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子就更緊張起來,三平拿過了一旁一個人手中的槍,槍就對著張立武瞄準起來,急的張天然恨不得馬上跑過去。

雖然現在別人看不見他們,可是張天然這個小姑娘手上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頂多隻能夠嚇嚇人,棠溪怕她過去動手之後讓槍支走火趕緊抓住了她:“別怕,他們現在不敢動你哥,因為要是動你哥的話人心就散了,到時候分金子分不均勻。”

被棠溪拉著的張天然急的都快要哭起來,她想回去拿自己的那套手術刀便說道:“你放開我,我拿手術刀把那個混蛋給殺了,大不了我之後就去坐牢。”

棠溪搖了搖頭,讓張天然冷靜下來,順服著她的背說道:“你別急啊,你著急也沒有用,那手術刀這麽好的東西用來殺人太可惜了。”

張天然掙紮了幾下都沒有掙脫,有些無奈的看著棠溪,棠溪笑了笑,從手裏麵拿出來引爆的符咒,晃了晃:“你看我的。”

他們那邊正混亂著,兩個人壓低了聲量咬耳朵也沒有人發現,更別提後院的地窖已經空了這件事情。

估摸著時間隋刃應該已經將萬家的母子給送出去了。隋刃一隻黑貓大搖大擺的帶著萬家的母子從正門出去,一路帶著母子兩個抄小道跑了很遠,然後站在一棵樹下對她喵喵叫了兩聲。

艾斐兒竟然通過黑貓的眼睛讀出了讓她在這裏等等的意思,點了點頭,抱著小共榮蹲下來躲在了樹幹後麵。隋刃輕巧的挑上了樹梢,從上俯視這附近的風景,確認了何致遠帶來的幫手所在方向,他在樹上化為了人形,然後穿好衣服從樹枝上跳下來、艾斐兒看著樹幹後麵出現的少年,又一次感覺到了人生的奇幻。

黑發的隋刃在她眼裏就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隋刃顯然對於和麵前金發碧眼的人說話有些猶豫,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聽懂中文,他拿出來包裏麵的信號彈說道:“我是萬家請來幫忙的,你別擔心。”

艾斐兒點了點頭,一邊抱著小共榮跪在地上,一邊雙手合十,默默的說了好幾句:“神保佑我。”

然後對隨人說道:“你就是剛才的黑貓吧。”隋刃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這附近雖然相對安全,但是還是顧及到萬一會有追兵。

猶豫了一下,隋刃沒有拉響信號彈,而是帶著母子兩個人往幫手來臨的位置集合,大約是艾斐兒的重要性,領頭來的人不是何致遠的任何一個副官,反而是他本人從各種任務中抽身親自過來了。

隋刃和母子兩個人剛剛出來的時候,何致遠緊張的握著手上的槍,等到看見隋刃之後才放下,又發現了艾斐兒。

兩個人是見過的,看見何致遠這個縣長之後,艾斐兒才放鬆下來,很快就跑到了前麵和認識的人站在一起。

何致遠確認了兩個人安全,又轉過頭有些焦急的問道:“那些凶手呢?”

隋刃扭了扭臉說道:“棠溪正在處理,一會兒那邊應該動靜不小,你們要是想撿漏現在去也可以。”

何致遠看了看萬家的母子,見艾斐兒是一副驚慌的樣子,小共榮的狀態又不是特別好,幹脆揮一揮手將自己的帶的人分成了兩隊,幾個人和他帶著兩人先回去,剩下的就去張家的果園進行搜捕的任務。

“辛苦你了。”何致遠就算是對於這些事情不怎麽相信,可是前前後後有這麽多不能夠解釋的事情發生,他還是產生了一點敬畏的心思,抬手拍了拍隋刃的肩膀說道。

隋刃的表情倒是沒有什麽變化,也不躲閃也不做回應,何致遠和他兩個人的目光對上,竟然有些尷尬,沒有說什麽就轉身交代了兩句走了。

那邊棠溪把符紙拿出來之後,手上掐了一個法決,催動爆破的符紙飄起來在半空中排成了一列,符紙呈現一個半弧形閃開來。

棠溪的手腕一抬,那些符咒就自動的往幾個手裏拿著槍的小弟飛過去,漂浮在他們的頭上,棠溪的目標不是去傷害他們,所以符咒還有隔了一些距離。

張天然呆呆地看著,眼裏麵的崇拜是擋不住的,棠溪讓張天然往後退了兩步,然後默默念了一個:“破。”

半空中陡然炸出來一陣火星子,人們隻看見一片黃色的紙條不知道從哪裏飛了過來還沒有看清楚就炸了,有些人的手欠抬手去捏了捏符紙的角,爆炸的太快也被炸傷了。

棠溪吐了吐舌頭對著張天然說道:“看來你一會兒要做的事情還真不少啊。”

三平被爆炸聲嚇得蹲在地上,肚子上放著槍緊緊的按住扳機的地方一連放出去好幾槍,一邊警惕的問道:“誰,誰在這裏?”

