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嬤嬤臉色漲紅,眼睛幾乎快要瞪出來,如同厲鬼般直勾勾的盯著她。

仿佛在說:你敢?

安瑤視若無睹:“就這麽單純殺了也太便宜了些,而且這可是王爺身邊特別得寵的嬤嬤,王爺可喜歡她了。咱們動手,還得問問鎮南王同不同意。”

江暮琛挑眉,轉而看向沈在野,鬆開了手。

段嬤嬤驟然失力,連滾帶爬的爬到了沈在野身後,瞪向安瑤:

“王妃,您不僅僅為人不檢點,還跟其他人串通起來先滅了我這個老奴才的口,你好狠的心!”

她言之鑿鑿:“若是咱們顧姑娘,定然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你——”

話音戛然而止。

一把長劍刺穿段嬤嬤的喉嚨。

沈在野連頭也沒回,幹脆利落的回手刺穿了身後聒噪的老太太,隨後長劍拔出,還不忘了掏出帕子仔細的擦擦上麵的血。

段嬤嬤長大了嘴,不敢置信,隨後軟軟的栽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家奴管教不嚴,讓攻玉王見笑了。”

就這麽殺死一個人,沈在野全然不在意,將長劍收起,轉而望向江暮琛:

“攻玉王來訪怎麽的沒有知會一聲,倒是顯得咱們木靈國不懂好客之道。”

“本王不過就是想要來這兒跟朋友玩一玩,路上看看山水罷了,沒想到會驚動鎮南王。”

江暮琛笑嗬嗬的擦了擦手,轉而看向安瑤:

“王爺可能不知道,公主與咱們這些人交好,從前就是在咱們風啟國學院的學子,便在一起聊聊天,王爺不會介意吧?”

“本王怎麽可能介意呢?”沈在野幽幽瞟了安瑤一眼:“隻是她如今是本王的王妃,稱呼也該改一改了。”

江暮琛聞言愣了愣,笑了:

“可是本王聽說,您從來不拿她這個王妃當回事兒啊,出門什麽都帶著一個別的姑娘,也不帶著王妃,這老百姓們都說她是個掛名王妃來著?難道本王聽錯了?”

四周的朋友便接了話茬:

“咱們可沒有聽錯,不都說鎮南王不疼愛自己的王妃,出門隻帶另外一個姑娘,那姑娘還沒有名分,但是跟王爺卻是真愛。”

“真愛?真好笑,要是真愛,她們兩個人怎麽不在一起,反而來娶公主啊?”

“你懂什麽,真愛要是沒點阻礙那都不叫真愛了。”

“那也不能來耽誤咱們公主的大好青春啊,自我感動誰呢?”

"好了。"江暮琛輕聲開口,製止了討論聲:“說什麽大實話,小心王爺不高興。”

沈在野眼神陡然銳利了些:

“本王剛才還想了一想,攻玉王,可是原定要跟她結成夫妻的那個?”

江暮琛表情微僵,笑著點了點頭。

沈在野的眼神中也浮現了一絲玩味,他一把將安瑤拉到自己身邊:

“那為什麽沒有娶她呢?是因為看不上她嗎?”

這話也太傷人了些。

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沈在野眼中玩味更濃,凝視著對麵臉色沉冷的江暮琛。

江暮琛沉吟片刻,又是一笑:“你錯了,王爺,當年不是我不娶她,而是公主殿下不想要嫁給我。”

他看向安瑤:

“公主殿下是天底下第一美人,誰娶了她都是福氣,但是當時公主殿下認為我與她之間沒有感情,想要再爭取爭取自己能夠嫁給自己心中所愛,所以才會讓我去拒絕,避免她會惹怒她的父皇。”

“現如今想想我當時到不如不隨了她的願。”

男子漂亮的桃花目中帶了幾分惋惜,“早知道公主殿下拆散了王爺的姻緣,不如我在之前將公主殿下娶回家了。”

沈在野聞言,手陡然收緊。

他的手是摟著安瑤的,她也驟然吃痛,看傻子般看向沈在野。

從她這個角度上來看,能夠看到沈在野緊繃的下顎,還能看到他眼中的熊熊怒火。

他有什麽可生氣的?

雙標是吧?隻允許自己三心二意不允許自己的媳婦三心二意?

但就在這個時候,沈在野忽然看向了她。

他眼中的怒火不知道為什麽全然不在,取而代之是無盡的深情:

“諸位想來是誤會了,本王與王妃雖然從前關係不好,但是現在已經有所緩和,不管外麵的人說什麽,本王對待王妃,也都是真心的。”

說著,他親昵貼著安瑤的耳朵:“對吧,王妃?”

???

這貨有什麽毛病?

安瑤厭惡的想要伸手推開他,但是對方的手就像是鋼筋一般紋絲不動,甚至還咬牙切齒的道:

“不配合本王,回去要你好看。”

安瑤眼神冷了,幹脆站在那不動。

沈在野感覺到她不再抗拒,轉而跟江暮琛一行人道:

“雖然本王之前做過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本王如今也想要好好對待本王的妻子,若是攻玉王有時間,歡迎來到府上做客。”

說罷,他拉住了安瑤的手:“本王與王妃就不打擾諸位了,先告辭。”

這兩個人之間細微的變化都被江暮琛收入眼中。

他沒有再吭聲,隻審視著兩個人離去的背影,那種看似好像是親密的背後,又仿佛隔了一層冰山般。

那種肉眼可見的僵硬和疏離。

即將到拐角之時,安瑤回頭看了他一眼,衝他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感謝他剛才願意撒謊,替自己圓謊,表示她並不是沒人要的女子。

她還是很高興的。

但是她的動作也被沈在野看見了,他臉色愈發難看,攥緊了她的手,快速離開了酒樓,將她粗暴的丟在了馬車上。

安瑤手肘都嗑得疼了,但她也早已習慣,拍拍身上的土,轉而坐在了車廂裏。

“你怎麽跟本王說的?”沈在野上了馬車就開始興師問罪。

她坐直了身體,餘光瞥了眼牆上的長劍,想著待會兒要是打起來就拿著防身:

“王爺不也是毀壞掉了我們兩個人的協議嗎?您愛慘了顧綾,都把顧綾接到家裏麵來了,那本王妃出來賺賺外快也未嚐不可。”

“未嚐不可?”

沈在野怒極反笑,眼神狠戾:“你身為本王的王妃你賺的是什麽外快?嗯?跟那個王爺站在一起,想要再續前緣?”

“再續前緣又能如何?王爺心裏沒我,我想跟誰再續前緣就再續前緣,跟你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