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趙婷的加入,村民們回家後忙前忙後,將覺得能砌牆用的,全部都給搬了來,搬到虎子家門前。

這是趙婷的建議。

虎子一直都是默默無聞做好事兒的那類人,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麽多人的關注。

到是虎子媽樂嗬嗬的,跑前跑後的跟著忙活,跟大家說了不少話,一整天小臉都紅撲撲的,顯然很受用。

砌牆這裏主要是虎子在做,趙婷今天跟家裏打了聲招呼,她打算去趟城裏。

昨天夜裏蔣舟給她發了消息,讓她盡快來家裏一趟,前段時間答應過她的物資已經備好,讓她盡快來取走。

趙婷沒什麽人脈,很多物資確實搞不來,但蔣舟卻做到了,因此這一次,城裏就算刀山火海,她也要闖一闖。

一早,她就開車出發了,等到了城裏時,天已大亮,一看手機,已經上午九點多了。

一路上設了不少關卡,好在她已辦妥了通行證,雖然受到阻礙,但整體也算順利。

將車停在路邊,趙婷輕輕捏了捏鼻梁,待疲憊症狀有所減緩後,才拿出手機撥通了蔣舟電話。

那邊接通的很快。

“小婷,你到了?”

那邊聲音比較沙啞,還帶著一些疲憊感,趙婷無法確定他是剛醒還是醒了很久了。

“師兄,現在方便嗎?”趙婷試探著問道。

“方便,你車牌號我已經跟門衛那邊登記過了,直接開進來就好。”

趙婷將車開到小區大門口,果然升降杆掃過車牌後,自動打開了。

她輕車熟路的開到蔣舟家的別墅,如果不是看到了院子裏站著的人,她都不認了。

一下車,趙婷就捂嘴小聲說道:“師兄,你們家院子怎麽變成這樣啦?”

原本幹淨利索,中間還建了一座假山的漂亮小院,如今一側居然種滿了茂密的果樹。

果樹邊緣靠近院子欄杆那一側,也都長插上了一些細長的、雕著花的杆子,杆子上纏繞著不知名的藤蔓一樣的植物,上麵還結著紅色的小果子,很漂亮。

趙婷好奇的走過去敲了敲,發現那杆子貌似是鐵製的,她晃了兩下,杆子紋絲不動。

這一片看似是一小片果園,實際上是用來阻止外人入侵的堅固的牆。

好一招掩人耳目!

高明!

蔣舟卻略顯疲憊的捏了捏眉心,他說道:“先把貨搬上車,再慢慢聊,以防萬一。”

拉開車庫的大門,兩個人哼哧哼哧的把貨搬上了趙婷的車,鎖好車門後,才放心的跟他上了樓。

一樓客廳倒還好,基本保持著原本的樣子,但趙婷還是一眼就發現了變化:他們家養了兩條狗。

狗子關在大的誇張的籠子裏,而大廳通向各個房間的通道處,也都加裝了欄杆。

可能是狗狗比較大的原因,欄杆也裝的比較高,要比她的腰更高些。

“師兄,你太厲害了。”趙婷由衷的佩服。

他能依靠一些再尋常不過的事物,讓自己做一些改變,而所有變化,都讓外人覺得合情合理,不會引來懷疑。

比她高明的多。

蔣舟坐在沙發上,又從手邊的小茶幾底下拿出兩瓶飲料,一瓶推到了她麵前。

“路上還順利嗎?”蔣舟笑了笑,問道。

“還可以,路上增設了很多關卡,我開到這裏來,被問了不下七次,跟審問犯人一樣。”趙婷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蜜桃味的奶茶,很好喝。

“城裏這段時間很嚴,我媽工作特殊,現在幾乎吃住都在實驗室,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爸也經常被叫出去,早出晚歸。”

越說,他越是疲憊,最後隻能苦笑了一下,說道:“我覺得事態越來越嚴重了,我媽失去音信之前,曾打電話叮囑我,讓我盡可能多屯一些生活物資,做好長期的準備。”

蔣舟本來對趙婷的話半信半疑,但當他媽留下這句話就杳無音信之後,他才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一個人絞盡腦汁,從各個角度進行反複的推敲與設計,將自己的家變成一個堅固的囚籠,到時他們一家三口就窩在這裏,靜靜等候病毒被專家攻克的那天。

“我來的時候,路上空****的,幾乎沒有車輛。”趙婷皺著眉,說道:“看來事情確實比咱們想象的要嚴重。”

“嗯,你那裏也切記做好防護,保護好自己的物資,一單失去了溫飽,文明將不複存在。”

蔣舟看著趙婷,一字一字說的格外認真。

趙婷重重點頭,對他留下了最重要的一句叮囑:“師兄,在極端的條件下,為了抱住自己的命,再出格的事都是合理的,要不惜打破你腦子裏根深蒂固的觀念。”

這是末日生存的最基本法則。

回去的路上車輛會被盤查,趙婷後備箱裏全是蔣舟給的稀有物資,如果被搜出來,肯定是要被帶走的。

她將車停在沒有監控的路口,把它們全部拍進手機的係統軟件裏,做完這些後,趙婷才繼續上路。

走到一個大型十字路口時,趙婷等紅燈跳到綠燈正準備通過時,遠處一輛救護車卻鳴著笛快速向這裏衝來。

救護車速度很快,且在路上蛇形走位,看著十分嚇人。

趙婷看到那輛車的時候眼皮就跳個不停,幾乎沒有猶豫的,她直接駕駛車輛向左轉道衝去。

幾乎她駕車逃離的那一刻,救護車就衝過了她剛剛所在位置,直接向路邊的杆子撞了上去。

“砰!”

一聲巨響過後,救護車安靜的側翻在地上,現場彌漫著巨大的汽油味,從救護車前蓋出冒出濃鬱的黑煙。

警報器依然有節奏的響著,一聲又一聲刺激著人的神經。

趙婷倒車來到事故車旁邊,離得近了,才聽到車內竟然傳來敲擊聲。

那敲擊聲很有節奏,像是傷患報著最後的希望在求救。

趙婷猶豫片刻,還是拉開車門下了車。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車身,根據敲擊聲確定方位,手腳並用的爬上車身,半蹲在了左車門的位置上。

“你好?”

車窗內掛著簾子,阻隔了視線,這讓趙婷看不清裏麵的情況。

話一問出,裏麵的敲擊聲停了幾下,隨後就更急促的響了起來。

“難道是客人傷到了嗓子,說不出話?”趙婷左右打量一番,她發現車窗上已經存在了一些裂痕,隻要再敲打幾下,應該就能破窗。

於是她跳下去從草叢上找來一塊巴掌大的石頭,對著車窗的邊緣處重重砸了幾下。

“砰!”

“砰!”

“砰!”

“嘩啦!”

車窗終於應聲而碎,趙婷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張鮮血淋漓的腦袋就探了出來。

他張著大嘴,朝趙婷的手腕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