棠溪和張天然說話的聲音傳來,他便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把槍口對著哪個方向,可惜張天然和棠溪已經跑到另外一邊給張立武鬆綁了。

張立武側躺在地上,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上的繩子一點一點的被解開,他的眼裏全都是驚疑不定,隻聽見自己妹妹的的聲音在耳邊小聲的傳來:“哥,你別怕是我來救你了。”

張立武不知道妹妹怎麽從地窖裏麵跑出來的,也不知道怎麽隱身的,但是為了張天然的安全他還是保持了沉默。

周圍的地上躺了好多人,棠溪從後麵繞過去,一下子將三平手裏麵的槍給打丟了,然後別住他的手腕借了些寸勁兒將三平整個人給掀翻在地。

三平甩了一個狗吃屎不說,被神秘力量攻擊的恐懼讓他有些一驚一乍,棠溪將三平給撂倒在地上,順手拿起張天然遞過來的繩子就把人給捆結實了。

棠溪將兩個人的符紙給揭下來,長呼了一口氣:“事情辦妥了,記得你還欠我錢呢。”

張立武不知道什麽時候緩過來了,從地上撿起一把槍就對準了棠溪,他的臉上全都是戒備:“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靠近我妹妹。”

棠溪歪著頭打量張立武,張立武一開始是有些喜歡棠溪的模樣,可是剛剛看到她一身奇怪的本事現在更多就是警惕了。

棠溪倒是半點不害怕的指了指張天然:“我為了救萬家母子兩個,然後你妹妹求我來救你。”

她的眼睛笑的彎彎的,紅唇之間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你說要是我不救你的話,你會怎麽樣?我不救你,但是我帶著萬家的兩母子出去了,你和你妹妹都活不下來吧。”

張立武的麵色難看,但是不否認要不是棠溪出來的話,他就算不死也會被三平開槍打傷,而妹子要是自己跑出來了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棠溪嘴巴輕輕一張,吐了一個破字出來,張立武手上的槍杆子突然炸開花了,手掌也被牽連的流下了好多血,抱著手臂彎下了腰十分的痛苦,棠溪說到:“不識好人心,你要是但凡有點腦子,就不會還得你妹子這樣了。虧她還求我,又欠了我銀子。”

張天然有些緊張的去看了看張立武,見他的手也沒有傷到關鍵部位倒是放心下來,眼裏也蓄起淚水,手使勁兒的拍打著自己的哥哥:“你沒事兒你瞎弄什麽,都叫你不要亂想,不要亂想了。”

張立武疼得倒吸氣,他整個人雖然虎了點,可是心裏卻是有著動物一樣的本能,見打不過棠溪這種野路數一樣的存在,便立馬老實的像是一隻鵪鶉。

主要是,自己的妹子欠了別人人情,他混江湖的,妹子的人情自己還要還的,甕聲甕氣的問了一句:“多少銀子,等我之後一並還給你。”

棠溪笑眯眯的晃了晃手指,板著三根手指說道:“三根金條,不多要你的。”

張立武瞪大了眼睛:“三根金條,你怎麽不去槍呢?”

棠溪呲了呲牙,不回答這句話,反而說道:“你妹妹要去前線當護士,你幹點啥,真的把自己搭進去?”

張立武的眼神有點迷茫不知道棠溪提這個茬幹嘛,沒有說話,隻聽著棠溪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看你妹妹是個大富大貴紙人,你也是沾光有點好運氣的,高司令用才不論出身,你要是真的不想白白搭進去,到時候最好想辦法去參兵。”

張立武呐呐兩句,看了看張天然,妹妹臉上的淚痕簡直讓他心裏都軟了:“我之前是土匪...這次還..”

棠溪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隋刃帶著一群下屬跑了進來,一個小兵站在她麵前行了一個禮:“多謝幫忙,這裏交給我們就好了。”

棠溪點了點頭:“他們都受了點傷,這裏的張小姐是護士,可以幫你們處理一下。”

天空中的雨漸漸的停了,隋刃走到棠溪身邊,告訴了她一聲:“旱魃抓住了。不過隻是有一縷原神而已,鮫人跑了,可能有後招。”

棠溪眨了眨眼睛,剛剛又得了三根金條,她現在心情很好:“有什麽後招盡管來,我怕一下,我是那個。”

她看了看隋刃,給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今天賺了,一會兒陪我去找張家要欠條。然後拿著萬家的金子我們去吃好的。”

隋刃看著她笑的見牙不見眼,兩個小小的酒窩格外的好看,神情也柔和下來:“我喜歡你。”這一句話悄然在心裏紮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