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毒?”本來懵怔的安瑤這會子是徹底明白了:“我哪裏下毒了?毒在哪兒呢?我今天就見到過她一次,那次還是她自己主動送上門兒,我哪來的機會下毒!”
“那這酒呢?!這酒到底是不是你今天開的?!!”
沈在野手一指,指向了桌子上精致的酒盞。
這酒杯她見過,是廚房裏麵的那個。
安瑤皺眉:“我根本就沒有給她過酒,你不信問初靈。”
卻沒有想到沈在野冷哼一聲,俯下身惡狠狠的的凝視著安瑤:
“初靈那個丫頭跟在你身邊兩天就被你收買,現在說話做事兒都是向著你的,本王不用問她。”
不用問?
安瑤冷笑:“你確定是她被我收買,而不是因為我所言都是真的?”
沈在野眸光微黯,轉而看向顧綾的侍女:“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顧綾的侍女橙詩屈膝下跪,淚眼婆娑的指控安瑤:
“王爺,下午過後,王妃命人拿了一瓶酒過來,說是天氣太冷了讓主子暖暖胃,可是主子身上有傷口不能喝酒,卻又想到這是王妃的心意就喝了,誰成想喝了之後主子開始胃痛不止,還吐了血,奴婢就趕緊請了大夫過來,說是主子中毒了。”
安瑤怔然,惱怒更甚:
“誰給你們送的酒?叫她過來,本王妃倒是要問一問!”
話音剛落,人群中的翠果就站了出來。
見到翠果,安瑤臉色微變,直接站起來:
“是你?”
她幾乎是想也不用想:
“你是不是跟別人串通好了的要陷害本王妃?”
翠果連連向後退,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道:
“王妃,奴婢就是受了您的命令給顧小姐送酒的啊。”
安瑤更是火大:“你放屁!!我什麽時候讓你送過,你的人證呢?有沒有人能給你證明是我讓你送的?”
麵對她的質問,翠果很顯然辯解無力,她眼眶一紅,轉而麵對這沈在野跪了下去:
“王爺,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啊王爺!!就是王妃讓奴婢過去送的,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麽王妃會不承認啊。”
安瑤陡然攥緊了拳。
她望向臉色陰沉的沈在野,竭力保持著冷靜:
“沈在野,你剛才說初靈已經被我收買,她說什麽你不相信,可是這兩個丫頭一個是顧綾身邊的人,一個是跟我有仇的丫鬟,你覺得她們說的話能是真的嗎?”
沈在野聞言,布滿陰鷙的眸子看向她,字字清晰:“你以為這天底下難道還會有人用毒藥來毒自己,為的就是陷害你?”
安瑤瞳孔驟縮,一股涼意瞬間從脖頸竄遍了全身:
“為什麽不能?你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種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能夠犧牲一切嗎!?”
“那你說的是你自己!!”
沈在野高喝一聲,直接越過了她的不平。
就像是一座山峰猛然傾倒過來,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這家夥是不會相信她的。
她得想法子脫身。
安瑤垂眸,看著自己踩得髒兮兮的腳尖。
冷靜。
她要冷靜。
“那既然顧綾有自己的證人,我也有我的證人,我在喝這個酒的時候廚房裏麵的人都能為我作證,初靈一直都在我身邊伺候著,吃飯之後,我一直都在自己的睡覺,從來沒有找人送酒,也沒有單獨待過,我有人證,可是翠果沒有,她不過就是憑借這一張嘴,就往我的身上潑髒水而已。”
安瑤緊緊掐著自己的大腿,聲線裏繃著恨意:
“沈在野,你要是拿我當個人,就讓小彩和初靈過來,你聽聽她們怎麽說的。再來找我麻煩也不遲。”
沈在野聞言微怔,確實是有些聽進去了。
他太生氣了,回來的時候就見到顧綾疼的在**打滾,剛才初靈和小彩追著他跟他解釋,他沒聽,讓人把他倆關進柴房裏麵去了。
如今……
他對上安瑤堅定的目光。
他眉心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示意阿青將兩個奴才帶過來。
但是——
**的顧綾突然爬了下來。
她踉蹌著來到安瑤的麵前,浸滿冷汗的手緊緊抓著安瑤的,殷切的懇求道:
“王妃,您可以恨我,但是我請您不要傷害我,我現在就可以走,又或者,你若是不想讓我活著,你就直接給我一個痛快!”
她豆大的淚珠兒往下掉,轉身一把搶過沈在野腰間的佩劍,強硬的塞到她的手裏:
“你給我個痛快吧,你把我殺了吧,我不跟你搶王爺了,王爺是你的了,求求你了,殺了我吧,這太難熬了!”
這女人!!
就是個瘋子!!
安瑤壓抑的火氣在這一瞬間爆發開來,她一把將長劍丟在地上,咬牙切齒的望著顧綾:
“我把你殺了,誰來證明我的清白!”
說著,她連連向後退想要跟顧綾拉開距離,可是對方會如同攤爛泥一般糊在她的身上,語氣悲慟而卑微:
“可是你真的給我送酒了不是嗎,就因為我今天早上跟你說了點不好聽話,你就對我懷恨在心,你想讓我死,卻又不想讓我那麽快死,所以才這麽折磨我。”
她淚眼婆娑,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臉上還有冷汗:“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話音剛落,安瑤身前的顧綾忽然被人給扯開了。
她剛想鬆口氣,臉上卻驟然受力——
“啪!!”
一個巴掌打得她臉偏了偏,向後踉蹌了幾步。
一片嗡鳴。
整個世界仿佛就此定格。
她遲緩的轉過頭,錯愕看向打她的人。
隻見沈在野一手攔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宛如望著一個仇人般,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來人,打王妃二十大板!”
安瑤瞳孔收縮,身子很快就被人架住,她雙手被人鉗著,拚了命的掙紮:
“沈在野你憑什麽打我!!就憑這些髒水?!你是沒有腦子嗎?是她陷害我,她才是真正的陷害我之人!!!”
“沈在野!!我的證人呢?你為什麽不把她們叫出來,不讓他們給我作證?難道你連你自己的人都不相信了嗎?還是你就是想打我,你就是想讓我死?”
一聲聲淒厲的嘶吼震得人頭皮發麻,眾目睽睽之下,她被人壓到長椅之上,掙紮根本於事無補,手腳都被捆的結結實實。
顧綾見狀連忙對沈在野求情:
“王爺,不要打了,王妃一定是無心之失,她一定不是有意的。您別打了,公主殿下金枝玉葉,是受不了刑的,就讓我一個人難受吧,好不好?”
沈在野聽見這句話,本來有些動容更加生氣。
她金枝玉葉,那顧綾就不無辜了嗎?
竟然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欺淩顧綾。
真當他是死的嗎?!
"一腳踏進了這鎮南王府的門,還算什麽金枝玉葉?"
沈在野俊臉陰沉,眼神中的狠戾更濃重幾分: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