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長的是仙風道骨,眉眼如畫,一頭黑發長長的快要落在腳邊,白色的袍子勝雪,棠溪瞧著這位完全看不出和老妖怪一樣大年紀的師爺,倒是有些可惜。
這人長的儀表堂堂怎麽就能是個壞人呢?一想到對方揚言要和自己成親,棠溪就覺得那溫柔的笑容更危險了一點。
她往後退了兩步,隋刃往前擋住她半個身子。
棠溪倒是把人們給救出來了不少,可也因此耗費了不少靈力。
這會正需要恢複自己的靈力,她可不敢硬撞上去過招,免得讓人給看出自己的弱點。
不過她最近一直在特訓的那一顆東方明珠是個神奇的存在,它本身似乎就是一件靈氣渾然天成的寶貝。用靈力捋著在身體轉了一個小周天,靈力不耗反而猛增不少。
隋刃倒是一臉警惕的看著馮照喻,心裏麵正在估算兩人撞上之後的勝算。
馮照喻這人近妖,他的陣法並不同於普通的修煉手法,那屍陣是將人們祭魔,由人血在地麵塗開變成了符紋。
例如現在堆砌在陣法之中的屍首一點一點往下沉,符紋的顏色越來越深將屍首吞噬之後就添上兩分煞氣。
而這煞氣悉數都飄進了馮照喻的袍子之中,應該是被他吸收了。
棠溪也眯著眼睛打量這位,他的麵上並沒有被煞氣侵蝕過多產生的黑氣,還是潔潤如玉,也不知道是用的什麽法子做的。
隋刃的七條尾巴飄起了藍色的妖火,將從陣法中向二人襲擊過來的煞氣一下一下甩碎。
馮照喻倒是沒有想到隋刃能夠輕易擊碎這些煞氣,目光終於從棠溪的身上挪開,落在了隋刃的身上:“這個就是那隻垂涎你的貓妖?”
棠溪從隋刃的後麵立刻就冒了頭出來,大聲的反駁回去:“這是我男朋友!你幹的事情才叫垂涎!惡心!”
馮照喻倒是沒有想到棠溪會突然衝他嚷嚷,這跟他記憶中的那種溫柔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他的視線冷冷的看著棠溪,像是在看一樣不合格的物件。
棠溪對上那種眼神有些生氣又有些不寒而栗,隋刃倒是沒有忍住,腳尖一點直接衝了上去,手指化成了獸形,尖利的指甲直接打了過去。
馮照喻抬手用指尖點了點,空氣中突然凝結起一層屏障,然後轟隆一聲,屏障爆發出一陣白光直接和隋刃的爪子碰撞起來,轟隆一聲。
棠溪心裏麵一緊,但是隋刃卻是死死的抵著,沒有後退一步。
他的爪子上麵滴下了血跡,馮照喻也往後收了手,指節上麵擦破了一點皮:“還有點本事。”
他的聲音輕輕的不知道是不是在誇他,然後手裏麵出現了一把長劍,劍身指向了隋刃,隋刃往後退了兩步,抽出了自己的妖刀。
兩把利刃碰撞在一起,嗆啷一聲脆響碰撞出來火花,隋刃的手臂跟著顫動,妖力膨脹了一倍將妖刀護著。
棠溪看著這個動作有點著急,正要拍出符紙,她的脖子上麵又架上三把劍。
隋刃這才發現,原來馮照喻自己出來時為了吸引開他的仇恨,其中一個蒙著麵紗的修士從自己的袖口放出來了捆仙鎖。
這鎖是一條龍筋做成的,上麵還鑲嵌了八十八顆滅靈石。
他的嘴唇輕輕念叨著咒語,那捆仙鎖直接把棠溪給緊緊的纏住,丹田一陣劇痛,捆仙鎖正強行將棠溪的靈力全給纏住。
可惜棠溪擁有東方明珠的力量,兩者碰撞在一起,一時之間吃不下來,隻是苦了棠溪難受一些。
她的膝蓋一彎跪在了地上,隋刃想要轉身去救棠溪,馮照喻卻是沒有那麽容易讓他跑得,一把劍揮舞的帶著劍花。
隋刃心裏麵有所牽掛還真的被傷了兩下,馮照喻的嘴唇輕輕動了,嘖了一聲說道:“到底是一個妖獸,太過於感情用事,看來之前我稍微把你看高了。”
說完這句話,他食指和中指並起來,吐出一句:“破。”
不知道從哪裏來愛的另外一把利刃直接從他的後心一下子貫穿到胸前,隋刃看了一眼馮照喻,馮照喻的麵上帶著胸有成竹。
他對隋刃說道:“就是因為和你們這種妖獸待久了,棠家的血脈都會被玷汙的,等我和她成親之後自然會好好的矯正。”
他說矯正這個詞語,隋刃十分的暴躁,胸前的血慢慢的散開來,棠溪抬頭就看見它們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棠溪叫了一聲:“隋刃!你快點走!”她的手被反剪起來,隋刃艱難的扭頭看了棠溪一眼。
心裏十分的懊悔,馮照喻往棠溪的麵前走,捏著她的下巴說道:“你不要關心這些妖獸了,不僅是他,嫁給我之後,你要把你畫軸裏麵的所有妖獸都給我,我會教你如何製服他們。”
棠溪的氣的渾身發抖,她啐了一口:“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製服這些存在,他們都是有自己的思想的!”
