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然蹲在地上將小共榮給放平,地窖裏麵的空氣不怎麽好,小共榮的臉燒的通紅,時不時的咳嗽一下,手指抓著什麽,尋求著安全感。

張天然的心裏內疚之情更加深起來,艾斐兒的眼裏含著淚水跪坐在旁邊,伸手去握住自己家孩子的手。:“媽咪在這裏,寶貝,很快我們就出去了。”

地窖裏麵陰冷潮濕,張天然沒有想到手底下的人根本沒有按照吩咐去給他們應該有的照顧,反而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兩個人質活下來一樣。

棠溪將藥盒子扔到了張天然的麵前,整個人扒在地窖的門上麵,她的胳膊往外用力一推,可是門紋絲不動,上麵的重量還在增加,門上原本有些縫隙能夠透進來光亮也被遮掩住了。

外麵的聲音嘈雜,隻聽見了幾聲悶響,就像是打雷的聲音,棠溪的心裏麵一動,想著怎麽會有這個動靜,皺著眉頭,緊接著雨水打到地麵上,有的落在了門上流進來。

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事變,棠溪的眉頭皺起來,覺得還是要早一點出去,不然摸不出外麵到底是什麽情況,不過她還是考慮著,隋刃說不定已經把旱魃給除掉了,焚燒的旱魃的確會引起降水。

她的手指放在木板上,從袖子裏麵爬出來一行小螞蟻,低聲吩咐道:“出去,把外麵的動靜帶回來告訴我。”

螞蟻們從還未完全封死的縫隙裏麵溜了出去,棠溪拍了拍手,覺得心裏麵安心一點,轉過頭問道張天然:“怎麽樣了?藥喂下去了嗎,外麵好像在下雨,雨勢還不小,我剛剛試試木門被壓了東西,如果我們不趕緊出去的話,可能會被淹掉。”

張天然的腦袋上全都是汗珠,她打開棠溪的藥然後小心的分成兒童可以服用的劑量,給小共榮一點點喂下去,看著呼吸好像要平緩一點,麵色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張天然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對著一旁還是十分緊張的艾斐兒說道:“一開始我們並沒有打算傷害你們的性命,現在我們手下的人出現了一些混亂,才把你們牽連進來的。”

艾斐兒抱住自己的孩子親了親,完全不想原諒麵前的人,含淚的眼睛瞪了回去:“別解釋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和他根本不會到這裏。”

張天然的嘴巴張了張不過的確是她自己理虧最後什麽也沒餘說,暗自歎了一口氣:“出去之後,我一定會向你道歉的。”

她的神色緊張的盯了盯門板,棠溪又抬了兩下,張天然也趕緊長起來和棠溪一起往外抬:“再試試呢。”

兩個人又一起試了試,門不僅紋絲不動而且還往下麵開始滲水了,張天然趕緊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扔給了艾斐兒:“給孩子穿起來,我知道你不想接受我的東西,可是他再發燒最好不要受涼。”

艾斐兒猶豫了一下將外套裹住了孩子的身上,外麵的螞蟻們也回來了,一隻螞蟻從縫隙裏麵進來就將情況給報給了棠溪。

棠溪聽著,臉色嚴肅起來對著張天然說道:“外麵的人起了內訌,其中你哥哥已經被他的手下控製了,現在的狀態好像是你哥哥為了你正在和手下們發生衝突,他們想把我們都給關在這裏麵淹死。”

張天然有些惶恐,她狐疑的看一眼棠溪,不過並沒有懷疑棠溪說話的真實性,從剛剛她的表現來說,棠溪就不像是一個簡單的人。

張天然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鎮定問道:“我想問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們出去?”

外麵的水越漫越多,混雜著泥沙讓人覺得十分的煩躁,棠溪往裏麵躲了躲還扯了一把張天然一起躲開,鞋子上卻不免沾染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安撫道地窖裏麵的兩個女人:“我可以把你們給弄出去,不用著急,你該感謝這裏麵有萬家的人,不然我可不會費這個力氣。”

張天然的麵上有些尷尬,棠溪卻像是沒有看見一樣繼續說道:“現在外麵沒有人了,一會兒,我的同伴會把我們救出來。”

話音落了沒有多久,果然就聽見了外麵有什麽聲音,然後地窖上的東西一點一點被挪開,棠溪用手輕輕一推地窖就開了。

真的是好久不見的大雨天氣,棠溪的玉牌被放出來變大,遮擋住了雨水。艾斐兒有些驚恐,可是看到外麵就是自由也鼓起勇氣跟在棠溪後麵。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剛剛觀察了這麽久已經看出來棠溪是來救自己的,所以堅決腳跟著腳一步也不願意遠離。

