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如同蚊子一般大的動靜讓男人劍眉微攏,成功激起了他的怒意。
最主要的是,嘰嘰咕咕根本就沒有聽見她說什麽。
“你過來。”
才不要!
心裏的拒絕寫在臉上,寶兒倔強的站在那裏不吭聲,隨即,她感覺到了一抹巨大的陰影從頭頂將她緩緩籠罩起來:“不要?這是你求人的態度?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麽?”
忘了什麽?
她眨了眨眼,仰頭看著俯身的傅斯宸:“我忘記什麽了嗎?”
傅斯宸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一副他早就料到的樣子,修長的手指輕輕放在他腰間的腰墜兒上,那黑紅色的蓮花輕柔的晃**幾下:“這個還沒做,就想拜托我事情了?”
媽呀,她把這事兒給忘了。
寶兒連忙討好的笑了起來,嘿嘿的跟人家傻笑:“最近事情太多了,所以我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傅哥哥現在有時間嗎?我們這就去吧?怎麽樣?”
說完自己身上都流了不少冷汗。
竟然敢放傅斯宸的鴿子,她也真是夠粗心大意的!
而傅斯宸卻沒理她,隻是懶洋洋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也不敢耽擱,連忙坐回他對麵,剛想說話,對麵就甩了一個本子過來:
“練好柳體再來找我學棋。”
他抬眸看向她,慵懶的手托下顎,帶著絲饒有興致的笑意:
“寫不好,我可是會打手心的。”
呀,那這就是同意了呀。
寶兒眉眼間閃過一絲欣喜,鄭重的點了點頭:“好!”
半個時辰過後,她就後悔了。
因為自己根本就握不好筆,盡管她早就會寫字了,可是手歪歪扭扭的根本不收控製,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寫的不是大就是小,一整張紙下來歪歪扭扭,如同雞扒。
她糾結的滿頭大汗。
恰時,傅斯宸來到了她身邊:“時間到了,拿來給我。”
“啊?有時間嗎?”她慌張的將紙用書本給蓋上,可惜眼神裏麵的心虛甚至無法遮掩:“等會行嗎?我再寫會,還沒寫完呢!”
傅斯宸聞言,臉色一沉,也沒說話,直接粗暴地將她整個人給抱了起來放到一邊,拿起了她藏在裏麵的紙。
隻看一眼臉就黑了:“如果你要以這樣的形式來去參加筆試的話,我勸你還是盡早讓聽心去找皇帝吧。”
這上麵歪歪扭扭的,根本不是書法。
是繪畫吧?
盡管這是意料之中的批評,但還是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直接擊打在了她的天靈蓋上,寶兒欲哭無淚:“這隻是一個小小的開始,我回去肯定會繼續努力的。”
越說,她越是底氣不足,生怕對方不教他,奶聲奶氣的說:
“我真的會努力的……”
可愛的小姑娘這麽求人,誰能忍得住?
更何況還是他喜歡的人。
傅斯宸無奈的咬緊了後槽牙,強忍著想要將這張紙撕碎的衝動,心裏默念了好幾遍她現在還是個孩子,最終無奈的閉了閉目,示意聽心將棋盤拿過來,開始了下一輪的教學。
男人手執棋子,一邊說著一邊給她講解,內容並不枯燥,反而用那種很簡單易懂的方式讓她明白並且感興趣。
聽著聽著,元寶兒有些走神了。
主要是現在傅斯宸認真的側臉,還挺帥的,而且手捏著棋子的樣子也很優雅,就好像是與生俱來的貴族一般。
突然,她胳膊被人抓住了。
猛然回神,發現傅斯宸冷厲地看著她,有心要將她的手給拿出來:“手給我。”
“誒?”寶兒一怔,這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看他走神了。
糟糕!
她誠惶誠恐地將自己的手背在身後:“不打行不行?”
“不行。”傅斯宸絕情的吐出這兩個字,不耐的拿尺子敲了敲桌麵:“我在這裏教你,你竟然走神?”
元寶兒嘴一癟,開始耍賴了:“可是,因為傅哥哥生的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就看呆了,真的!!你教我圍棋的樣子特別的帥!!”
隻可惜,她這般誇獎並沒有讓傅斯宸愉悅,反而他臉色愈發黑了起來,攥著尺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最終,他閉著眼睛沉沉的呼了一口氣,就好像是將心裏的怒火重重的放下去一樣,強忍著道:
“剛才我叫你的東西你都記住了嗎?記到哪了?”
“嗯……”她看著上麵已久很難懂的棋盤:“好像沒記多少。”
話音剛落,她頓時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陰冷氣息朝她撲麵而來,心裏一緊,她連忙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注意力不容易集中。”
說著說著她癟癟嘴就要裝哭。
“這招已經不管用了!!”
傅斯宸咬牙切齒,直接拿出她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還不忘了教訓:
“你走神一會也就算了,我在這裏教你起碼也有一炷香的時間了,你什麽都沒記住!那不就等同於我在跟你浪費時間嗎?”
元寶兒被吼的渾身一震,手心也燎起一片火辣辣的疼,這對於一個小孩子的身體來說,疼的她有些難以忍受,忍不住紅了眼,乖乖的低下頭,也不刷貧嘴了,十分歉意的說:
“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此時此刻的傅斯宸宛如魔王一般,命令手下們將棋子重新分好,在這個期間,他冷厲的目光落在元寶的身上,似乎剛才的打手心也沒有解決他心頭的怒意:
“你不要以為我會縱容你,既然你選擇了讓我教你東西,你就得給我好好學,不僅學,還要學到最好。”
啊?那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元寶兒有點想哭,感覺自己好像重新回到了被傅斯宸支配的恐懼。
為什麽她偏偏選擇了他呀?花點錢請人教她不香嗎?
她這邊欲哭無淚,對麵的男人就宛如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一般,語氣森冷:
“哭喪著臉是不是在想,如果不找這個家夥就好了,嗯?”
她聞言驚愕的看向傅斯宸,表情如同見了鬼,將小身子緊緊的縮成了一團:“你怎麽知道啊?”
隻見對麵的男人微微一笑,雙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輕輕地道:
“你寫在臉上了。”頓了頓,他又說:“不過我想你應該慶幸你來找我,若是你為了避開我而去找別人的話,我會更生氣的。到時候可就不是打手心這麽簡單就能蒙混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