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打量了一下她,眼神中沒有鄙視,但語氣很誠實:
“你很顯然不是公主殿下喜歡的那種類型。”
安允莎生得美,極美,是三國中第一美人兒,而這樣的美人也是有非常非常大的一個怪癖就是,她瞧不起人。
而且從來不會跟相貌端正的女生做朋友。
而眼前這位郡主,反而是那種會讓人覺得驚豔又耐看的長相,顯然不屬於安允莎的交友範疇。
寶兒感覺到宋冉打量的目光,再一想到自己跟安允莎和好的過程,她笑容也有些苦澀:
“其實一開始我跟她的關係並不好,我們倆,可以說是一見麵就會掐起來。”
一聽到她們兩個人一見麵就會掐起來,姑娘們紛紛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真的?你竟然敢跟公主殿下叫板?’
“當然了,我為什麽要讓她,我從來不會讓著欺負自己的人。”
寶兒一本正經的說著,但又為了給安允莎留顏麵,又道:“我們兩個人也算是掐的難舍難分,後來有個人借著我們兩個關係不好的原因,將安允莎推入了水中,假借說是我推她下水的。”
她們驚歎的倒吸一口涼氣:“那女子心腸也太壞了吧。”
“是啊,後來我設計讓那個女生暴露了,安允莎才知道她自己被人利用了不說,還差點被人殺害,也對我表達了謝意。”說著,寶兒撓了撓頭:
“怎麽說呢,其實那個家夥,她壞,但是還沒壞在骨子裏麵,她向我表達了謝意之後,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就漸漸緩和,她幫了我不少忙。所以關係就好了。”
話音剛落,一個爽朗的男音插了進來:“沒想到,本王的妹妹跟郡主還有這樣的一層關係啊。”
元寶兒聞聲回首,隻見換了朝服的宋浩揚負手站在她們身後,著一身奪目的紅色滾金邊長衫,十分騷包的露出了自己的深V,還能夠看到他的肌肉輪廓。
他眼中帶著濃濃的興味,注視著寶兒:
“我還是,有點想聽你們兩個之間的故事了,當然,要聽詳細版的。”
這話說的。
她厭惡的皺起了眉頭,心裏很不舒適:“大王爺什麽時候出現在我們後麵,怎麽不說一聲呢?”
偷聽人說話不說,語氣還這般輕浮。
安浩揚聞言一怔,大笑著用折扇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是本王不好,本王奉皇上之命前來照顧公主,本來換了衣服就跟過來了,腳程不快,就聽見了你們說話,不曾想惹到郡主不高興了,本王在這裏賠罪。”
說罷,還煞有其事的對她作揖。
見他這般,寶兒也無奈,眉心漸漸舒展開來,雖然她挺討厭這個家夥的,但是這麽多人他也不能不給人家麵子:
“王爺多慮,臣女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擔心王爺被忽視,顯得我們沒有禮貌。”
安浩揚聽見這話,身子漸漸挺直,將扇子在自己的掌心裏一敲,緩緩走了上來。
他擠開宋冉,垂眸凝視著她的雙眼,嘴角勾著,帶著那種輕佻的笑,用扇子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隻要你能夠對我笑笑,就是對本王最大的禮貌了。”
“……?”元寶兒匪夷所思的看著他,略微向後退了一步:“王爺,請您自重。”
“哎呦,你這小姑娘,年紀不大,怎得想得這般多,我隻是跟你開玩笑呢。”
安浩揚就像是怕她會生氣一樣,又靠近過來,歪頭看著她:“我給你準備的點心,好吃嗎?”
氣氛陡然變了。
寶兒驚愕,這心裏頭又開始翻滾了起來,感覺有些想吐。
那東西是她準備的?
但她厭惡之間,餘光掃向了一旁的姑娘。
本來對她麵露善意的女孩子們不知道為什麽表情漸漸開始湧上不悅,變化最大的,還屬宋冉。
她在安浩揚的身邊,站在被他擠過去的位置,僵硬的站在那裏,臉色有些發青。
真就像是安允莎說的,她如同一根棍子一樣駐紮在了土壤裏麵,渾身僵硬筆直,倏然抬眼朝她看了過來。
這一眼,帶著不可思議,也帶著些許慍怒。
宋冉喜歡這家夥。
元寶兒心裏陡然冒出了這個念頭,立刻後退了好幾步,迅速而果斷的拉開了他們的距離,反手抓住了宋冉的手:
“王爺,我們要去的地方都是姑娘家在的,您去不方便,你不如在皇宮裏麵陪著我皇兄吧?”
宋冉被她一扯,周身的戾氣消散了不少,有些震驚的朝她看了一眼。
而安浩揚聞言,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僵硬,眼神驟然冷了。
怎麽說呢。
他這眼睛裏麵,好像是寫著“怎麽敬酒不吃吃罰酒”。
但寶兒也不懼怕,就算是在別的國家,她也是有自己的身份,這種臭不要臉的男人,給一點臉麵就能欺身上來,她對這樣的認可不感興趣,也不想讓別的女子誤會。
但她低估了安浩揚這不要臉的程度。
隻見他目光一轉,落在了臉色不佳的宋冉身上,低聲說道:“宋小姐也不想讓我去嗎?”
宋冉的身子猛然顫了顫,那帶著銳利的眸子裏麵竟然帶著絲卑微,抬眸可憐的看了一眼宋浩揚,又低下了頭。
“郡主要是不在意的話,就讓王爺也跟著去吧。”
本來還英姿颯爽的姑娘,這會子忽然就像是縮小了一樣。
站在安浩揚的身邊,明明穿著一樣顏色的衣衫,可她如同陪襯一樣,乖順至極:
“可以嗎?”
寶兒眼眸一沉,轉而看向了安浩揚。
對方還是笑著的,隻是笑容很冷,那雙上挑的鳳眸中,還帶著一絲得意。
仿佛在說,不願意也沒用,我有的辦法治你。
人家都這麽說了,她一個外人還能說什麽,隻能無語的再看宋冉一眼。
這安浩揚很明顯就是對她有意思,雖然沒有男女之情,但這家夥就是奉命來娶她的!
這也無所謂是吧?!
“隨便吧。”寶兒瞥過頭,鬆開了手,走在了前頭:“我怎樣都行。”
安浩揚吭的一下,笑出了聲,大步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行,拿著扇子替她扇著風,“小寶兒,熱不熱啊?”
成年之後,她又一次因為了自己的名字而感到羞憤和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