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時候天氣忽陰忽晴,好幾天的大雨讓茶館的生意暫時清閑了幾日,偶爾棠溪會坐著車去看看白光。白光對於妖力的掌控越來越熟練了,要說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就是柳樹精教會了她用妖力做一些小惡作劇。
棠溪拿起了一杯奶茶,喝了一口對著棠溪說道:“餘老板呢?這幾天怎麽沒有見到他。”白光吃著黑森林的蛋糕,悠悠的吐了一口氣:“哎,這不就我好了之後,他們兩個迫不及待的去過二人世界了。”
雖然表情看起來有點小抱怨,但是她的語氣裏麵帶著笑意:“我爹跟我小舅,一天到晚都黏在一起,說過幾天還要辦一個婚禮。”
棠溪也有些驚訝了:“辦婚禮?你爺爺奶奶知道了?”雖然滬市也有契兄弟的關係,但是辦了婚禮的沒有幾個,況且當初餘老板和白宇恩兩個人可以算得上是私奔離家的。
白光點了點頭,也有點為自己的兩個爹擔心,她現在知道小舅舅也是自己的生父之後,仍舊改不了口,況且覺得不好區分,索性就還是叫舅舅了。
白光想了想自己的爺爺,爺爺是個老商人,來見過她幾次,對她很慈祥但是對爸爸和小舅舅卻總是一句話不說。餘老板曾經感歎,白光三歲的時候,為了請老爺子來瞧一瞧,他可是在自家的院子裏麵跪了三天。
“沒辦法,舅舅這次跟著回去了,說是要跟爺爺請罪,然後讓他原諒。”白光眨了眨眼睛,用柳樹精教她的方法,讓桌麵上快要枯萎的花朵恢複嬌豔。
棠溪點了點頭,看來白光的天賦真的不錯,原本快要死亡的花朵,葉子從枯黃變回了嬌嫩,棠溪輕輕湊過去還能夠聞著一股清香味:“這可不容易。”
白光眨了眨眼睛:“是啊,我看我小舅舅著急的兩天都沒有怎麽吃飯,見不得我爹,飯桌子上見麵就歎氣。嚇得我爹差點不敢回家,最後還是我小舅舅自己準備好了要辦這個婚禮,我爹才歡天喜地的帶著他走了,沒有十天不會回來。”
棠溪看著屋簷下麵往下滴的雨水,天空中的烏雲慢慢在移動流露出了幾分天藍的本色,棠溪問道:“反正你一個人在家也呆的無聊,要不要陪我出去玩玩?”
白光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在滬市也住了十五年了零零散散的倒是去過幾個地方,白光平時都是被領著走的,難得有個夥伴需要她當導遊,她的心情也無比好的:“好啊,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棠溪想了想,滬市明珠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不如到處轉轉碰一下運氣,不說明珠給自己,萬一自己也能夠找到什麽寶貝了呢:“有沒有那種比較多古董啊,舊物件淘換的地方?”
白光一拍手,把自己手腕子上麵的一串珊瑚手串給了棠溪看:“這個我在行,我爹就喜歡逛一逛這些東西,之前也帶我去過,保證好玩。你瞧我的珊瑚手串就是在哪裏挑的。”
棠溪點了點頭,外麵下著大雨,她去白光的房間裏麵結果被忽悠換上了一套長袖長褲的小西服,兩個人的身量差不多,換上了一樣的衣服之後,就像是親姐妹一樣。
白光在鏡子麵前忍不住和棠溪貼的很緊得意的說道:“你要是和我是親姐妹就好了,我一會帶你去古玩街,那邊有個吉普賽女郎的占卜位。”
棠溪看著自己和白光兩個人在一起的模樣,也忍不住樂:“吉普賽女郎?就是最近瘋傳的算命很準的洋人?我也會算命,你幹脆讓我給你瞧瞧好了吧。一會去拍個照?”
