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灑落在身上,可趙婷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她以為救護車內求救的是醫護人員,但大力破窗之後,出現的卻是凶猛的感染者。

感染者張開嘴,對著她纖細的手腕咬了下來。

但趙婷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她可是在末日生存了將近一年的,世上最後一批幸存者。

在確定這是感染者後,她毫不猶豫的一石頭拍了下去,這一下正中眉心,感染者腦門被拍扁,他後腦不知撞在了什麽東西上,發出慎人的一聲響。

但這一下對感染者不痛不癢,他再度往前,這一下直接把頭從窗口探了出來,他張大嘴,無聲的嘶吼著。

“啪!”

又是一下拍下去,這一次趙婷沒有猶豫,她轉身跳下車,這時車內的撞擊聲變大了,裏麵傳來了嘶吼聲。

趙婷看向車擋風玻璃,見裏麵竟然有三個感染者在瘋狂的拿身子撞擊玻璃,每撞擊一下,玻璃上的裂痕就多出一倍。

“糟糕!”

趙婷臉色一變,她飛快的衝上車,也不管方向,直接駕駛車輛沿著道路往前開去。

當車發動那一刻,她就聽到了巨大的碎裂聲,三位穿著白大褂的感染者沿著馬路追來。

他們動作僵硬,速度卻很快,轉眼就跑出了一段距離,趙婷一腳油門踩到底,一口氣衝過了兩個十字路口,才將它們看不見。

等將車停在路邊時,趙婷才發現自己手腳都在發抖。

太嚇人了!

趙婷開車往回走的路上,甚至看到了一些神情呆滯、在路上走動的人類。

甚至有些感染者,還會故意衝上她的車,但無論怎樣,她都沒有停車,就這樣一路的開回去。

經過第一個卡點的時候,桌子上鋪著紙和筆,卻看不到人了。

趙婷一路開回去,直到第四個卡點的時候,她才看到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背對著自己站在血泊中。

她咽了口口水,直接腳踩油門衝了過去!

此時趙婷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她要立刻回村!

城裏的感染者已經控製不住了!

將車速稍微減下來到四十邁,趙婷顫巍巍的拿出手機給家裏打電話。

耳邊唱完一段荷塘月色之後,響起了一段機械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sorry……”

“為什麽不接電話?”

趙婷腦海裏閃過無數不好的畫麵,那一幕幕血腥的畫麵幾乎使她崩潰!

她恨不得現在直接飛回家。

趙婷感覺眼睛發酸,她將油門踩到底,第二次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這一次手機隻響了幾秒,就被接通了,趙婷的心懸了起來,因為她聽到電話那頭嘈雜淩亂,這跟以前不一樣。

難道是病毒在村裏爆發開了?

趙婷心裏咯噔一聲,她一開口,感覺自己聲音都在發顫,問道:“媽,你在哪呢?”

朱麗敏沒聽出來趙婷聲音裏的異樣,她回答道:“哎呦,別提了,這一天忙的啊。咱村裏現在不是讓虎子給各家修牆補牆呢嗎?人手不夠用了,大家都來幫忙啦!”

所以那邊的混亂聲不是感染者,而是村民的笑鬧聲?

趙婷心裏懸著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神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說話聲總算不再發抖了,她說道:“媽,村長在您身邊嗎?”

手機裏的雜音一時間小了一些,應該是朱麗敏下意識用手捂住了話筒。

等雜音變大的時候,她聽到朱麗敏說道:“在呢,村長在這跟大家夥一起忙著呢,咋了丫頭?”

“媽,你把手機給村長,我有話跟他說。”

“嗷,好的。”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村長的聲音響了起來:“丫頭,你找我?”

“嗯,村長,我長話短說,城裏的病毒已經失控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進咱們村,你現在必須按照我說的做。”

“啥?!”村長在那頭喊了一嗓子,趙婷聽到那邊的談話聲弱了下來。

“你知道咱們村口的那條窄路嗎?在那裏設置一道卡點,叫上幾個身強體壯,最好是家裏有老有小的青年守卡,阻止所有車輛和行人的進出。在我回去之前,所有人都不能進村,因為他們都有可能是病毒的攜帶者!”

掛斷電話後,趙婷深吸一口氣,她重新打起精神,駕車往回趕。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村。

城裏已經淪陷,她必須和大家站在一起,組成一條最堅固的防禦線,抵抗感染者的入侵。

隻有守住腳下這片土地,他們才能不愁吃穿,以致生存下去。

本來三個小時的車程,趙婷硬是給縮到了兩個多少時,等臨近村子時,他就聽到了吵鬧聲。

大概是兩波人起了爭執,還隱隱有動手的意思。

趙婷將車開到近處,才聽明白了爭執的原因。

村子口那僅容一人通過的窄路上,這會兒被人堆了些水泥袋子給擋住了路。

袋子落的挺高,如果驅車硬闖,高低得是個側翻。

聽他們的爭執內容,估計是來人想把這些袋子給抬走,但村民們不讓。

因為趙婷之前特意交代過,她趕到之前,誰都不能進。

“我不是這村裏人麽?憑什麽不讓我進?”劉四兒扯著嗓子喊,臉急得通紅。

“村長交代過了,現在誰都不能進這個村子,誰知道你身上是不是攜帶病毒,那不是害了大家夥麽?”

攔路的都是村裏又高又壯的漢子,劉四兒自知打不過,才在這跟他們爭論。

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趙婷這才打開車門,走了過來。

“順子哥,現在村裏什麽情況?”趙婷路過劉四兒這群人時,快速打量了他們,她發現被兩人簇擁在最中間的人始終低著頭,還拿寬大的帽簷擋住了臉。

這人很可疑。

“你回來了。”看到趙婷的瞬間,順子莫名感到踏實,仿佛她來了,難題就將迎刃而解。

“咱們村裏這幾天都沒有出村的,就今天,村長讓俺們把這條路給攔起來,誰也不讓進,結果還真來了幾個可疑人員。”

“他們下車就要搬東西,打不過之後就一直在這磨嘰,還說不明白這幾個人的身份。”

趙婷輕輕點頭,她視線在幾個村民身上一掃而過,笑道:“大家辛苦了,剛剛大家都跟他們動過手了麽?”

大家對趙婷很有好感,因此都是認真回答,除了一個人負責守著這些水泥,其餘人都跟外來者有接觸。

趙婷展開一抹笑,溫聲說道:“首先,請各位相信我,因為我的父母、親人,都住在你們身後的村子裏,所以我和你們是一樣的,想要守住這個村莊,守護咱們的親人。”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但是現在外麵病毒猖獗,任何一道細微的口子,都是導致你們病變的原因,所以現在懇請各位,但凡剛剛動過手的,都請站到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