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刃和棠溪蹲守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確定了這兩個孩子並沒有受到夢魔的襲擊,隋刃帶著棠溪緊跟著自己,順道把匕首給拿出來準備好。
棠溪聽了他的話,將匕首拿出來握在了手側,隋刃操控著手裏麵的墨線,將兩個人給圍起來,手裏靈力一催,墨線漸漸變成了透明的顏色。
為了防止這是夢魔留下的埋伏做好了足夠的準備,隋刃正準備往外走,突然覺得衣服被人輕輕一扯,轉頭一看,發現棠溪伸出了手:“麻煩你拉著我算了,我這兜裏麵隻有一點食夢象了,要是我兩中圈套都分散了的話,我還真不保準可以找到你了。夢裏帶著我唄,不然我也害怕。”
這話說的,隋刃的耳朵尖都有些不起眼的發紅,似乎是想起來了先前的感覺,在夢裏麵,被困在了來自童年的情緒,孤獨,仇恨,驚慌,這些情緒都將自己快沾滿了。
突然從身後一沉傳來了一個陌生的體溫,溫暖,懷抱是緊實的,聽見了陌生人的心跳,最後醒了過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棠溪的這雙手,好看的隻指節十指相扣,緊緊的將自己圈著。
隋刃不自覺的就把棠溪的手指給握住了,輕輕的低聲應了一句:“好,我知道了,這次我一定會小心的。”
兩個人走到了小樓的門前,大孩子明顯緊張的將自己手上的斧頭給緊緊的握住了:“你們是誰。”
棠溪的麵上帶著笑容,加上她本身的樣貌就比較稚嫩,下意識的讓人的警戒心下降了一點:“我們是異察司來的調查員,之前是不是有個人來這裏?”
隋刃配合的將自己的調查牌給拿出來,然後語氣有些生硬的問道:“就是這個,之前已經來了一位調查員,我們剛剛追蹤到他在這裏斷了聯係,你們樓前的保護罩是他布置的,所以我想問一下。”
小孩子緊緊的抱住了哥哥的腿,在看到隋刃手上的木牌之後,從快速的跑進了屋子裏麵,翻找了一陣子之後從屋子裏麵找出來了一個名牌,然後塞給了哥哥:“找到了,好像是一樣的。”
大孩子把牌子拿過來,隋刃沒有收回手,他便拿著手上的名牌這一眼看過去,仔細的觀察了一次,然後才鬆口說道:“的確是,不過那個叔叔已經昏迷了,就在樓上的房間裏麵。”
他的眼睛裏麵明顯還有警惕的情緒,不過身體已經比先前放鬆了一點:“叔叔說,隻有他的同事可以過來,所以你們能進來的話,我就帶你上去。”
隋刃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話裏的意思,然後拉著棠溪圍著整個小樓轉了一圈,墨線輕輕的散開來,碰到了保護罩的命門。
隋刃將木牌按在了若隱若現的鎖扣上麵,一陣閃爍的聲響,他們兩個人往前進了一步,順利的踏過了屏障,將名牌收了回來,兄弟兩個的臉上才露出一點笑容:“阿媽有救了,幸好那個人沒有騙我們。”
棠溪一聽便問了一句:“這屋子裏麵還有誰?”隋刃沒有亂動先是重新布置了一次陣法,自己來了之後,他幹脆把破解的鎖口加固了一番,免得夢魔趁虛而入。
大孩子的眼睛裏麵有些難過,亮晶晶的看著棠溪說道:“我阿媽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這兩天連一口水都喝不下去,她好幾天沒有吃飯了,瘦了一大圈,之前的叔叔說有辦法救阿媽,可是他出去了之後,受傷回來了。”
頓了頓,大孩子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然後,叔叔將我們住的地方布置了一番之後,讓我和弟弟用繩子把他也綁在了**,然後也出現了和阿媽一樣的症狀,這兩天是徹底沒有醒過來了。”
小一點的那個孩子看著隋刃思考的表情,選擇棠溪跑了過去,抱住了棠溪的大腿:“姐姐,你一定要救阿媽,阿媽是為了我們才這樣的,我有天天照顧叔叔,你能不能救救阿媽。”
棠溪對於小孩子的撒嬌一點辦法都沒有,趕緊蹲下來承諾到:“我們過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一定會好好想辦法的。”
小孩子不大懂這樣的話語,隻是再三的問道:“一定會救阿媽的是不是?”
棠溪看著他的臉,沒忍心拒絕隻是說道:“一定會盡力救她的,你們能不能講一下,事情的過程,然後之前叔叔有沒有東西要你們交給我兩的?”