馮照喻的眼神裏麵變得悲憫:“這就是你們棠家的渡妖師人脈稀薄的原因,你們跟妖怪呆的太久了,不去了解新的動態,我有科學的方法能讓你一次生下好幾個孩子。”
棠溪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馮照喻:“呸,誰答應要和你生孩子了,你最好趕緊把我放開,不然等到蒙洱他們回來了,我一定讓你後悔。”
馮照喻的手捏到了棠溪的手指,那一根尾指很漂亮他摸了摸然後用力一折,棠溪疼的尖叫出聲,那些來抓人的修士也被馮照喻這個行為給嚇壞了。
一時之間手上抓人的力道都鬆了鬆,棠溪疼得往前倒,馮照喻把她給摟在自己的懷裏,用靈力修複好她的斷指頭,然後又握住了另外一根手指:“你最好不要太激動,要是貓咪的爪子開利我是會拔掉她的。”
棠溪的身上有些發抖,她努力的想要將丹田裏麵的靈氣給運轉起來,那捆仙鎖在她的身體上被震的嗡嗡的響動。
馮照喻又掰斷了她的另一根手指,棠溪疼的厲害,剛剛蓄起來的靈力一下子又沒了勢力。
“啊!!!”慘叫聲貫穿在隋刃的耳朵裏,他胸前的血已經彌散了一大半,他的眼睛發紅,聽見這慘叫聲更是渾身發抖。
一條尾巴漸漸的消失,化成一縷黑氣鑽入了他的傷口裏麵,然後血跡慢慢停止了流逝。
隋刃覺得自己要氣炸了,他的身體溢出來更強大的妖力,手邊的妖刀都飛了起來。
他一隻半妖還躺在地上,筋骨裏麵似乎被自己的那條尾巴化成的力量重新修補了一番。
而後那一縷黑氣又吞噬了周邊的煞氣,煞氣讓黑氣更強烈,然後分化成了兩條尾巴。
一條尾巴救命。原本應該削弱了他的力量結果沒想到陣法裏麵的煞氣歪打正著的被隋刃給吞噬了。
煞氣被消化之後,到是讓隋刃突破了境界,八條尾巴生長出來,馮照喻習慣了煞氣倒是沒有太敏銳的感覺到。
身邊的小修士提刀衝了上去口裏叫到:“老祖小心!這個妖孽還想暗算!”
那妖刀卻是像長了眼睛有了意識一般,明明隻是單把的刀卻能夠準確地擋掉修士們的劍。
乒鈴乓啷的聲音撞擊起來,幾個修士還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覺,他們的手臂被妖氣震得發顫,靈力也被打碎了。
沒有了充足的靈力耳邊似乎有許多呼嘯而過的慘叫聲。
那妖刀分成了好些殘影往他們的身前飛過去,其中一個蒙麵的修士轉頭向馮照喻求助:“老祖!救命!這個妖怪的力量變得更強了。”
馮照喻隻是將暈過去的棠溪摟在了自己的懷裏麵冷冷的看了一眼妖刀。
隋刃躺在地上他暴動的妖力再打了一段時間之後並沒有平息反而是越來越洶湧。
他似乎是察覺到馮照喻的下一步行動,努力的想從地上爬起來,可是剛剛破了境界,身體裏麵的妖力暴動,猛增一截和靈力的平衡被打破了。
手臂撐在地上試了好幾次最終還是顫巍巍的往下一倒,整個人栽了回去。
馮照喻冷冷的看著隋刃,他覺得自己能夠打贏八尾貓妖,可是卻不想浪費任何的時間,他一定要把棠溪帶回去,這個小姑娘跟妖類混的太久了,連基本的溫柔淑婉都沒有了。
他要和棠溪成親要把她變成自己喜歡的類型。
馮照喻沒有時間去救那群修士,殘影而已,他們要是有能力自己就會逃出去,要是沒有,被嚇死了或者誤傷死了都是命運。
將棠溪摟的更緊一點,馮照喻飄到了陣法之中慢慢的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蒙洱和蘇虞兒已經帶著妖獸們來到了鐵塔地下二層的實驗室,L先生的實驗體全都被蘇虞兒和蒙洱給放了出來。
放出來的實驗體和外麵的修士展開了廝殺,一時之間血多的滬市的水都有些泛紅,天空中永遠都有一股腥氣,妖獸們的暴動讓一些中立的修士也不得不參與戰鬥。
外麵的一片大亂,馮照喻都不管,他為棠溪換上了紅色的嫁衣,準備再其他人來之前和棠溪立下心咒成親拜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