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墨巡終於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他皺眉看著元寶兒,長歎了一口氣:
“郡主,你還是個小孩子,那種東西,可要比路邊的蟲子可怕的多,況且,巫蠱之術早就已經被封禁了,你要是再追究,被皇上知道了,可是要生氣的。”
“我知道,但是我有個不得不去了解的理由,你隻要告訴我,我就不會再來叨擾你。而且,我能幫你把譜子拿到,這就是個交易,行嗎?”
墨巡自然不會跟譜子過不去。
他環顧了一下左右,小心翼翼的湊到她跟前兒:“我太爺爺當時生了兩個兒子,除了我爺爺,還有另外一個就是我二爺,二爺似乎是繼承了二爺爺的衣缽,但他沒死,因為當初出事兒的時候,太爺爺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了。
不過那件事情之後,二爺也大受打擊,成家後,很少與我們有往來了,我隻知道,他住在城邊的慶平鎮上。”
這個情報就足夠了!
寶兒欣喜的點了點頭:“多謝,過兩天我拿到譜子就會給你帶過來,隻是這件事情,你不能不能不要跟別人說。”
墨巡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不會說的,對於這件事情我躲開還來不及,至於琴譜,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粗略的算了算時間,從她到這裏,應該也就用了一炷香的時辰。
“回去的路上,你陪我去一趟成衣店。”她對水仙道:“我怕傅斯宸已經知道咱們出來了。”
“可是咱們出來,跟成衣店有什麽關係啊?”水仙不解。
寶兒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這你就不懂了吧?跟我來就是了。”
金羽裳是皇城中最出名的成衣店。
這裏麵不僅出售布料,還出售各種尺寸的成衣,方便快捷、不僅如此,店主還非常的會做生意,每個月都會推出他們的主打成衣,一經發售就會獲得皇城少男少女的瘋搶。
不過價格不菲,能夠買起新品的人,足夠炫耀一陣子了。
這就是最近皇城中年輕人的潮流。
元寶兒下了馬,到金羽裳門口仰頭看著這輝煌的樓閣。
這裏麵的設計與燕羽閣想必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高閣,隻不過燕羽閣給她的感覺特別的沉悶,但是這個樓的裝修風格就截然不同,他們的每一個角上也懸掛著燈籠,隻不過燈籠上麵添加了楓葉的元素,秋意十足。
門口迎賓的小姐姐見了她,溫柔的俯下身問:“小妹妹,你是來找人,還是來幹逛逛的?”
寶兒抬頭,見到小姐姐友善的神色,拍了拍水仙滿滿的口袋:“我是來買東西的。”
小姐姐有些訝然,畢竟這麽小年紀就領著人來買衣服的小姑娘可不多見。
但是有錢就是大爺,她含笑請她進去:“您是想要看小孩子的衣裙是嗎?”
“不,我看男子的。”她一本正經的道:“我給我哥哥買。”
小姐姐聞言一笑,“是嗎,那你哥哥有你這樣一個好妹妹還真是幸福啊。”
說著,她就引著她往樓上走:“男子的服侍在五樓,請您隨我來。”
雖說是男子的服飾,可是五樓裏麵幾乎都是女子。
隻有嫌少的男子是隨著自己的妻子一起來的。
元寶兒穿行在人群之中,看著掛在牆上一件件衣衫,終於,正中央放著的一個黑紅色的鬥篷吸引了她的注意。
鬥篷領口處鑲著墨色狐狸毛,以紅至黑的漸變過度,底擺繡的是水波圖紋,也是以紅黑線交替,光是看到衣服,就能想象到傅斯宸穿上會是怎樣駭人的氣場。
她眼睛亮了亮,再不多想,直接指著鬥篷:
“我要這個。”
“麻煩把這個給我包起來。”
旁邊也有一個女子伸出了手,與她異口同聲。
元寶兒一怔,扭頭看過去,而對方也在打量著她,四目相對之間,寶兒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女子生得很靈氣,梳著當下最流行的霧鬢雲髻,左右兩邊各簪著一個精巧的發簪,膚白勝雪,生的很是小巧,一張小臉仿佛一手就能遮住,杏眸圓潤而有光澤,櫻桃口塗著水紅色的胭脂,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用美來形容,卻又有些過,就像是清麗之中又帶著些許點到為止的豔。
還真是個妙人兒。
隻不過,在她仔細看著她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對方的眉眼之間,閃過一絲不悅。
是錯覺嗎?
畢竟她又不認識她。
身後的迎賓小姐姐尷尬的笑了笑:“這鬥篷是孤品,隻有一個,上麵的花紋是我們店主親手繡的,那狐狸毛,也是選了今年最好的奉上,價格是兩百兩白銀。若是買回去,定然不會與人相撞的。”
“我要了。”
“我要。”
兩個人還是異口同聲。
元寶兒皺了皺眉頭,看向女子,而女子也垂眸睨著她,衝她一笑:“小妹妹,你想要這鬥篷嗎?”
“想。”她很誠實的道:“我想拿去給人送禮物。”
“巧了,我也是,而且這鬥篷對我來說都是非拿到不可的。”女子轉過身來正視著她,衝她一笑:“不如這樣吧,我們兩個人出價,看誰出的價高,就把這鬥篷給誰,如何?”
“可那多餘的錢給誰?”元寶兒擰眉,覺得這事兒很不劃算。
迎賓小姐姐一聽她倆要搶,興衝衝的道:“多餘的錢可以存在我們這裏,我們會給您一個手牌,每次來的時候,用這個手牌就可以買衣服,一直買到存的錢沒了為止。”
女子聞言,嘴角笑容逐漸加深,清透的眸子凝視著元寶兒:
“你看,這也算是一場不虧的買賣,既然你跟我都想要這鬥篷,當然是勝者才能拿到,不過,你要是不想比的話,這鬥篷,就讓給我了。”
憑什麽?
寶兒仰頭看著女子,緊縮的眉心也漸漸舒展開來,衝她歪頭一笑:“那就比吧。”
她素來不喜歡輸,而且這個鬥篷,若是送給傅斯宸,一定好看。
再加上這是孤品,她自然不能讓。
這樣想著,對麵的女子攤手:“五百兩。”
寶兒直接豎起了一根手指,身側的迎賓忙問:“您要加一百兩是嗎?”
“不是。”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對麵的女子:
“我出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