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內設備“嘀嘀”響個不停,卻沒有人敢走過去把它們關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趙婷身上,這個女人一醒來就設計捉住了教授,難怪boss命人嚴加看管,可沒想千算萬算,還是被她鑽了空子。
擁有人類的外貌與思想,又獲得了病毒對身體的適當改造,可以做些平常人做不到的事情,甚至是超越自然法則,這個人還真是上帝的寵兒,趙淑妤想。
她看著這個眼前的女人,不知怎的,心裏竟然生出來一些不平衡。
她討厭趙婷。
睡了太久,大腦有些昏昏沉沉,甚至思維極度不靈敏。
趙婷麵上不動聲色,生鏽的腦子卻還得遲緩的運轉著:如果真是虎子送她來的,那麽以他對自己的看重程度,他最起碼得守在這裏,不會過了這麽久還不出現。
除非他也出了問題。
如果是一,那麽隻要自己脫身,就安全了;如果是二,事情恐怕要麻煩一些。
“如果敢耍花招,她的命就沒了。”
趙婷出聲威脅到,她手上加重了一些力氣,那女教授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眾人頓時連聲承諾保證,趙婷才鬆開些手,但仍然把她控製在自己手中。
放鬆大意、心軟,她都不會。
眾人雙手舉在身前,緩緩退出了實驗室,在趙婷的要求下站在走廊一側。趙婷始終都留意著外麵的動靜,但凡有一點不對勁兒,她都會先殺死手中這個女人,然後再想辦法脫身。可外麵安靜一片,隻有頭頂有很細小的機器運轉聲音。
趙婷順手拿起那個箱子,然後謹慎的走出實驗室,來到走廊。
“你,帶路。”
她一努下巴,示意那個年輕女人帶路。
“這邊。”
女人似乎很重視這個所謂的教授,她警惕的看著趙婷,手隻略指了指走廊一側,並不敢有太大幅度的動作讓趙婷誤會。
可趙婷卻沒動,她看著站在一側那些穿白大褂的人,笑著說道:“你們先走。”
她沒有把後背留給別人的習慣,讓所有人跟在女人的身後,她就孤零零的一個人,卻讓周振民這麽多人跟著墊背,怎麽說都是個劃算的買賣。
畢竟培養出這些人才,他應該耗費了不少精力。
一行人走的並不快,她們沿著走廊走了大概七八米後,在一個路口右轉,又走了不遠,才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趙婷之前聽到的另一組人的腳步聲大概也是停在了這裏,後來她就沒再關注這一邊了。但在意識到變故發生時,人的第一反應總是最要緊的,所以她認為,這屋裏肯定關著十分重要的人,就是不知道她是誰。
“他就在裏麵。”
女人站在門邊稍遠的位置,方便趙婷能無後顧之憂的進入裏麵。
直到這時,趙婷腦海裏突然劃過一個念頭:這女人嘴裏提到的兩個人,至今為止,還一個都沒有露麵。
那麽這門裏的,究竟是虎子,還是周禾呢?
這念頭雖然荒唐,但卻不是沒有可能。
趙婷大腦這時仍然無法快速思考,但對危險的本能反應還是讓她留了個心眼兒,她沒有立刻進去, 而是看著那年輕女人問道:“對了,一直沒問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不明白趙婷為什麽思維跨度這麽大,但稍加思考之後,還是回答道:“我叫趙淑妤。”
“趙小姐。”趙婷笑了一下,並問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周禾他還不現身麽?”
趙淑妤聞言神色微變,通過這份變化,趙婷就猜測到這位趙小姐恐怕跟周禾有著不小的關係,至於到了哪一步,她就無法知道了。
“怎麽?難不成我手裏這個人的命,還不夠引他現身麽?”
趙婷邊說邊低頭打量這個人,看她那表情,似乎在說如果她分量不夠,不如現在解決掉方便。
醒來就遇困境,在這裏趙婷無法相信任何一個人,她仿佛一隻受驚的野獸,不惜展現出自己殘忍的一麵,來震懾敵人保護自己。
“不是!”見趙婷立刻就動手攥緊了博士的脖子,趙淑妤聲音猛地拔高,快速說道:“他受傷了!”