白光撒嬌似的搖了搖她的胳膊:“哎呀,這個不是不一樣嗎,我們也去試試像玩一樣,我想測一測我爹和小舅舅的婚禮順不順利。”
白光實在是被餘老板二人給寵著長大的,撒嬌什麽手到擒來,話裏的小尾音讓棠溪的胳膊上麵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點了點頭說道:“好好,我陪你去行了吧。”
收拾好了之後,兩個小姑娘手挽著手,撐著一把紅色的小傘出了門,雨勢變小了,路麵上積累了些許水坑。
身體不好的時候白光要雨天出門都是穿的嚴嚴實實的,裏三層外三層的,然後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坐在小轎車上,鞋子不能沾水,幾乎是被保護成了一朵小嬌花。
現在自己的身體好了,加之家裏的兩個人自己過二人世界去了,她自己出門的時候沒人攔住,恨不得一雙腿把滬市的大街小巷竄遍。
棠溪也不是那種嬌氣的人,便隨著她怎麽折騰,雨靴子的長度到了小腿,兩個人偶爾踩到水坑,濺起來水沾到了小腿上,引得白光一陣樂。棠溪原本斯條慢理的走著,白光見她實在是太文靜了,便拉著她一路跑。結果後來到了古玩街的時候,兩個人都被雨水淋了一身。
吉普賽女郎的帳篷是藍色的,頂端有一些彩色的印花,門口豎著一個小牌子,上麵寫著一次三十塊錢。
將雨傘放在了帳篷前麵的傘筒裏麵,棠溪掀開了簾子,白光先鑽了進去,屋子裏麵坐著一個紅色頭發高鼻梁的女子,她的臉上有一層紫色的薄紗,額前一顆祖母綠的點綴:“歡迎。”
大約是來了國內許久了,這個姑娘張開口的時候是純正的當地話:“外麵雨大,你們先坐著烤烤火吧。”
地麵上鋪著一層毛絨的波斯地毯,兩個椅子是東洋的靠椅,桌子上有基本厚厚的書籍,原木做成的筆筒裏麵插著幾隻羽毛筆。
正中間一塊暗紫色的絨布,上頭放了一個水晶球,水晶球的表麵似乎是結了一層水霧,裏麵不是透明的好多種彩色的流光。
棠溪和白光靠著坐在了矮桌子麵前,那個姑娘的眼睛是漂亮的綠色,深沉的就像是一汪深潭:“你們兩位要側一點什麽?”
吉普賽的女郎拿起筆筒裏麵的羽毛筆,然後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櫃子的門打開來,飛出來了兩條毛巾,將棠溪和白光身上的水給擦幹淨了。
吉普賽女郎,將一個小名牌子放在前方,白光眯著眼睛看了看,黃銅做的小名牌上麵寫著:“胡娜.科迪。”
“我們叫你胡娜就可以了麽?”白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胡娜點了點頭,問道:“來一杯奶茶嗎,隻要兩元。”
白光自然是答應的,隻看見羽毛筆輕輕一晃,一個裝著奶茶的陶壺就飛起來,兩個小杯子落在了他們跟前往裏麵倒上了一杯奶茶。
棠溪倒是看出來這個胡娜有幾分能力,好歹不算是騙人的,就算是跟同行過招了,她打算等著瞧一瞧吉普賽女郎的能力:“這個姑娘想算一算他父親的婚事。”
胡娜看了白光一眼,溫柔的說道:“請把你的手給我?”白光配合的伸出了手,胡娜握住了白光的手放在了水晶球上,白光眨了眨眼睛有些新奇的對著棠溪說到:“一開始溫溫的像是摸到了一個水球一樣,又軟又舒服。”
棠溪也看著水晶球,水晶球裏麵的光開始打旋,棠溪用靈力探尋了一下,發現這些是各種元素,金木水火土,吉普賽女郎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看了一眼棠溪沒有說話。
等到光停止了轉動,水晶球裏麵出現了畫麵,胡娜說道:“現在可以湊近,心裏麵想著你想問的問題,水晶球會給你畫麵。”
棠溪問道:“我可以看看嘛?”胡娜的眉眼彎彎的,說道:“隻有問的人看得見畫麵,其他人看不見,你們可以試試。”
兩個小姑娘湊近了,白光的眼睛眨了眨真的在水晶球裏麵看見了餘老板和白宇恩的模樣,二人穿著傳統的新郎服在院子裏麵向爺爺奶奶叩首敬茶,一會兒又瞧見自己舉著一個小籃子,給周圍的孩子們撒糖。
棠溪倒是隻看見了一團模糊的光暈,還真不是騙子,等到白光瞧了一會兒,胡娜對著她說道:“好了。”
畫麵一下子又消散開來,白光的臉上升起了一點紅暈,眼睛裏麵的光亮晶晶的:“棠溪,棠溪你快試試,真的可以。”
胡娜看著棠溪,棠溪卻想不到要測什麽,胡娜說道:“你應該就是修士吧?”她能夠感知到棠溪剛剛的釋放出靈力,不過沒有惡意,所以她也不排斥。
棠溪見到被看破了,倒是很坦誠:“對,不過我們不會用水晶球,我沒有想偷師,隻是妹妹太好奇了。”
胡娜笑一笑,把水晶球往棠溪的跟前送了送:“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測一下。”
棠溪說道:“謝謝,其實我的話就不用了。我不知道我想測什麽。還真沒有想過。”
胡娜**著她說道:“占卜者不能自己占卜,你應該沒有瞧過自己的未來?要不要試一試,最近的小姑娘都喜歡測愛情,我瞧見你應該也有喜歡的人了吧。”
一句話,說的棠溪心裏有點好奇了,她喜歡的可不是人,是一隻小貓妖啊,她也有點好奇未來會怎麽樣,白光也在起哄,棠溪順著說道:“行,我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