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猜到的不多,趙婷就放心了。
既然他對自己的存在沒有威脅,處理起來也就遊刃有餘。
趙婷輕輕歎了口氣,說道:“什麽都瞞不過您,我這趟回來,確實是因為從城裏聽到了隻言片語,打算回來躲躲清淨的。”
村長一聽這話,立刻來了興致,問道:“什麽隻言片語?”
趙婷神秘兮兮的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後,才湊過去小聲說道:“我聽說這次病毒其實不簡單,一時半會兒消不滅,你看著吧,它會越來越嚴重的。”
這些話村長隻從小道消息聽到了一些,與趙婷說的隻有些微的出入。
隻是當時他根本沒把這些當回事兒,畢竟每天傳到耳朵裏的話太多了,如果每一句他都相信,腦袋早晚得炸掉。
“真是這麽說的?”村長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
趙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不管這話真不真,外麵已經變成什麽樣了您還不清楚嗎?”
太清楚了!
超市貨架被哄搶一空,街上原來繁華的大街上,此時也冷冷清清,很少能看到車輛。
整個世界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靜止不動了。
“那這種狀況得持續多久?咱們石頭坑這麽多戶人家呢,能挺得過去?”
趙婷嘿嘿一笑,說道:“咱們地裏不是還有菜嗎,就算地裏的菜都吃光了,咱不還有那麽多種子麽?”
後麵幾個字,趙婷故意拉長了尾音,她還調皮的眨了眨眼睛,仿佛傳遞著什麽信息。
“你這個丫頭,猴精猴精的。”趙婷這番做法算是解了他們村的燃眉之急,就算外頭封的再久,他們也能堅持的下來。
“到時我就跟大家說,我都是按照您的安排走的,您可別忘了替我背鍋啊。”趙婷嘿嘿一笑,她輕輕擁了村長一下,蹦跳著離開了。
村長在村裏是受人尊敬的存在,他安排的事情,村民一般都無條件信服,不會過問太多。
讓他擔下這些,對於兩人來說都是有益無害,屬於雙贏。
趙婷見過一年以後世界的樣子,所以她並不擔心短期內的小動**,她想的是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下,最起碼帶著爸媽生存下去。
走出村委會,趙婷突然感到疲憊。
在這個時空裏,她身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自己的精力,沒有人跟她探討生存問題,她隻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獨自戰鬥。
這種感覺其實很孤獨。
“婷妹妹。”
趙婷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
一抬頭,就看到了虎子。
“虎子哥?”趙婷愣了一下,才問道:“你怎麽在這?”
散會後,大家不都著急下地呢麽?
“我聽說,昨晚你碰上感染者了?還救了順子。”
剛開始聽到的時候,虎子還有些震驚,在他心裏,趙婷長得瘦瘦弱弱的,哪來的力氣對付發狂的感染者?
但村裏人都說,昨晚趙婷是最猛的一個。
她果決勇敢,在一群大老爺們都嚇得不敢動的時候,她卻在鼓舞大家不要放棄希望。
這還是那個被同齡人欺負,躲在他背後的那個小婷嗎?
“大家都是這麽宣傳我的?”趙婷有些驚訝。
“宣傳?”虎子沒搞懂趙婷的玩笑,臉上神色有些迷茫。
趙婷笑了兩聲,指著前麵說道:“走走?”
虎子輕輕點頭。
兩人往前走了一段路,農村就那麽大,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田野的小路上。
“虎子哥,你還記得前段時間我跟你說過的重修院牆的事兒嗎?”
那是在前段時間,趙婷剛回村不久的時候,專門找了個時間和他提起過這件事。
“記得。”虎子輕輕點頭。
“我要的材料幾乎都送到了,但因為封村的原因,泥瓦師傅進不來,砌牆你會嗎?”
“小時候跟我爸學過一點,但這麽多年估計早就手生了。”他爸還在世的時候,他跟著跑過幾家修過牆,後來他出車禍離世,他們母子兩人就專心種地了。
雖然賺的不多,但也能糊口。
年景好的時候,還能存下點錢。
“那太好了。”趙婷打了個響指,她快走了幾步,走到虎子前麵倒退著走,一邊說道:“那你今天別下地了,去我那小木屋裏拉上工具材料,去把你家院牆給堵上。”
“堵我家牆?”
“對。”趙婷邊走邊說道:“我想你也知道了,咱們村的王二就感染上了病毒,發病時胡亂咬人,有很強的攻擊性。”
“但他們發病時是沒有神智的,隻能依靠本能行動,這種病毒如果在村裏大規模爆發開,你們家破了一角的院牆就是他們第一個入侵的口子。”
虎子沒親眼見過病毒的發作,但今早路過王二家時,卻看到了那一地的血滴子,他一個大男人都看的頭皮發麻。
再結合村裏人誇張的描述,他甚至難以想象昨晚究竟是怎樣的場景。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驀的就聽到趙婷的最後一句。
虎子腳下一停,問道:“什麽第一道口子?”.
石頭坑一共五十戶人家,出去土地麵積,村子實際上占據的麵積並不算大。
但凡誰家有個什麽事兒,不出一天時間,就得全村皆知。
趙婷幫虎子家修牆的事兒,一下午就傳遍了。
不管是家裏牆體是不是有破損的,都派了個代表圍在村長家院子裏,將他家圍了個水泄不通,你一句我一句的,所有人一起開口,結果就是誰的話都聽不清。
村長老婆把七歲的小孫子緊緊摟在懷裏,躲在衣櫃旁邊,她不斷的催促老伴兒,讓他把這些人送走。
原本就嘈雜的院子,在看到村長走出來那一刻,就像是推開了一扇隔音效果俱佳的門,所有人幾乎都炸開了!
“停一停!”村長兩手在胸前點了點,又揚高了聲調,喊道:“大家都停一停!”
這樣嘈雜的環境裏,他的聲音早就被淹沒了。
牛村長也是個脾氣爆的,他左右轉頭,最終拿起忘在窗沿的一個碗,猛的往腳下一扔。
嘈雜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村長。
村長臉氣的通紅,他粗著嗓子喊道:“到底什麽事兒?都一個一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