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思一愣,也有些不好意思:“是。”
葉斬仇的確不會將自己的很多事情告訴她,他隻會告訴自己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而他身邊的朋友是誰,交涉的都是什麽人,那些重要的,見不得人的,她從來都不知道。
她也不算是個葉斬仇的內人。
不過就是……露水之歡而已。
眼中的失落越來越濃,她摸著肚子,像是在摸著自己最後的依靠,又輕聲道:
“謝謝你不殺我。”
元寶兒輕嗤,鄙夷極了,沒再說話,起身離開。
出了地牢,屬下走了上來:“閣主,這女人怎麽處理。”
“讓她在地牢裏麵住著,時不時給她曬曬太陽,衣食供應不缺,不舒服就找大夫,別讓她跑了,一直到我回風啟。”
寶兒回頭看了一眼鐵門,煩躁的撓了撓頭:“葉斬仇應該會回來救她。”
沒有意外的話,葉斬仇應該是比較在意她的,但這也不過就是個賭罷了。
她叮囑道:“若是葉斬仇回來了,你們保命要緊,他如果真的帶走了沈情思也不要緊,偷摸的跟上去找到他們的住址就可以,別送死,有事兒在宮裏找我。”
“是。”
“哦對了。”她疑惑的看向屬下:“你們為什麽支援的那麽快,是看到我了嗎?”
屬下茫然的眨了眨眼:“不是您放出來的信號彈嗎?屬下都是看到了您的信號彈之後才去的。”
她沒有放信號彈啊?
元寶兒擰眉,從燕羽閣出來,便見到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等待她的芝芝和傅斯宸分別站在車旁邊兩側,安允莎也焦灼的來回踱步,見到她,安允莎明顯鬆了口氣,卻又很生氣的雙手抱懷,埋怨:
“你怎麽才出來啊,你知不知道我們等了你多久了。”
“抱歉。”走上前,她看了一眼旁邊焦灼的芝芝和傅斯宸:“是我不好。”
安允莎哼了一聲,傲嬌的揚起下巴:
“罷了罷了,我剛才也聽你這個小侍女說了,聽說你之前因為這個女人差點命喪黃泉,也就理解你的所作所為了。”
說著,她邪惡的挑起眉,“怎麽,剛才是不是給她一頓毒打?有沒有殺了她?”
寶兒搖了搖頭:“她有孕在身。”
“啊?”安允莎失望的癟了癟嘴,輕嗤一聲:“那不就沒意思了嗎?動也不能動,真是無聊。”
說著她上了馬車,不耐的催促道:
“既然沒事兒了,那趕緊回宮吃飯了,本公主都快餓死了。”
寶兒點點頭,正準備上車,忽然注意到了身邊低眉順眼的少年。
他見她出來,似乎是也有欣喜之色,仰頭看向她,也不說話。
他似乎一直很寡言。
寶兒注視他半晌,忽然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臉蛋兒,左右看了看。
是自己的臉沒錯。
傅斯宸臉被掐的變了形,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
“你……身上有沒有揣什麽東西?”
元寶兒挑起眉梢,強迫他將雙手舉起來,就開始搜身,從袖口到肚子又到腿,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了之後發現身上隻有一些碎銀錢。
沒有信號彈或者是什麽暗器。
她想多了。
她幽幽的歎了口氣,“一天我都在想些什麽呢?”
嘟囔著,她起身上了馬車,沒再回頭。
傅斯宸杵在馬車旁,在她上車之後,垂眸看向角落裏麵的信號彈,嘴角愉悅的勾了起來。
幸好他有所準備。
眼中劃過一抹幽光,身上被她碰過的那種觸感似乎是還存留肌膚之上,好像還彌漫著她的甜香。
傅斯宸有些愉悅的眯了眯眼。
-
與其同時,一間酒樓內。
男人著墨色勁狀,頭上戴著一層厚厚的鬥笠,坐在一人的對麵。
此人打扮華貴,舉手投足指尖屆時大家風範,拿起茶盞抿了一口,很是不悅的道:
“這麽急的把我叫過來,就為了那麽個女人?”
“她被抓了,我想去救她。”男人聲音低沉,攥緊了拳頭,鬥笠下的目光灼灼,泛著冷意:
“那郡主跟我有仇,定然不會放過她,若是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葉斬仇,不要告訴我,你會因為那個女人傷心。”
男人厲聲截斷了他的話,一手托著下顎,另一隻手指不耐的點了點桌案:
“我資助你,是為了擴大我自己的勢力,咱們不過就是各取所需,說難聽了,你就是是我的奴才,你現在跟我說你想要救人,萬一你死在元寶兒手裏了,對我來說那可是賠本的買賣。”
他漂亮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狠絕:
“葉斬仇,你可是葉斬仇啊,不是說女人對你來說不過就是撫慰,隨隨便便就可以吃抹幹淨的嗎?這女人跟在你身邊這麽多年,是時候從你身上撕開了。”
說著他緩緩起身,走到了葉斬仇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女人隻會影響你的複仇計劃,傅斯宸他不出來,說不定就是在等著你,他不出現,你也不許,否則,你就隻有死的份兒了。”
葉斬仇渾身繃緊,在男人觸碰下像是一樽雕像,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
他抬頭看向男人翩躚離去的背影,眼裏的恨意一點點的蔓延開來。
那他就自己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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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迎悅殿——
“阿嚏!!”
元寶兒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些頭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她好像是感冒了?
天氣這麽熱也能感冒?
江暮琛坐在她旁邊,煩躁的低喝道:“今天被拉著聊了一整天的話,現在就連這位皇上都有心讓我娶安允莎,老妹兒啊,你快幫哥想想可怎麽辦啊。”
一向樂觀開朗的四哥眼下像是個苦瓜。
元寶兒悠悠的斜了他一眼,若是真的不好拒接,兩個人說不定真的能夠處得來。
她眼珠兒轉了轉,試探著問道:“那你喜歡什麽樣子的姑娘啊?”
江暮琛聽到這個問題一怔,捏著下巴一本正經的思索了起來:“喜歡什麽樣子的啊……”
他目光若有似無的從元寶兒的身上略過,竟然有些含蓄的笑了笑:
“我當然喜歡咱們寶兒這樣的咯,又可愛又聽話,而且長得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