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聶如笙全力施為,可是任憑他的招式千變萬化,也難以傷及許孤星,反倒被許孤星逐一化解。許孤星使出一招“六道輪回”,妖刀轉動如輪,席卷而至,聶如笙舉劍相迎,卻被對方把劍也卷走了,聶如笙失驚之下,連中兩刀,跌翻在地,所幸許孤星無意要他性命,所以那兩刀傷得並不重。許孤星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聶如笙全身僵硬,很不自然。

他說:“你要殺我?老子可不怕死!”

許孤星道:“就這樣一刀殺了你就太便宜你了,我殺人最喜歡一刀一刀地把那人割成數塊。”聶如笙心底早已驚得直抖,但嘴裏還是逞強,他說:“老子從來不怕死,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你們究竟是哪一路的人物?”

許孤星道:“我們便是幽靈車,我乃車主‘無道君’許孤星是也。”

聶如笙聞名更加慌了,他說:“你們就是把中原鬧得天翻地暗的幽靈車?”

“你現在可以死得瞑目了吧!”

“且慢,聶某雖是不才,但也久慕幽靈車多時,希望投靠麾下,以顯示一分實力,請公子刀下留人,讓聶某將功贖罪。”

“你真的想投靠幽靈車嗎?”

“我敢向蒼天起誓,從今起效忠公子,決無異心。”

許孤星遂收起妖刀,朗聲笑道:“聶先生是難得的人材,許某怎忍傷害,剛才隻是與先生開個玩笑,請不要見怪!”

聶如笙這才鬆了一口氣,許孤星將刀刃劍奉還給他,並邀他同回住處相敘。待魯旌回來,許孤星一並把眾人向聶如笙引見。聶如笙道:“在座每一位都是一方豪傑,公子能受這麽多英雄擁戴,聶某總算沒有挑錯主子!”

“先生不必以仆自居,大家是合作的夥伴,待他日事成,大家共享榮華。”

聶如笙又問:“公子何以會設此圈套引聶某出現?”

千手羅刹道:“全因先生的風流韻事,我們本想捉住**賊來處罰,沒想到會得了一位好幫手。”

聶如笙便說:“日後聶某為公子辦事,不會再沉溺於色相之中,會盡心盡力的。”

許孤星道:“先生言重了,無須強迫自己戒此習慣,隻需要分清輕重便可。”

聶如笙喏喏連聲答應,然後問道:“因何諸位會到關外來?”

許孤星道:“我們此行乃是為了消滅巫月教而來。”

聶如笙一怔,說道:“我沒聽錯吧?巫月教在此間勢力龐大,而且巫月宮內機關重重,豈是常人能進犯的。我看這次行動,難度很大啊!”

許孤星道:“巫月教的勢力遍布整個大漠,但隻要能一舉擊破巫月宮,誅殺古秋月,那麽這個龐大的組織便會崩潰。我此番行動是有周詳的計劃,保證萬無一失。”許孤星這番話隻是鼓舞士氣之言,聶如笙聽了,竟也信以為真,便說:“公子這麽說,聶某自當安心,我會盡全力相助公子攻破巫月宮的。”

眾人在村內又住了兩天,風沙終於停下,他們也向村人辭行了,可是全村的人還蒙在鼓裏,不知**賊就在其中。

幽靈車穿過大沙漠,這天抵達一座雄山峻嶺之前,但天色已沉,恐難翻山趕路,遂在山前安營紮寨歇息。許孤星與魏森羅到山邊散步商談,許孤星道:“魏大哥,聶如笙說得對,我們此行十分凶險,又沒有周詳的計劃,隻怕……”

“賢弟,這不像你的性格,你為什麽會怕?”

“大哥,巫月宮內的確防衛森嚴、機關重重,而且地利不在我們這方,人數也不及他們眾多,如此兩個有利條件都歸他們所有,我實在不想再敗在古秋月的手上。”

“地利、人和雖不在我們這方,但尚有天時,我以為時機已到,這一次若錯失機會,以後就恨錯難返了。”

“我們憑什麽贏她?”