隋刃也收回了思緒,問道:“他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這些事情你們慢慢講,但是一定要全都想起來,能想多少就多想點,以後
隻有這些都想起來了,我們才更有把握。”
棠溪和隋刃被孩子們帶進了屋子裏麵,一邊聽他們講起了事情的經過,一邊跟著他們去看了一下屋子裏麵的兩個人。
先是去看了看隋刃的同僚,一個一身黑西裝的男人,他臉上有些青色的胡茬,頭發長長的略顯卷曲,發尾有些淺褐色的感覺。
外套被脫下來放在了椅子上麵,手臂的地方潦草的包紮起來,他安靜的躺在了**,眼下的青黑,頭上的細汗。
兩個孩子應該是真的認真的照料著他們,帕子絞了一次又一次給他清理,換下來的崩帶也堆在了角落的地方。
隋刃的食指抵在了同事的脖頸處,感受到了脈搏的穩健跳動,心裏鬆了一口氣:“應該是沉睡在夢境裏麵了,生命暫時沒有任何的危險。”
隋刃從自己的包裏麵拿出來了他帶上的傷傷藥坐在了一旁的床沿上,把崩帶解開了,傷口是一種銳器造成的撕裂,撕裂的部分微微的泛著青黑,似乎是有毒素的樣子,周圍的肌肉組織都開始腐爛了。
棠溪也探頭來瞧了瞧,這種傷口她倒是第一次看見,又問道:“要不要把這個人給叫起來?”她手裏麵倒是還有幾隻食夢象,要是這個人比較了解內情的話,救他清醒過來倒是更加好的辦法。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隋刃的眼神默默的看著兩個小孩子,將他們的小情緒全都收入了眼底,最後果斷的搖了搖頭說道:“還是不要了,魔夢說不定一直暗中監視著他,要是他突然醒了,被魔夢知道了會打草驚蛇起了防備。”
這話說的倒是很有道理,不僅棠溪相信了,連兩兄弟的躍躍欲試也暫時的壓了下去。隋刃麵不改色,他還是覺得人性本自私,如果自己答應了棠溪將同事給救醒了的確是能夠更好的了解敵人的弱點。
可是這兩個兄弟一定會想讓他們兩個救醒自己的母親,不答應的話指不定小孩子沉不住氣就會做出什麽不該做的事情來。
而且他們了解到的情況來說,這個女人應該是自願的沉浸在夢裏麵,要是突然救醒了,說不定情緒會失控,一點都不利於接下來的還要對戰的情況。
隋刃拿出自己的匕首,將同事手臂上的傷痕直接給割開更大的一部分,血液的顏色也是泛黑的,先是開了一個十字的刀口,讓血液慢慢的流了下來,腐爛了的肉用匕首輕輕的割掉,然後將這些肉放進了小瓶子裏麵:“這些先保留下來,之後要交給上麵,說不定能夠化驗出來更好的解藥。”
棠溪覺得有些的惡心,躲在後頭默默地看著,**的人似乎已經徹底沒有知覺了,就算是把刀子放在了傷口上麵,整個人的連著一點細微的表情都沒有。
兩兄弟的眼睛也不動的就看著這個場景,把傷口給處理好了之後,然後再往上頭撒上了一些藥,棠溪看著隋刃忙乎著,自己也去旁邊拆出來了一點繃帶幫忙給係上去。
係好了之後,兄弟兩個才找到了時機插話了:“你們會治人的話,能不能幫我們看一下阿媽,她吃不進東西了。”
棠溪應下來,和隋刃兩個人跟著他們進了主臥室,大**麵用繩子綁上了一個女子,被子蓋在上麵,女子的眼睛是睜開的的,可是眼神渙散,直直的看著天花板上,嘴角呈現著一種詭異的笑容,可是臉上卻還有淚痕。
“黃郎,你別走啊,你帶上我一起吧。”
就在棠溪要走到床旁邊的**的女人突然發出了驚叫,她的眼睛一下子放大很多,手掙紮著,女人的臉頰有些凹陷,一看就知道是很久都沒有吃過什麽東西的樣子了。
小孩子立馬跑過去整個人撲在了自己阿媽的身上嘴巴裏麵帶著哭腔說著:“阿媽,我在這裏呢,阿媽你別嚇我。”
棠溪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女人被夢魔吸取了大半的精氣,而且印堂上麵已經有了死氣,她從自己的包裏麵拿出來了自己的安神符紙。
情緒波動是讓夢魔吸取的第一要素,也從中能夠耗費人們的精氣神,棠溪隻能讓這個女人暫時安穩下來,符紙貼在了女人的心口,然後用靈力催動,將符紙融入在了血肉之中。
“這個符紙能夠暫時讓你們的阿媽舒服一點,等我們破解了魔夢之後,才能夠真的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