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果子有些泛紅,摸到的時候很軟,好像裏麵盛滿了果汁。
白宇恩回憶道這裏的時候,麵色有點難看,複雜的想著詞語形容:“說實話有些惡心。”
棠溪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白宇恩說道:“就是那種觸感,好像稍微使勁兒就能夠把它捏碎了一樣,一開始我是不大喜歡的。”
蒙洱有些好奇,聽他們的描述好像知道了這就是之前聽說過了子女樹:“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白光應該就是從這樹上的果子裏誕生的吧。”
白宇恩和餘老板對視了一眼,餘老板點了點頭:“其實那個果子邪門的很,我當時就想帶著宇恩離開,可是那個果子竟然自動從枝幹上麵脫落了。”
“然後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老者。”餘老板和白宇恩看見果子掉下來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不受控製的趕緊去給它接住了。
用白宇恩的話來講,當時心裏麵隻是覺得這個果子摔破了一定會一地都是莫名其妙的汁液。
果子從樹枝上麵脫落之後,兩個人的手兜著它,竟然感受到了果子裏麵有細微的心跳聲。
樹旁邊的石俑人開口說話了:“子女樹結子女果,子女果中誕嬰孩。”
這句話像是一句咒語,白宇恩和餘老板都聽得真真切切,不過同時心裏又有所疑惑,擔心是自己的錯覺。
可是果子裏麵細微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他們忍不住問了一下石俑人:“怎麽樣才能讓子女果生孩子。”
不管這事多麽稀奇,沒有一個抵得過他們兩人需要一個孩子的心情,需要一個作為和餘家緩和的潤滑劑。
石俑人叮囑二人,每天都要時刻帶著這個果子,它非常容易碎非常容易壞掉,每天晚上兩個人要同這個果子相依而眠。
棠溪提出了一個疑問:“隻用帶著它就行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會不會太容易了一點?”
蒙洱搖了搖頭給她解釋道:“孕育這件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那子女樹旁邊的石俑一定讓你們給它喂血了吧?”
白宇恩這才真的相信蒙洱他們的確是不同尋常,因為他口中的每一件都印證對了,白宇恩說道:“的確是要兩個人的精血和愛去養育它,這樣它就會誕生了。”
餘老板皺著眉頭,有些緊張的問道:“我們這樣孕育了那顆果子十個月,十個月當中因為我要去做生意,他和果子呆的久一點,這顆果子越來越大,果皮也越來越薄,能看見豐沛的汁液裏麵有一個小影子。十月之後,果子裂開,隨著孩子的第一聲啼哭響起,我們就有了白光。”
白宇恩皺著眉頭:“雖然白光是從果子裏麵長出來的,但一樣是我十月撫養出來的,她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不同,我現在真的很想救她,你們有辦法嗎?”
蒙洱看著棠溪,棠溪點了點頭蒙洱說道:“你們知道的隻是片麵的子女樹,你們知道這孩子其實不是你們的孩子嗎?”
“她現在妖氣四溢,證明她的身體正在逐漸的靠攏妖化。”
白宇恩聽著蒙洱的語氣嚴肅,趕緊回護道:“不會的,就算她妖化了我也不會讓她傷害別人的,我們的宅邸這麽大,她平時一個人在裏麵,很乖。”
蒙洱歎了一口氣:“子女樹其實是一個妖怪的小把戲,植物修成的精怪,一生下來就渴望成為人形,孩子吸收了人的精血,就長得像他,可是這種像隻是神似本質上也就是一個妖而已。”
餘老板起身向著二人鞠躬道:“我們不管她是什麽,貓狗養了兩三年都會有感情,何況是白光,我們已經將她從一個人類的嬰孩養到了十歲,我現在隻想讓她活下去,健健康康就好了。”
棠溪看到了餘老板的誠意,又看看白宇恩,白宇恩也是同樣的態度:“請二人出手相助,若是真的能夠有用,一定重謝。”
棠溪這才開口說道:“妖是可以修成人身的,混跡在人群當中,隻要教導你們家白恩控製自己的法力,她以後就能夠更好的維持原形了。”
餘老板的眼睛亮了亮,臉上露出了笑容:“隻要是可以救她,我們都可以做,隻是這個辦法,是不是需要你們來幫忙?”
