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肉來吃一口,辣味兒和肉香在唇齒中蔓延開來,仿佛將兩者的美好發揮到了極致。

不僅僅是牛羊肉可口,五花肉亦是香,將這些肉卷上生菜,加點蒜片兒進去,簡直是一絕兒。

以及那烤得蘑菇,平日裏用它來燉菜覺得還算尚可,卻不想烤著吃別有一番風味。

沒一會兒,本來有些拘謹的飯桌都開始熱鬧起來,明爭暗搶,就為了能多吃點肉。

大夥兒吃著還不忘了誇安瑤:

“王妃真厲害啊。”

“就是啊,奴才活了這麽久還沒有吃過這樣的吃法,從前見過有人烤羊,但是這樣煎肉還是頭一次見,好香啊!”

這些人的彩虹屁拍的安瑤很是舒服。

初靈一邊喂小彩,一邊不忘了跟她們吹噓:

“我跟你們說啊,以後你們要是有什麽事兒可的護著王妃,有什麽好吃的,王爺那兒有,王妃也都有,不然的話王妃白疼你們了知不知道?”

眾人點頭如搗蒜,眼神期待:“那,咱們要是能死心塌地的跟著王妃,王妃還能領著咱們吃肉不?”

安瑤品著美酒聞言一愣,見到大家夥兒都是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她無奈的笑了:

“隻要是你們能哄我高興,護著我,對我衷心,肯給我好好做飯,別說請你們吃肉了,就是大閘蟹,隻要有,本王妃都能給你做。”

美食的**是強大的。

雖然聽不懂什麽是大閘蟹,反正跟著王妃有肉吃。

大家夥兒眼睛更加明亮,放下碗筷直接跪在了地上:

“承蒙王妃恩惠,奴才們定然衷心跟隨王妃!”

幹了這麽多年活兒,一般吃肉都是吃主子剩下的,而更有甚者連主子剩下的都吃不到。

王妃今日自掏腰包跟他們在一起吃飯,還沒有什麽架子,吃得還這麽好吃,若是以後還能吃,為啥不跟著王妃呢。

這王府裏麵可不就這一個女主人嗎?

安瑤趕緊叫她們起來,這美酒味兒有些上頭,也不怪是古時候釀的酒,味道還真的是很不錯,熱酒滾喉,烘的人心裏頭暖暖的。

她高興地眯著眼,時不時吃點肉下酒,瞥見了坐在最角落裏的一個小姑娘。

比起她們的熱鬧,這小姑娘倒是分外淒涼,孤孤單單的縮在那裏,眼神時不時瞥向她這邊。

安瑤看不大清:“那誰啊?”

挨著她最近的初靈打眼一瞧,露出了鄙夷之色:

“王妃,您忘了,這不是您給命名的翠果嗎?自從段嬤嬤死了之後,她就是那樣子,無精打采的。”

“可不就是嗎?”主廚癟癟嘴:“那段嬤嬤在的時候就仗著自己是太後娘娘派來的身份找咱們刮油水,有什麽好吃的都得先可這她來,大家夥明麵上對她態度好,也沒有幾個人喜歡她,也就這丫頭跟她合得來。”

安瑤很好奇:“為什麽啊?”

“可能因為這丫頭是段嬤嬤帶回來的吧,聽說是在外麵撿的,所以這丫頭格外跟段嬤嬤親一些。”

一旁的翠果也不是沒有聽到那些人的議論。

她縮在角落,雙腳都疊在一起,眼睛通紅通紅的。

段嬤嬤死了之後不少人都很高興,可是她高興不起來,她當初跟在段嬤嬤身邊欺負了多少人,如今段嬤嬤一走,自己身後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

白天晚上都被欺負,大冬天的自己被子都被人撒上了水。

都怪這個女人。

她眼中憤恨更濃,這房間也呆不下去,索性起身離開,卻沒成想剛走出來,就撞見了鬼鬼祟祟的一女子。

那女子偷摸的趴在窗根底下,看見她,慌張的躥起來,衝著她勾了勾手指。

這是顧綾房中的那個貼身婢女。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翠果小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發現沒有人跟出來並且裏麵還在熱鬧的聊天,便抬腳跟了上去。

-

酒足飯飽之後,安瑤躺在**,喝酒喝多了,索性就睡了一覺。

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被子猛然被人掀開,如雷般的低吼從頭頂傳來:

“安允莎,你給本王起來!!”

她睡眼惺忪,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滿臉怒氣的沈在野。

這家夥是有什麽毛病?怎麽一看到她就是這種像是吃了槍藥一樣?

安瑤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幹什麽啊,有什麽事兒讓我睡醒之後再說行嗎?”

沈在野瞳孔驟縮,看她還要躺回去,直接將她從**抓起來:

“你還睡?顧綾因為你都那樣了你還睡?”

他力道極大,安瑤猝不及防,被扯到地上疼得直哼哼,心裏還是懵逼的:

“顧綾?她又怎麽了啊?我從今天白天開始,就沒有再見過她,又發生什麽事兒了?”

沈在野布滿殺意的眼睛凝視著她,聽見她說這句話之後嘴角勾起猙獰的笑意,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拉扯到了外麵:

“你給本王過來!!”

安瑤臉色大變,她連鞋子都沒穿。

可是她的掙紮對於這個男人來說就如同小貓小狗,她隻能被迫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冷風就宛若刀子一般刮過她的肌膚。疼得她咬牙。

她踉踉蹌蹌的被拽到顧綾房中,先是感覺到一陣烘人的暖意撲麵而來,再一抬眼,看到這屋子裏麵站了好多人。

那些人裏麵有些人著官服,桌子上還放在醫藥箱,看樣子好像是宮中的太醫。

而顧綾躺在**,神色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在**翻來複去的打滾兒:

“在野……在野……”

安瑤臉色一沉,下意識的覺得顧綾又用了什麽法子來陷害她的時候,她就被強硬的丟到了床邊。

一個踉蹌,她跪坐在地,抬頭剛好對上顧綾蒼白而可憐的神情。

而顧綾看見她就像是看見了鬼一般,連連向後蹭著身子,倉皇的叫道:

“王妃你不要害我!求求您不要害我!”

“我哪裏害你了?”

安瑤警惕的皺眉:“顧綾,你是不是又想血口噴人?!”

顧綾頭搖得如撥浪鼓,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胃,朝沈在野伸出手:

“王爺……王爺救我。”

沈在野一把將她摟在懷中,轉而憤恨的看向安瑤:

“安允莎,本王今日還想著能夠讓你好好休息休息,卻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對顧綾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