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安瑤臉色難看了,不再看他,很輕的道:“我的嫁妝也都被他沒收了。”
“……”
眾人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非常精彩。
誰人不知道那場震撼三國的和親。
水渡國的公主殿下嫁給木靈國征戰沙場的王爺,人人都歎這是一段神仙佳話,聽說那日紅妝十裏,皇帝淚別愛女。
那可是水渡國帝王最疼愛的寶貝。
嫁到這裏,竟然落得了個這樣的下場。
江暮琛眉心緊鎖,語氣也有些顫,也不知道是不是氣的:
“你說那日你掉入水中,是因為什麽,他推的?”
“不是。”
安瑤微微昂首,很平淡的道:“他深愛的女人陷害我推她下樓,斷了腿,他也就想要打折我的腿,我跑的時候被人踹了一腳,所以跌入了水中。”
如此雲淡風輕的說出這種話,真是讓人可怕。
江暮琛的臉色愈發難看,本來可口的飯菜在這真相之下,好像是吃了沙子一樣:
“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叱吒風雲的將軍?那個是非不分的將軍?!”
安瑤垂眸一笑,又看向他:“那你……是那個不要娶我的王爺嗎?”
江暮琛臉色微變,怔然的看向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從剛才一點點記憶中,她能夠感覺出來這個原主是想要嫁給他的。
可這個人因為什麽沒娶她。
其實她不覺得有什麽,因為成親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應該兩情相悅。
但是江暮琛的表情卻一點點的變得歉疚:“若我知道你會嫁給這樣的人渣……”
他當初不想娶她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雖然他們需要聯姻,但是他們家族之間的過節太大了。
另外,他也不喜歡她,當朋友可以,他不能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
可沒有想到,與她竟然會遭到虐待。
越想,他越難受,越是眉心緊鎖:“對不起。”
“有什麽可對不起的。”
安瑤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東西都是命,我還能怪你不成?你若是娶了我,說不定你也會討厭我的。”
畢竟她聽說原主從前真的很煩人,總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江暮琛卻是很認真,搖了搖頭:
“但是起碼我不會這樣對你,不行你就跟你丈夫和離,我可以娶你,剛好寶兒總惦記著你,她也聽說了你的事情,現在在趕來的路上了,隻不過離得太遠,腳程怎麽說也得一個月。
不如你先跟我走,我帶你回去,你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了,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麽樣子了?”
這是她到這個世界以來,除了小彩之外,第二個認真關心她的人。
那個寶兒也來了。
幸好,幸好她也不算是那麽的孤立無援。
安瑤欣慰笑了,轉而看向室內對她麵露憐憫的眾人,剛想表達感謝,外麵忽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王妃!不好了,王爺帶著人進來了!!”
安瑤心裏一緊,二話不說站起來,“他來了,我先走,不能波及到你們。”
可是她剛往前一走,自己的手就被人拉住,錯愕回頭,對上了江暮琛滿含慍怒的眸子:“你怕什麽。”
他把她護在身後:“我也是王爺。”
安瑤心裏微顫,錯愕的抬眸看向他,看到江暮琛的腰板筆直,如同一堵牆一般。
沒想到這家夥看起來好像是聽不可靠的,卻不想還挺有男人味兒。
而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清冷的氣息撲鼻而來,一席墨色長衫的男人緩緩走到了門口。
他身上披著墨色大氅,墨發以金冠高束,斜眉入鬢,一雙滲著寒氣的明眸掃過來,待著駭人的魄力。
江暮琛見到他,劍眉輕挑,笑眼也冷了:“喲,貴客啊。”
沈在野沉默不語,身邊還站著段嬤嬤。
段嬤嬤眼珠兒在屋子裏麵左右轉了轉,精準的找到了安瑤所處的方向:
“王爺!那兒!!”
手一指,安瑤頓時感覺到了一抹如鷹般銳利的目光朝她看來。
她咬牙,心裏還是不願意波及到江暮琛她們,站了出來:
“原來王爺還帶了一條狗啊。”
段嬤嬤聽見這話冷嗤:
“主子,可別怪奴婢多嘴,奴婢也不過就是為了您好,您說說您身為一個王妃,按理說應該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主兒,那怎麽三天兩頭的往外麵跑啊?”
她眼珠兒往上翻了翻:“也太不檢點了吧。”
安瑤冷笑,“本王妃怎麽樣用不著你這麽個奴才來說三道四,不過就是一條看門狗,還說什麽人話?”
段嬤嬤聞言哽住,轉而看向沈在野,理直氣壯:
“王爺,您看看王妃,真的太過分了,她都這樣了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跟這些男人不清不楚的在一起吃飯,您可是她的丈夫,她竟然還這般不知檢點,您可要好好懲罰一下她的奸夫!!”
沈在野不語,眼波沉沉,掃過這房間裏麵的眾人,最後落在了江暮琛的身上。
江暮琛也笑了:
"奸夫?"
他玩味的看了一眼周遭:“你這奴才,不如看一看,我們這裏麵哪個是王妃的奸夫啊?”
段嬤嬤聞言,視線在他們的臉上轉了轉,梗著脖子哼了哼:
“反正你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她過來陪酒的也是可能的!”
話音一落,有個身影猛地從人群中躥了出去,直接掐住段嬤嬤的脖子。
待眾人反應過來,竟是江暮琛如同掐雞一般掐著段嬤嬤,周身依然被陰鷙籠罩:
“你知道本王是誰嗎?”
他眼神愈發狠戾,手也跟著收緊,在段嬤嬤還沒有完全喪失甚至之前,他輕聲道:
“風啟國攻玉王。”
王?
那也是個王爺?
段嬤嬤想要掙紮,卻沒有力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想要看向沈在野。
但是她這個地方剛好看不見自己家的王爺,唯一能夠求的,就是安瑤。
所以她眼神求救,試圖讓她救她。
而江暮琛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殘忍的笑了,轉而望向安瑤:
“公主,是留了這個奴婢還是殺了這個奴婢,你說了算。”
安瑤訝然,愉悅了。
這生殺大權還放在她身上呢?
她饒有興致的對上段嬤嬤求救的眼神,眯了眯眼:
“她剛才汙蔑了本王妃,按照規矩,該死,但是——”
舔了下嘴唇,她有些眼饞:“讓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