棠溪從自己的懷裏麵摸出來一個畫軸,畫軸鋪在地上,然後咬破了手指上的血液,塗在了畫軸上麵,一陣白光過來,一個模樣溫軟的女子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女子的身上穿著一件靛青色的旗袍,頭上梳著雲髻,口脂輕輕一點:“你叫我來有什麽事情。”
這個女子是一個柳樹精,棠溪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我們遇見了一個小妖怪,但是它從小被人類養著,現在妖力亂蹦,你能不能有辦法幫她。”
柳樹精的年紀挺大的,很愛護同類的幼崽,看了看白宇恩和餘老板說道:“既然是他們之間有緣分,那我盡力幫忙。”
棠溪點了點頭:“那就好,要是你也沒辦法就難辦了,我不得不把她給帶走。”
白光已經醒了,鬧著要下來,身上隻披了一件外套,餘老板看著白光的時候有些生氣:“你怎麽來了?”
白光淚汪汪的問道:“這個人是誰,你們是不是不要我了?還是要給我找個後娘”
白光做了一個噩夢,夢到白宇恩和餘老板吵架分開了,自己跟著餘老板走了,她醒來又見到了這麽個女子,聽見二人再拜托她好好照顧自己。
心裏難免有些難受,趕緊抱住自己的小舅舅:“我不要後娘,我隻要舅舅,舅舅比娘還親,你要是要娶新的,我就跟著舅舅走了。”
白宇恩不知道小姑娘一醒來又鬧得哪出,但是心裏麵對她的維護很是受用,抱住她哄道:“沒有後娘,沒有後娘。這個是你的老師。”
白光將信將疑的看著餘老板又看看柳樹精,餘老板趕緊走過來:“我這輩子就隻有你和你舅舅這兩個嫁人了,我要什麽老婆。”
白光委屈的抹了一把眼淚:“可是我聽有人說,舅舅早晚有一天也要娶妻生子從我們家搬走的。”
白宇恩知道這是有人給孩子耳邊嚼舌根了,他皺了皺眉頭:“不會的,你是我的孩子,我怎麽會走。”
白光有些疑惑:“我..不是爹爹的女兒嗎?”
餘老板撓了撓頭,早知道一開始就不該跟孩子撒謊,怕孩子覺得自己活在一個不正常的家庭裏麵,可如今她要學習怎麽控製妖力,這些早晚都要解釋的。
餘老板和白宇恩認真地把事情的因果解釋了一次,然後小心的看著白光的臉色,白光坐在沙發上,手握著棠溪的手,像是在想什麽。
摸了抬頭露出一個笑臉:“也就是那個什麽樹,讓我和爹和舅舅在一起了?我其實是你們兩個的孩子,舅舅就像媽媽一樣養了我十個月?”
白宇恩點了點頭,摸了一下白光的腦袋:“你要是覺得生氣的話,可以直接說。”
白光搖頭臉上的笑意越燦爛,站起來將兩個人的手拉過來護著自己:“我才不生氣,我有你們兩個好爹,我高興還來不及了,那以後你就不能走了,你們兩個都不會娶妻了?對吧?”
餘老板有些慶幸女兒不怕他們兩個是男人相愛,問了一句,白光眨了眨眼睛:“我還是妖怪生出來的孩子,根本不是人,爹你們也愛我啊,你們隻是互相喜歡對方,我為什麽怕你們,我爹不殺人不放火,不做壞事。”
餘老板和白宇恩心裏的心結被自己的女兒三言兩語的給解開了,棠溪看到這一幕也莫名有些高興:“事情都解釋清楚了,那麽我就先將柳樹精留在這裏幾天。這幾天她會幫助你們照顧白光。”
餘老板和白宇恩趕緊擦了擦眼淚,對著棠溪和蒙洱鞠躬:“多謝二位了,要是沒有二位的話,我也不知道我們會不會還留得住這個閨女。”
若是控製不了妖力,早晚有一天會被吞噬的,棠溪擺了擺手:“你們不要那麽緊張,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蒙洱又說道:“隻要你們兩個人的感情一直在乎對方,以後白光就能夠好好的成長,因為她是借助了你們的精血和愛才誕生的,這些很重要,除了這個大概是沒有什麽能夠傷害她的了,保護好她,別惹事,別被人盯上。”
蒙洱對於人類撫養妖怪實在是覺得難得,但是樂於見到這樣的場景,隻要這人是真心對待妖怪的。
難免提點了兩句,餘老板和白宇恩看著女兒的病似乎是真的好了,也趕緊準備了晚餐,給白光慶祝還有感謝蒙洱主仆。
一頓飯吃完,又派車送了二人回去,等到幾日後,白光帶著幾張銀行的支票來了茶館。
白光開心的扒拉著棠溪不放手,一邊軟聲撒嬌一邊搖著她的胳膊:“我已經好很多啦,這個是謝禮,以後我天天來找你玩。”
棠溪看著小姑娘嬌俏的模樣,在滬市又多了一個同齡的普通好友,她心裏也是十分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