的,一直叫白宇恩不用擔心,好好住在家裏,可是後來,白宇恩和餘老板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濃鬱。

餘老板瞞著白宇恩向父母出櫃了,原本以為這件事情不過是一顆小石子兒,自己和自己的好兄弟隻是用了另一種身份留在家裏,他甚至可以從同族過繼一個人來撫養絕對不會斷了香火。

可偏偏是這顆小石子兒,在餘家掀起了一陣風浪,偏見,痛恨,傷害都撲麵而來,兩個青年人沒有放棄鬥爭。

“所以你們就來到了滬市?”棠溪歎了一口氣,她幾乎能夠想象到這其中的過程有多艱難,但也隻是想象,她並不清楚實情。

看著一個小姑娘臉上的遺憾神情,白宇恩笑了:“也沒有太難,隻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不難。

蒙洱問道:“那這個孩子又是怎麽樣了來的呢。”一個妖怪的幼崽出現在他們的手裏還是有許多的疑點。

餘老板看了看牆壁上一家三口的畫像說道:“你們瞧,這個孩子長得和白光多像。”我們兩個在滬市定下來產業,站住了腳跟。

那邊避開應酬不完的人們,到滬市附近的山林裏麵去露營,隻有餘老板和白宇恩兩個人,那段時間餘老板經常被人牽線,白宇恩心裏麵煩的不行,不肯好好養病,餘老板就隻能帶他來散散心。

二人進到了深山裏麵本來是想追一隻野兔子,一抬頭發現了一顆樹,那棵樹很大,上麵纏繞著許多藤蔓,藤蔓之上掛著一枚枚的果子。

深山中光線比較暗,隱隱約約能夠看見許多的螢火蟲繞著樹幹飛來飛去,鬼使神差的兩個人就上前摸了摸其中一個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