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兒跟在少年的身後,穿過擁擠的人群,盡管這少年身高,不過比她多了半頭而已,但她還是能夠感覺到一種非常貼心的感覺。

就好像是傅斯宸在牽著他走一樣,也不知道那家夥現在在做什麽。

等結束之後就看他好了。

她眼裏光芒更甚,走到外麵,剛巧見到安允莎的馬車還停在那。

原來她還沒走啊。

她有些開心,走上前想要打聲招呼。可是安允莎本來見到她直接憤憤地撂下了車簾:

“走!”

馬蹄高揚,險些踹到了她,幸好傅斯宸眼疾手快將她拉到了一邊,才沒讓她受傷。

她心有餘悸的捂著心口,就見那馬車絕塵而去,而車廂內的安允莎隻是撩起了窗簾一瞬,又迅速落下了。

這火氣是真的很大。

芝芝看了一眼元寶兒,有些憤憤不平:

“公主殿下生氣了吧?可畢竟是她將曲小姐弄傷的,於情於理咱們都應該去給人家醫治拿出誠意來啊,公主殿下都這麽大年紀了,怎得這點事情都拎不清呢?”

芝芝話音剛落,旁邊不知誰接了一句話茬:“她身為公主,哪裏有時間管得了旁人。若是又有什麽事情不順了她的心,她必然是要生氣的。”

元寶兒抬眸看去。

說這話的人是曲軟軟一眾舔狗中的一位。

此男人長相清秀,有一雙很美的手,修長的手指攥著一把風水畫的折扇,笑盈盈地看著他們,有禮的俯身:

“我本來還以為公主殿下身邊的人都是同類,不想郡主待人處事截然不同,之前是我等態度不好,還請您恕罪。”

頓了頓,他自我介紹道:“我叫劉山,山水的山。”

這男人倒是不算太討厭。

寶兒收了目光:“劉公子,請您慎言,我到底是郡主的朋友,也不喜歡有人說郡主的壞話的。”

“是我冒昧了,那咱們還是趕緊去醫館吧。”

劉山頷首,笑嗬嗬的俯身示意她往前走,寶兒也沒瞧他,便向著曲軟軟所去的醫館走去。

有了曲軟軟的朋友在旁邊守著她,反而可以提早回去跟安允莎解釋一下,避免她誤會。

所幸曲軟軟受傷不是很嚴重,清理幹淨了鼻子的血,鼻梁也沒有斷裂,除了身子骨本身自己有些虛弱之外,沒有任何的問題。

寶兒付了醫藥費,“既然你沒有什麽問題,便好好養著,我也已經命人去幫你把排名往後延一延,三日之後,咱們再一同比試即可。”

曲軟軟躺在床榻之上,鼻尖還有些發紅,楚楚可憐的望了她一眼,聲音裏也帶著些許哽咽:

“多謝群主幫助,隻是今日因為我,公主殿下與您有了嫌隙,要不您……現在就去哄哄公主殿下吧。”

還挺善解人意?

寶兒眨了眨眼,本來想守到她結束的,但是人家既然都這麽說了,那她自然要同意。

拍拍屁股就站了起來:“行,那我去了。”

本來善解人意的曲軟軟見她真的要走,臉上表情一僵,也不隻怎麽的,竟躊躇起來,也不知道是經過了怎樣的心裏鬥爭,作勢就要坐起來跟她一起走:

“民女想了想,這件事情跟我也有關係,我也去吧,想來公主殿下現在一定很生我的氣,我不能讓你們因為我而感情破裂,還是讓我來解釋最好。”

怎能讓病號動?讓人知道了又該說她的不好。

元寶兒二話沒說,直接給她按了回去:“用不著你來解釋,我自己去就可以。”

“可是——”

“你去的話,隻怕她會更生氣吧?”她很誠實的道:“所以你還是在這待著,我走了!”

“等等!”

曲軟軟還未來得及喊住她,就見元寶兒就像是一陣風一樣竄了出去。

她根本就沒有在聽自己說話啊。

曲軟軟的嘴角抽了抽,有些委屈的靠在床邊。

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把兩個人分開,然後自己跟郡主關係好,保不齊她能去風啟國混得風生水起。

起碼比現在自己的強。

可這郡主——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正常人起碼也要等她好了之後才會把她丟在這邊吧?

她可是病號呀!

她愈發覺得不平。

身邊人的視線就沒有從曲軟軟的身上挪開,見她不高興了,連忙關切的問道:

“軟軟,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沒事吧你?”

曲軟軟醒過神,神色虛弱的衝她們笑了笑:“我能有什麽事啊,放心吧。”

嘴上是這麽說,心裏頭卻憤恨的咬牙。

藏在被窩底下的手緩緩攥起。

她還是會找機會把這朋友給拉過來的!

安允莎這個公主沒有心眼,輕易的就能讓她挑唆的。

等著瞧好了!

-

安允莎那耀眼的小粉馬車,幾乎是飛奔著進了皇宮的。

到了宮殿裏頭,她直接跳下馬車,進了房間把門一摔,順便還落了鎖。

兩個可憐的侍女在門口敲著門,一聲一聲殷切地呼喚著她: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消消氣,您千萬不要生氣啊,公主殿下!氣大傷身啊!”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不要管我!”

安允莎一邊說著,一邊環顧左右,看著自己這屋裏能摔的東西,但凡能摔出響的,都讓她給扔到了地上。

這清脆的聲音聽得宮女們心都疼,幸好她們早就已經將此換成了贗品。

可是這樣下去,待會收拾也要出問題啊!

“公主殿下,您別生氣了,說不定這是個誤會呢!”

安允莎一邊砸,一邊也不停下來,怒斥道:

“有什麽可誤會的,我都說了不喜歡她,可是她偏偏要管那個家夥!我又不是不管那個曲軟軟,為什麽非要把她親自送到那裏去,跟她又沒有什麽關係!”

說罷,她將房間裏的最後一個瓷瓶狠狠的擲向了牆麵!

瓷花瞬間炸開來,碎片險些繃到了他的眼睛上,從她的眉角擦過一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她伸手一摸,看著這血,終於冷靜了些。

而門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安浩揚懶洋洋地走進來,看到兩個宮女守在外麵,便知道屋內的那位大小姐又發脾氣了。

“我的好妹妹,這是又怎麽了?發這麽大的火,是誰惹你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