張天然也跟在最後麵出來了,不過她卻沒有看見棠溪說的朋友,隻是壓在門上麵的東西的確被挪了一個位置,下頭有好些螞蟻。

張天然發現了之後,卻沒有說話,有些擔心自己的哥哥的狀態,她看出來棠溪很有實力,便走上前說道:“能不能救救我哥,我哥不知道我出來了,一會兒她做了傻事怎麽辦。”

艾斐兒沒有說話,她躲在玉牌底下,一邊在心裏麵感歎著東方的神秘力量,一邊在心裏麵念叨著自己信仰的禱詞。

棠溪看了看自己的主顧,正在發愁的時候,黑貓就出現在了雨幕之中,棠溪有些擔心的叫了一聲:“隋刃,你怎麽這樣就來了,不怕感冒啊。”

隋刃喵了一聲,看著平安無事的萬家母子,又看了看棠溪,棠溪開口說道:“那邊打起來了,但也難免會有人突然回來發現我們,可是這個姑娘的哥哥被他們給抓住了,想讓我們幫她。”

張天然不知道棠溪為什麽開始對貓說話,她卻也像是病急亂投醫一樣說道:“對,求求你們,我們也出錢。”

棠溪擺了擺手說道:“你得問問萬家的夫人,要是他不願意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

張天然轉過頭去,艾斐兒根本不抬頭看到,張天然一下子就跪下來:“我哥和我做錯了事兒,但是求求你看在他是我唯一的親人的份上,幫幫他。”

艾斐兒沉默了好久,就在棠溪已經準備帶著幾人拍上隱身符咒跑路的時候,艾斐兒說道:“我不會對你們做出任何的判決,我的神告訴我要熱愛所有人,可是你們卻傷害我的孩子。”

她藍色的眼睛裏麵有點怒火:“我是不會原諒你們這件事情的,不過,我可以讓你們去救你哥哥,因為你你們兩個人要受到法律的製裁,其他人也是。”

說完這句話,艾斐兒又轉頭看向了棠溪,她點了點頭:“你有什麽辦法救人就請便吧。”

棠溪從自己的衣服裏麵摸出來早就準備好的隱身符,用靈力催動符咒之後先貼在了自己的身上,兩個人看著她漸漸的消失不見,最後完全融入了雨幕似的,嘴巴都張的大大的。

突然感覺到自己身上被什麽一拍,然後眼見著自己也變得透明,突然能夠看見棠溪的樣子了,棠溪臉上帶著微笑,對著艾斐兒:“這是我們國家的符咒,這是隱身符,可以讓別人不發現你,但是你看得到我的樣子,是因為我稍微改良了一下。”

她先是解釋了一番,艾斐兒和小共榮身上的符咒是免費的,不過張天然的符咒卻是捎帶的,棠溪說道:“你的符咒我會另外收錢的。”

張天然點了點頭,心裏對救下哥哥更有把握了,棠溪說道:“外麵的人多眼雜,你帶著孩子就不要留在這裏,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去,外麵會有人接應你。”

說道接應的時候,棠溪看了一眼隋刃,隋刃懶懶的喵了一聲,棠溪說道:“你要是沒有安全感,就跟著這隻貓,這隻貓不是凡貓,你跟著很安全。”

艾斐兒點了點頭,並不打算參合這件事,看著一貓和一大一小走了,棠溪轉頭拍了拍張天然:“走吧,別愣著了,看看你個怎麽樣了,你這個護士可要及時給他療傷。”

前麵的動靜兒也是真的亂,張立武被自己的小弟用槍托打得滿麵是血,倒在地上,幾個人圍著他用棍子把他給按住,三平蹲著,他的頭發已經被淋濕了,麵色有點陰沉:“我再問你一句,你配不配合我。”

張立武吐了一口唾沫,一顆牙齒鬆了點,他用舌頭頂了頂然後說道:“配合你老娘,我妹妹還在地窖裏麵,你讓我帶著錢和你們跑了,把我妹子放在這裏當替罪羊,你瘋了吧。”

三平的麵色上麵露出一種笑容:“要是帶您妹妹走,保不齊她就去舉報我們了,你能冒險,我們可不能。”

張立武頂著自己的那顆牙齒,不理會,三平又說道:“我真想把你也殺了,可是有大半的人還是比較信服你的,你要是走了,我更麻煩,你妹妹也是麻煩,所以我要她死。”

“我怕麻煩怕極了,你配合我,到時候躲過了風聲,我回來給你妹子立一個最好的衣冠塚。”

這句話就像是戳了馬蜂窩,張立武一下子就翻了個身,抬腿用力踹了一腳,把沒有防備的三平踹的倒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