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後,三個皇子與雲斯年皆要離開,元家夫妻二人相送,除了元寶兒要在這裏照顧傅斯宸,這席間沒了旁人,就剩他倆了。

傅斯宸慵懶的坐在位子上,一手住著下顎,另一隻手輕輕點著桌案,望向對麵的元寶。

她正在跟螃蟹腿較勁,小眉頭皺的緊緊的,咬牙切齒的掰著螃蟹腿,手都疼了。

“這雙手可真不方便。”她埋怨的嘟囔著,傅斯宸聞言,劍眉挑起,好奇地問:

“難道你還有別的手?”

她動作一頓,尷尬咳嗽了兩聲,“當然平常都是有人伺候我的,我也是頭一次剝螃蟹。”

“你剛才不是還跟我說你很會剝螃蟹嗎?”傅斯宸的手輕輕在桌案上瞧了瞧,像是一隻狐狸一樣等著她露出破綻,:

“騙人的?”

“我才沒騙人呢,我隻是——”

話到這她生生止住,想起自己是不能夠露餡的,語氣一轉:“我隻是看別人剝螃蟹很熟練。”

傅斯宸了然於心,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東西,用帕子仔仔細細的擦了擦寶兒紅腫的手指頭:“若是你為我撥螃蟹把手割破了,豈不是還要雲斯年再來一趟?”

她嘟起嘴:“不過就是割破而已,犯不著讓他過來吧。”

傅斯宸不假思索:“因為旁人我不放心。”

說著他將螃蟹熟稔的剝開,塞到了她的嘴裏。

鮮嫩的蟹肉入了口中,寶兒晃了晃腳,舒舒服服的眯起了眼睛,像是一隻饜足的貓:“真好吃。”

不過……她看像傅斯宸剝螃蟹的手:“我們倆明明說好的,我來給你剝螃蟹的。”

“你已經給我想要的東西了。”他撇了她一眼,直接拿肉塞到她嘴裏:“不用了。”

哈?

她不解,她給他什麽想要的東西了,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唯一她開始動手剝的一個螃蟹腿,還到他嘴裏頭了。

傅斯宸見她有些茫然的神色,嘴角隱隱帶著一絲笑意將螃蟹肉塞在她嘴中,看著她像個小鬆鼠一樣鼓起臉頰。

真可愛。

這就是她給他的,他想要的。

想著,他低下頭繼續給她剝最後一隻螃蟹:“明天就是你跳舞的日子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淡定,哪怕你摔倒了,也得漂漂亮亮的摔倒。”

“好端端的怎麽會摔倒啊,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她有些埋怨。

“什麽事情都要做出最壞的打算。”傅斯宸優雅的剝著殼:“否則出了岔子,你就好看了。”

元寶兒皺了皺眉頭。

傅斯宸這話說的很在理,雖然楚棠梨最近已經沒有動作,但是不代表祈福女那天不會有啊。

她眼珠轉了轉:“那明日能不能把雲斯年借給我一天?”

傅斯宸動作一頓,掀起眼簾瞟了她一眼,眉眼間雖然有些不悅,卻還是嗯了一聲。

他沒有問為什麽。

或許他知道,她隻是想要防患於未然。

那是她成為元寶兒之後第一個的光榮時刻,明天絕對不能出事。

不僅要備好雲斯年,她臉色一沉,轉而對水仙說道:“明日你再給我準備一套紅色的舞裙,不管什麽樣子都好,這件舞裙你必須放好,不能讓人碰到,知道嗎?”

水仙鄭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