趙婷動作稍頓,稍微放鬆了手,使人質尚且可以呼吸,卻又十分不順暢,憋得臉部通紅那種。
可見她還存有疑心。
“怎麽?傷的走不動路?必須臥床不起?”聲音充滿輕佻,趙婷根本不信這套說辭,她認為這些話都是眼前這個女人請君入甕,想把她騙進去抓住的戲碼。
周振民手下的人大多跟他一個德行,為達目的不惜手段。
一屋子敗類。
眼看趙婷又要下狠手殺人,趙淑妤隻好歎了口氣說道:“老板提前回來了,他知道了周禾私藏你們二人的事兒。”
“老板?”趙婷低聲呢喃了一句,一連串過往的畫麵浮現眼前,她神思微動,大概知道了大概。
周振民一向心狠手辣,眼裏揉不得沙子,估計是因為上一個時空周禾的所作所為牽連到了這個時空中的他。因此才抓住這一個借口對他狠狠責罰,為的就是提防周禾這一世再背叛自己。
但就是這番話,趙婷也隻信了一半。
周禾一向說的少做得多,且心事從來不宣於口,就算眼前這個趙淑妤跟他走的再近,也不會多說些什麽。
這趙淑妤故意表現得仿佛跟他很熟,八成是想利用這一層關係,使她放鬆心房,以至於出現差錯。
心裏已打好算盤,趙婷麵上也故意放鬆了些神色,手上動作也輕了不少。她朝著那扇門努嘴,說道:“開門。”
趙淑妤走到門前,從那個小屏幕上快速滴滴答答的輸入了一串數字後,門被打開了。
這是一間與自己醒來那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實驗室,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張實驗用的床,**的小白鼠也穿著特質實驗服,身上連接著各種彩色的線路,妥妥的她的翻版。
站在門外,趙婷憑借優越的視力打量著**那個人,但因為角度原因,她隻能判斷出這是個男人,究竟是不是虎子,就無從得知了。
“把他扶起來坐好,我看看臉。”
趙婷對那兩個人說道,並沒有輕舉妄動。
“他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借助這些設備做依靠才……”
趙淑妤開口想解釋,卻被趙婷立刻打斷道:“扶起來,我沒那麽多耐心。”
她已在這裏拖延了太長時間,何況這個女人剛剛也說了,周振民那禽獸也在這附近,等他趕到,自己恐怕逃脫無望。
可卻沒人動。
“哢嚓。”趙婷手挪到教授一隻胳膊上,用力一捏,骨頭碎裂的聲音在走廊上清晰的響起,同時眼前人慘叫聲也傳來,聽的人不由得打了個嘚瑟。
“我說,把他扶起來。”
趙婷一字一句又重複一遍,同時視線在每個人身上掃過,她眼神冰冷,渾身散發出一種極具震懾的氣息,仿佛一隻全身腐爛的感染者站在這裏,讓人不敢與她對視。
見還沒人動,趙婷徹底沒了耐心,她不屑於折磨這個人,直接捏住她的脖子一發力,這位上了年紀的女教授脖子一軟,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過了一會兒,嘴角才有血流出來。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沒了。
還不等眾人緩過神,實驗室內就又傳來一陣驚呼,原來趙婷已經以一種飛快的速度進入到實驗室內,她來到趙淑妤的身邊,用同樣的方法鉗製住了她。
少女的皮膚光滑柔嫩,捏在手裏的脖子觸感與剛剛那位十分不同。
趙婷惡趣味的磨砂了一下,才諷刺道:“手感不錯,你就是憑這個把他迷暈的?”
趙淑妤知道她暗示的是什麽,她氣的紅了臉,想說些什麽卻又找不到詞匯。
她又怎麽不想把他迷暈呢?
可那個人從來沒對她真心過,都是需要她幫忙時,才軟言軟語的湊過來,趕都趕不走。
控製住趙淑妤的時候,趙婷已經看過**這人的真麵目。
他確實是個男人, 但卻不是她要找的人,而是一個身上有潰爛痕跡的可憐人。這估計是被拿來做實驗的,但看效果,實驗似乎失敗了。
趙婷伸手捏斷了男人的脖子,提前結束了他的痛苦。
與此同時,大屏幕上的各種數據緩緩持平,顯然是人已經死透了。
“現在你的命在我手裏,你還敢滿嘴謊話麽?嗯?”
可能是中間夾著個周禾的原因,趙婷對這個女人生不起殺意,但她就是想挑釁她,不圖別的,就是心裏爽快。
“如果說真話,我現在是活了,但等老板來了我下場比這還慘,如果是小趙姐你,會怎麽選?”
趙淑妤實際上比外表要難纏,這個表麵溫柔可人的姑娘竟然還是個狠角色。
趙婷輕笑了一聲,還不等說話,耳朵就先捕捉到了腳步聲。
似乎有人從某扇暗門走來,在門外停下。
她臉上笑意還來不及收攏,就抬頭看了一眼,然而當看到周振民身後那張臉時,她的笑容卻再也維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