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靠在牆邊,抱著胳膊看店員洗車。
期間,那位老板模樣的人總是湊過來打聽一些東西,似乎搞不明白為什麽那些血不能碰,他就一宿睡不著覺。
最終還是蔣舟看他可憐,臨走之前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道:“多看看新聞。”
回去的路還是蔣舟開車,趙婷坐在副駕駛,從側邊境注意到那位店主的目光始終在他們身上。
那目光之深邃,讓她一時之間竟然分辨不出裏麵的情緒。
取車之前,蔣舟還打趣說讓趙婷請吃飯,但經過女銷售的事兒,她們都默契的沒有提起請客的事兒。
去蔣舟家的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他們各懷心思,卻又將情緒隱藏在心底最深處。
車輛從擁擠的路段往裏拐,很快就來到一座豪華的別墅區,除了在門口被門衛攔了一下,其它都很順利。
普羅旺斯的環境很好,處處都是獨門獨棟的小別墅,蔣舟將車在院子裏停穩,趙婷則悄悄打量著這裏。
有很久沒來了。
他家院子仿佛還保持著以前的布置,就連院子裏躺椅的位置都沒變,但她卻覺得陌生。
“下車了。”
蔣舟見她還坐在車裏發呆,又走回來敲了敲她這邊的車窗。
車裏的人仿佛才睡醒一樣,慢悠悠的下了車。
“我怎麽覺得你好像第一次來我家一樣。”蔣舟盯著趙婷的眼睛看,似真似假的打趣道。
趙婷卻嘿嘿一笑,說道:“這麽漂亮的房子,每次來都感覺不真實。”
確實不真實。
以她現在銀行卡裏的餘額,想買這個小區的別墅,還得跟人借上一點,買房子都夠嗆,就別提裝修了。
蔣舟笑了笑,沒接茬。
他走向自家車庫,在牆上的電子鎖上輸入一串密碼。
“叮”的一聲,車庫門緩緩向上拉開, 露出了裏麵的真實麵目。
趙婷原本以為裏麵挺的是車,當看到滿滿當當的箱子時,她忍不住長大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整整一車庫,整整齊齊的摞的都是物資。
左麵的箱子上寫著可食用,右麵的箱子上寫著藥物,一眼望過去,趙婷根本數不過來箱子的數量。
“師兄,這是……”
趙婷咽了口口水,扭捏了半天,也開不了口。
有點難為情。
蔣舟卻表現得大大方方,他伸手一指右側的藥物物資,說道:“我猜測你沒有渠道囤積藥物,右邊這些是我想辦法弄來的一些急用藥物,你可以都搬走,還缺些什麽,可以告訴我。”
“全……部?”
趙婷簡直震驚到舌頭打結。
就算不是末日,囤積這麽多藥物,也得不少錢,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趙婷不想白嫖。
這種時候,她也沒有拒絕,看著那些物資思索了片刻後,她說道:“師兄,這些藥物我確實很需要,並且我也確實找不到渠道搞來這麽多……需要多少錢,你告訴我,我轉給你。”
蔣舟抱著胳膊站在一邊,他似乎料到趙婷會說這些,表情很平淡。
他笑道:“我知道你在資金上有難處,肯定不會收你的錢……不如這樣,你寫一張末日需要的物資清單給我,作為這些藥品的酬金。”
“隻需要一張清單?”趙婷顯然不信。
蔣舟卻點頭,說道:“我沒有末日生存的經驗,一張末日生存物資清單,顯然對我更重要。”
也對。
趙婷又看了眼那些箱子,她答應了下來,隨後跟蔣舟進入別墅。
蔣舟為他找來紙筆,趙婷邊想邊寫,她有自己的思維導圖,物資都分門別類的標注好,很快就寫了一大麵。
期間,她停下來時,發現蔣舟不見了,視線想遠處看去,發現他正背對著自己站在開放式廚房裏,一個人低頭調製飲品。
他長得又高又瘦,卻身量挺拔,就算但看背影,也知道他一定長了張漂亮的臉蛋。
蔣舟袖口挽起到小臂的位置,他動作很快,熟練地切塊、放料,不一會兒,兩杯飲品就做好了,他端著兩杯飲品準備走過來時,一下就對上了趙婷打量的目光。
趙婷大大方方的衝他笑了一下,蔣舟略微停頓之後,還是走了過來。
他將一杯橙色的飲品推在趙婷手邊,又端起自己手裏的喝了一口,飲品似乎有些苦澀,他輕輕皺了下眉。
校草不愧是校草,皺眉都那麽好看。
趙婷感覺心尖被一根羽毛撩撥了一下,不敢再看,提起筆,繼續寫物資。
一頁寫完,她將紙張放在一邊,繼續用新的寫。
蔣舟拿起那頁紙,一目十行的掃視著,似乎覺得這些物資有些出人意料,他出聲問道:“你好像對末日生存很熟悉。”
這話似乎說進了她心坎裏,趙婷咧嘴一笑,話就這樣脫口而出道:“我看過末日場景,那樣的環境裏,連小孩兒的話都不能信。”
說完,她筆尖一頓,抬頭看了蔣舟一眼。
後者似乎沒打算深究這句話的含義,他一邊研究清單,一邊說道:“那時候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趙婷停下書寫的動作,眼裏突然有些茫然。
她知道蔣舟的結局。
那時候他和王婉已經結婚,兩人在末日中不斷經曆險境,最後漸漸有了敢情,也是在那時候,王婉發現自己懷有身孕。
在一次經曆絕境時,蔣舟為了給她搏出一條生路而跌進喪屍群,死狀慘烈。
知道他的結局時,趙婷幾乎崩潰。
她深吸一口氣,仰頭靠在沙發上,等再睜開眼睛時時,發現蔣舟正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趙婷展顏一笑,輕輕點頭,說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可以相信。
甚至重回這個時空之後,你也是我可以毫無條件信任的人。
也是願意相信我的人之一。
所以這一次,如果沒有王婉的加入,他是不是就可以改變命運活下來?
可以活到人類找到攻克病毒、可以堅持到幸存者建立新的家園。
趙婷寫了整整四頁的清單,蔣舟在她旁邊認真研究了幾遍,他用紅筆在清單列表中一些物資的前麵畫對勾,最後又將這些謄抄在新的白紙上,他輕輕彈了彈紙麵,說道:“這些物資管控很嚴,你估計找不到渠道,等我籌齊,再叫你過來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