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寶兒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芝芝很是羨慕的道:“公主殿下在風啟國有施未央小姐這樣的好朋友,也有公主殿下這樣的朋友,真好。”
是啊。
是挺好的。
元寶兒垂眸,嘴角還含著笑意。
曲軟軟推門出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般歲月靜好的場景。
少女擦拭著古琴,身邊候著一男一女的小廝,侍女也生得可愛,另外一個少年模樣更是俊美。
就好像是那種,世間難得一見的長相。
她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等對方注意到她,眼神中泛著冷意,她連忙低下頭,有些冒犯的欠了欠身。
隨即,她看向了元寶兒:“郡主。”
聽到這甜膩膩的聲音,寶兒頭也沒抬,“你怎麽來了。”
曲軟軟是聰明人,她能夠感覺到對方不喜歡她,但她還是厚著臉皮坐了下來,將自己的古琴謹慎的放在了地上,雙手規矩的交疊,輕聲道:“民女——想跟郡主聊聊天。”
寶兒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
曲軟軟生得小巧,淡妝素裹,頭上簪著蝴蝶簪子,翅膀就像是她有些緊張的眼睫般細微顫動,抿著唇,挺緊張的看著她:
“不行嗎?”
倒也不是不行。
元寶兒頭疼的撓了撓頭,放下了擦琴的手,餘光瞥了一眼她地上的琴:“你怎麽把它給放地上了。”
曲軟軟有些局促的擺了擺手:“啊,我怕弄壞了郡主的古箏,所以就放在地上了,您不用在意。”
“有什麽可弄壞的。”寶兒示意芝芝將古箏給人家抱起來放在桌子上,曲軟軟有些慌張,剛想要自己動手,但芝芝已經將其捧起,上麵的灰塵也給擦拭幹淨了。
曲軟軟緊張的心情頓時少了大半,看向寶兒的眼神中也不免有些感激:“多謝。”
果然這個郡主很好接觸。
可以抱一抱大腿呢。
元寶兒沒注意她的神色,“有什麽話你就說吧,待會兒公主回來了看到你,你們兩個又要吵架。”
曲軟軟一聽到這話,神情中更是緊張,低下頭,抓著自己的手:“多謝郡主給我這個機會,才能讓我,救救我朋友。”
“其實這個機會我可以不給。”寶兒直白的說:“倒不是不給你們解救的機會,實際上,你的朋友,管不住那些嘴。”
她這麽說,對方似乎也是心知肚明,不自在的攥著手:“其實,每次見到公主殿下,公主總要對我們冷言冷語,見了麵,都是要吵架的。時間久了,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所以波及到了您,真的很抱歉。”
她的眼神真的很可憐,就好像是一隻垂尾乞憐的小狗。
但是一點也不能讓她覺得同情,畢竟兩邊都有錯,隻是這次波及到了她而已。
“算了,我說了,隻要是你贏了我,我就會放了對方,反之,他會該受到他的懲罰。”寶兒低下頭,擺擺手示意她走:“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曲軟軟臉色微變,有些失落的垂下眸。
她本來是想要來討好她一番,可不知道為什麽到這裏反而不知道要怎麽張嘴了。
沒辦法,她隻能抱起古箏,歉然的向她俯身作揖,轉過身,忽然眼前的門被人打開,“我回來了!你都不知道,隊特別長,幸好本公主身份高貴,不用排隊!”
炫耀的安允莎沒有注意到門口有人,而曲軟軟也猝不及防,直接被打開的門狠狠拍到了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啊!!”
寶兒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曲軟軟已經坐地上了,而且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臉。
電光火石之間,她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受傷的人:“你怎麽樣?”
曲軟軟淚眼婆娑的揉著自己的鼻子,一抬頭,鼻血已經流到臉上了:“郡主……”
她眼淚跟著就掉了下來:“我鼻子好痛。”
“你把頭抬起來,不要低頭。”叮囑完之後,元寶兒轉而看了一眼懵怔的安允莎:“我先送她去醫館。”
“等等——”
安允莎還想說什麽,可是元寶兒也來不及聽,直接摻著曲軟軟走了。
她還站在身後,扭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古箏,手裏拎著的點心包,看著曲軟軟引起的一片喧嘩之聲。
一股火氣忽然騰升而起。
這個家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憤怒的擠過人群,一把將撫著曲軟軟的元寶兒給拉開了:
“她那麽多朋友呢,非得讓你來是不是?!”
寶兒一怔,見到安允莎怒色正濃,不讚同的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麽。
安允莎命令自己的奴才給她帶去醫館:
“你們領她過去,用上好的藥材,給這家夥治好了。”
身邊的兩個侍女連忙上前攙扶,可曲軟軟卻畏懼的往元寶兒的身邊靠了靠:
“不。”
她求助的看向元寶兒:“郡主……”
好容易有一個能跟郡主增進感情的機會,她當然要抓住,被安允莎的侍女帶走了的話,不知道會遭遇什麽。
如此一想,本來就滿臉血的曲軟軟眼神更是可憐:“求您幫幫我。我朋友都去看風景了。”
元寶兒眉心緊鎖,斟酌了一下利弊,還是同意了:
“走吧。”
這是安允莎給人弄成這樣子,當然是要負責。
她回頭看了一眼安允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來,或者你先回皇宮。”
但安允莎似乎是不這麽想。
喧鬧的人群之中,她是最顯眼的那一個,拎著點心包,執幼的道:
“我都說了,我讓我的侍女去送她。你還要送她,憑什麽啊?”
你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她了嗎?!
說罷,她沒再說什麽,長吸一口氣,憤憤的將點心丟在地上,擠開人群走了出去。
寶兒一怔,不知道她怎麽就發了火,想去追,曲軟軟又抓住了她的手腕:
“郡主,我好疼。”
她的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您別走行嗎?”
“……”元寶兒有些無奈,示意芝芝攙扶著她,自己轉過身將地上的點心包給拿起來了。
這點心摔得特別狠,有一些地方都已經散落出來,想來已經碎了不少了。
怎麽就生氣了?
她有些頭疼,轉而看向在一旁守著她的傅斯宸。
十四歲的少年,負手而立,清冷的眸子像是下著雪,麵無表情的凝視著她,將她手中的點心包給搶走了:
“壞了,別吃。”
她猶豫再三,還是給拿回來了:“不行。”
這是安允莎特意給她買回來的。
傅斯宸冷眼瞧著她。
自己送給她的東西也不見的她這麽寶貝,心裏不悅更甚,將點心又給搶過來:“知道了。”
說罷,就抓住她的手,從看熱鬧的人群裏麵躥了出去。
“這裏人太多了,我領著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