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趙婷終於睡了個好覺,第二天醒來時感覺渾身充滿了幹勁兒。

將高價收菜的事情通過短信發給了村民,告知大家下午三點鍾在她家集合,趙婷就一個人拚了輛車趕往城裏。

她還有些私事要處理。

輾轉來到了約定好的西餐廳,一進去,靠窗邊的人就站起來朝她招手,趙婷臉上的笑總算真成了一些,走過去坐到了那人對麵。

“師兄,來這麽早?”趙婷笑的格外真誠。

師兄這兩字刺的蔣舟牙疼,他手在身前上下點了兩下,趕緊說道:“得得,你別叫我師兄,我可擔當不起。”

一聽這話,趙婷就知道因為她擅自辭職返鄉的事兒,他還在氣頭上。

兩人是學生會認識的,蔣舟他爸蔣明君又是她的大學講師,一來二去,她就跟蔣家人熟絡了起來,蔣明君更是帶她做了好幾個項目,知道的都打趣的說她是蔣家未來的兒媳婦,一切本來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可事情不總是按照既定軌跡發展的,上一世,蔣家落難,師兄蔣舟不得已娶了地產大亨家的王小姐。

王小姐可不是善茬,她將趙婷從單位逼走,自此以後,她和蔣家就再沒有聯係了。

雖然結局不盡人意,但蔣家父子待她不薄,所以今天請蔣舟吃飯,她有意要透漏一些事情。

“話可不能這麽說,一天是師兄,一輩子是師兄。”趙婷聲音軟了下來,她悄悄吐了吐舌頭,正巧被蔣舟看見,後者習慣性的屈指在她腦門上談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笑,果然又熟絡起來。

“好了,不開玩笑了。”蔣舟歎了口氣,說道:“你今天約我,是有事兒吧?”

趙婷嘿嘿一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什麽都瞞不過師兄,我今天約你,其實有兩件事情要說。”

蔣舟比了個請的手勢。

服務生這時端上來一杯咖啡,她低頭喝了一口,才在臉側比了個一的手勢,說道:“第一件事兒,我想跟師兄解釋一下,我放棄那麽寶貴的機會選擇回鄉下,實際上是在搞事業。”

蔣舟挑眉。

趙婷又進一步解釋道:“就是種地、賣菜。”

說完,她稍作停頓,等蔣舟消化完,才繼續說道:“但是吧,我現在遇到了一點小困難……就是我手上現在積壓了一些蔬菜,但是卻沒有銷售的渠道。”

“你留在城裏發展會更好,為什麽這時候會選擇回鄉種菜?”蔣舟的良好涵養使他說不出傷人的話,隻能含蓄的詢問。

趙婷遲疑片刻,她認為 如果直接說世界末日要來了,師兄肯定不會相信,還會懷疑她腦子出了問題。

因此這件事隻能循序漸進的來,想到這,她含糊的解釋道:“師兄,我現在有難言之隱。”

意料之中的回答。

蔣舟跟趙婷認識四年,他知道為了畢業後能留在城裏,這丫頭吃了不少苦。

如今她堅決的放棄了這條路,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大的變故。既然她不想說,他也沒有逼問,而是又將話題繞了回去,說道:“如果是普通的渠道商,你自己也能談妥……但今天你找上我,是想我替你牽線搭橋吧?說吧,盯上誰了?”

蔣舟人帥又有涵養,重要的是業務能力還強,唯一的缺點就是說話太直白。

既然話已說開了,趙婷也不扭捏,她點開手機上的文檔,顯示後,又把手機推向他。

蔣舟掃了一眼手機,表情頓時發生了變化,他有點驚訝的問道:“胃口不小啊,看上王總了?”

“師兄你小點聲。”趙婷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這邊,才繼續說道:“我們村整合規劃農作物後,產量會非常高,普通的渠道商根本吃不下這麽多,我能想到合適的,就隻有王總這一家了。”

說完,她又放軟了語氣,問道:“師兄,你這次不會不幫我吧?”

雙眼直視趙婷,蔣舟一針見血的總結道:“王總不做小生意,你這次態度這麽堅決,是在籌謀什麽事情吧?”

她等的就是這一句!

趙婷深吸了一口氣,表情也嚴肅少許,說道:“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

蔣舟挑眉。

趙婷一口氣將話說完:“未來一段時間內,國內將大規模糧食短缺,飲用水將成為稀缺貨,如果你信我,從現在就可以開始籌備了。”

趙婷的這些話,說實話蔣舟不信。

但她這一係列大舉動又不像是作假。

會有人為了開一個玩笑,而放棄前途、並帶領一個村子的人玩過家家嗎?

當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