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古秋月更是訝然,因為母親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父親的事,就是以後母親去世,雪蓮也沒向她提起。如今許夢龍說將出來,確實令人難以置信。古秋月問:“龍弟,你不要信口開河,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你的說話是真?”

許夢龍便向古彥風道:“師父,你快把此事對秋月說清楚吧。”

古彥風聽許夢龍這麽說,腦子才清醒過來,便將自己和冰魔姥姥的事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還說了“秋月”的名字來由,古秋月乍聽之下,果然合乎情理,當中有不少關於母親的事也聽雪蓮說過。不過,母親的秘密怎麽可能跟一個陌生男人說呢?而且他所知甚詳,難道真的是自己生父?古秋月雖然有這麽想,但仍然很謹慎,她說:“雖然你知道我媽媽的事,但也不能證明你是我的父親。”

古彥風為難起來了,他說:“幾十年來我身處無命穀,到哪裏去找證據呀!”

這時候,諸葛劍智就發話了,他道:“教主,屬下有一個方法,或許能試出真偽。”

“什麽方法快說出來?”

“所謂血膿於水,既是骨肉至親,當然血脈相通,教主與古前輩可以滴血驗親。”

“好,總巡察的方法可以一試。”

古秋月遂命人端來一碗水,然後由古彥風先用刀割破自己的指頭放血。接著,古秋月也用劍在中指上一劃,放出幾滴血來。兩人的血在碗內慢慢地發生變化,經過一番攪拌,果然兩人的鮮血緩緩地融合在了一起,古彥風看見大喜道:“秋月,你果然是我的好女兒啊!”

古秋月自小便渴望有父親的疼愛,現在見血液交融,古彥風是自己的父親無誤了,當即撲入古彥風懷中,失聲痛哭道:“爸爸,怎麽你到現在才回來找我呀!嗚嗚嗚!”父女相認的情景教人感動,許夢龍也流下感動的眼淚來。

接著,古秋月命人擺宴,巴辛、悲生大師、顧氏兄弟等人都來跟古彥風相見。大家都是盡興而歸。宴畢,許夢龍對古秋月說:“秋月,我有事要跟你說。”

可是古秋月卻道:“龍弟,今夜我想跟爸爸一敘天倫,把盞夜談,有事我們明兒再說吧。”

許夢龍想想也是,便說:“我真是糊塗了,不應該打擾你們的。”於是,古秋月吩咐下人帶許夢龍到金仙閣的客房休息,她則和古彥風一同回秋月閣,父女秉燭夜談。

古彥風把自己數十年來的事向女兒述說了一遍,古秋月心中也暗暗責怪母親不該騙父親困在絕穀,使自己自小失去父愛,她又想:“如果當初有父親在身邊,恐怕也不會讓摩末師得呈了這麽多年。”

古彥風問及古秋月的日子過得如何,古秋月就將母親去世後的事向古彥風說了,古彥風頓足道:“都怪當爹的沒用,不能保護你們母女,讓你們受了這麽多苦。你放心,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爸爸,您怎麽補償我呀?”

“你長這麽大了,已經是適婚的年齡,不用爹再照顧你了,那隻好幫助你完成稱霸武林的大業。”

“爸爸,誰說我要嫁人嘛!”說著,臉上還泛起紅雲。

古彥風笑道:“爹明白你們女兒家是害羞的,所以說不出口,你跟夢龍的確是天生一對。”

古秋月聽古彥風這麽說,臉色驟變,她問:“爸爸,您是怎麽收他為徒的?”

古彥風又把在穀中遇到許夢龍的事說了一遍,古秋月便埋怨道:“哎呀,您這一次真是枉做好人了。”

古彥風一驚,問道:“何出此言?”

古秋月道:“我根本就不愛許夢龍。”

古彥風駭然,又問:“你說什麽?可是你為什麽又要跟她……”說到這裏,沒再往下說。

古秋月也明白他所指,便道:“因為我是另有目的。”

“什麽目的?”

“當初我與他首次邂逅,就利用他為我發放血魂令,之後在鬼林穀外,是他救回我一命。當時我發現他身上有一顆毒藥,可以幫助我消滅摩末師,於是我為博取他的信任才跟他相好的,我偷取了他的毒藥,便立刻離開了他。可是這小子居然死心不息,追到此地,差點兒壞我的大事。我便派人去殺他,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讓他大難不死,還當了您的徒弟,真是天意!”

古彥風聽罷,不禁心中一震,說道:“這小子敢騙我?我去宰了他。”

古秋月連忙阻止道:“爸爸,現在不是下手的時候,否則您把他殺了,人家會說你無情無義,有損您的名聲。”

“難道就這樣便宜了他?”

“當然不是,我們還有利用他的時候。”

古彥風一片茫然,問道:“這小子隻是一名江湖棄徒,有何利用得著?”

古秋月道:“爸爸,我們進取中原,完成霸業,必須出師有名。許夢龍的父親是十九派逼死的,屬於武林一大冤案,我們可藉此為由,聲討十九派。師出有名之後,以我們現今的實力,吞並十九派,簡直是易如翻掌。”

古彥風聽了,拍案稱妙,仔細一想,又道:“可是留下許夢龍太久,必然是個後患。他學會了我的武功,時間一長,日後再想鏟除他就不容易了。”

古秋月道:“您可以把武功全部傳授給我,以功力而論,我一定可以克製他。”

古彥風道:“你說得對,不過,那小子對你偷去丹藥的事一直耿耿於懷,恐怕他對存有誡心。”

“這小子思想單純,我自有方法對付他。”

“萬事都得小心謹慎。”

古秋月不以為然,她似乎是成竹在胸的。

第二天,許夢龍剛梳洗完畢,就有人來請他到秋月閣,說古秋月要見他。許夢龍匆匆換了套幹淨的衣服,便跟隨那人前去。來到秋月閣的門前,就聽見古秋月在裏麵傳出聲來:“你們退下,讓許公子獨個兒進來就可以。”那些仆人便告退下,許夢龍仍呆站在門外,古秋月在裏麵又喚:“龍弟,推門進來就是。”

許夢龍才用手推門而入,隻見古秋月端坐在妝台之前,對著鏡子淡掃娥眉,再看她的一身蟬薄的衣裳,更顯其體態婀娜撩人,千嬌百媚,許夢龍不由得心中一**。

這時,古秋月轉過頭來,對著他盈盈一笑,說道:“龍弟,坐吧!”許夢龍便坐在他不遠處的酸枝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