“就憑一鼓作氣,我們隻要有一股勇氣,勇往向前,這樣便百戰百勝。”

可是二人話音甫落,便聽見有人大聲嘲笑道:“有勇無謀的蠢材,如此就隻有送死而已。”

二人一怔,隻聽見一陣風吹來,便有一條人影從二人頭上掠過,著於二人的身前。現在雖是沉沉黑夜,但天上尚有一輪皎潔明月,映照之下,方看見此人原來是一白發蒼蒼、銀髯飄動的老道士。他身上的道袍被風吹得衣袂飄飄,加上手中的塵拂一塵不染,頗有仙風道骨的感覺。二人俱不認識此老道,許孤星便問:“道長剛才的話是何所指?”

老道士道:“你們對巫月宮內一無所知,此去是難有歸期了!”

魏森羅道:“我們這一次來隻為鏟除巨魔,不惜任何犧牲。”

老道士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全是庸材,難怪古秋月如此風光!”

許孤星問:“道長和古秋月有什麽深仇大恨嗎?”

老道士不回答,他反問道:“我問你們,為什麽要跟巫月教作對?”

許孤星道:“巫月教多行不義,古秋月忘恩負情,即使她死了十次也不足抵其罪!”

老道士又問:“古秋月如何對你忘恩負情?”

許孤星道:“當初我跟她海誓山盟,為了幫助她達成霸業,我把一切都交給她了,可是最終她出賣了我,我還險些喪於她父女二人手上。你說,這個仇該不該報?”

“當然要報,古秋月自少失去雙親照顧,是前任教主摩末師把她撫養成人,她竟然為了奪回教主之位,把摩教主一家殘殺,如此狠毒的女子,殺之而後快!”

魏森羅見此人對古秋月憎恨無比,心中頓生想法,便問:“道長,您到底與摩末師有何淵緣?”

老道士略有動容地答道:“好厲害,隻是一句話便讓你聽出端倪!不錯,我和巫月教有很大淵緣,貧道就是巫月教的前任總軍師玄天子是也!”

魏森羅乍驚道:“道長就是銷聲匿跡多年的‘一掌震乾坤、單拂**千軍’的玄天子?”

“哈哈!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這個名號!”

“道長昔日的英雄事跡,在下依然記憶猶新。”

“貽笑大方之事不堪回首!”

“道長何以在此?”

“貧道是近來才知道摩教主一家的慘事,摩教主對貧道有恩,如果不是貧道無心逐鹿於名利,而請辭歸隱的話,摩教主斷不會遭此劫數。因此,我打算重出江湖為他報仇!可是我聽說巫月教在古秋月領導下日漸強大,聲勢一時無兩,我自知勢孤力弱,故一直未有行動。近日聽說古秋月在中原受挫而歸,我想這正是大好的機會,打算潛入教內行刺於她。適逢路過此地,聽見兩位之言,所以現身告誡兩位。”

魏森羅道:“原來是同道中人,可是道長隻有一雙手,如何闖得過巫月教重重關卡?”

玄天子道:“巫月宮中地形我了如指掌,休說是一個古秋月,十個也不怕。”

許孤星道:“道長說我們魯莽,其實您也跟我們一樣。”

“什麽?”

“您不知道古秋月的武功已到了什麽地步,單憑你一人絕不可能殺得了她。道長何不和我們合作,一同攻破巫月宮,讓那古秋月徹徹底底敗個永不翻身。”

“你憑什麽如此大口氣?”

“道長可知古秋月在中原因何受挫?”

“聽聞是一個名為‘幽靈車’的組織用計乘她壽宴之期,夥同巫月教兩大分支作亂,一舉攻克揚州。”

“道長也有所聞,看來江湖中的訊息傳得很快!不妨對您說,我們就是幽靈車的人。”

玄天子驚訝不已,魏森羅道:“在下是‘煉血閻羅’魏森羅,這一位就是幽靈車之主‘無道君’許孤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