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掄鋤頭的動作一頓,她認真看了看男人,才將武器放下。
她又轉頭看了眼倒下的小屋,仿佛直到此時才看清楚他們的臉,驚訝道:“小軍?你怎麽在這?”
這兩個人已經對她的東西起了賊心,如果可以,她還是想滅口的。
可男女體力上畢竟存在差異,趙婷沒把握將眼前的人解決掉,隻能希望剛剛全力的一擊,可以將小武解決掉。
她在門外聽的很清楚,全程都是小武起了賊心,想從她這偷點好處,小軍是被迫的。
小軍膽子很小,再加上是做賊被抓,說話也磕磕絆絆。
他憋了半天,隻憋出來一個睡不著走走的蹩腳借口,臉還弄的通紅,趙婷心一軟,隻覺得這孩子憨憨的挺可愛,暫時放過他。
她蹲在小武身邊檢查一番,發現他肩膀偏脖子那一塊被鋤頭砍出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再加上她那一下是衝著要他命去的,小武直接被她掄到牆上,後腦勺不知道磕在哪,此時腦後暈開一灘血花。
美中不足就是他還有呼吸。
趙婷從他懷裏把筆記本抽走,正打算想辦法拖延一下搶救時間時,小軍已經湊了過來,大喊大叫的要叫救護車。
“這都世界末日了哪來的救護車。”趙婷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小院裏有個小破推車,你趕緊把人推到衛生所去,晚了估計小命不保!”
小軍這孩子實誠,聽後立刻照辦,看著他吭哧吭哧的把人推走,趙婷立刻趕去草叢裏,把自己埋土的痕跡給掩蓋住,防止小武家人來找事兒的時候發現端倪。
做完這一切,等她匆匆趕回小木屋時,看著被人翻亂的屋子,頓時心生一計。
她拿出手機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就往衛生所趕去。
石頭坑不大,出了田間走不了幾分鍾就遠遠的看到了一模暖黃色的光源,那裏人影晃動,似乎聚了不少人。
她放慢腳步,一邊注意著那邊的動靜,當走近時,才聽到了哭泣與吵鬧聲。
“我要殺了她!你們鬆開我!”女人掙紮咆哮著,兩個人攔著她都差點失控。
“她這是殺人!這是犯法的!報警!”村民的阻攔徹底激怒了女人,她發瘋一樣亂撓,指甲直接把人胳膊上撓出道道血痕,十分嚇人。
被她抓傷的人下意識鬆開手,女人沒了牽製立刻衝向牆邊,抓起一把斧頭就往前衝。
趙婷見她抓著凶器、披頭散發的衝過來,嚇了一跳。
她立刻戴上衛衣帽子,微微低著頭往前走,在瘋女人路過她時,她還忌憚的躲了一下。
兩人剛剛擦肩而過,趙婷突然伸腿一絆,將人給絆了個前趴後趕緊順手奪下她手裏的斧頭。
這時兩三個人衝了過來,把小武媽給按在地上製服了。
趙婷這時還嫌不夠熱鬧,順嘴說道:“趕緊用繩子捆上,這女人估計還要發狂!”
原本已經被製服的女人,聽見趙婷聲音後又激動起來。她瘋狂掙紮著,嘴裏也說些難聽的汙言穢語,但趙婷都不為所動。
她手裏緊握著奪下來的那把斧子,關注著小武媽的動向。趙婷喜歡直接鏟除危險,如果做不到,那就讓危險待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以免危險突然從暗處竄出傷人。
任何時候,活著最大。
兩方不知道僵持了有多久,村長才匆匆趕來。他背心外麵披著件外套,腳上趿拉著帆布鞋,顯然是被人匆匆從**搖起來的。
“幹什麽呢這是!”隔著老遠,村長就聽到了小武媽的罵語,那話十分難聽,他老臉都忍不住一紅。
何況被罵的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丫頭。
村長看了眼站在一邊的趙婷,但後者卻麵不改色,仿佛渾然不在意這些胡話。
“小武媽,你說你一個做長輩的,就是這麽給晚輩做表率的嗎?你糊塗啊你!”
小武媽看見村長來了,那股瘋勁兒立刻散了,她眼圈一紅,哭著跟他訴苦道:“村長,您可得給我們家小武做主啊!”
“你們家小武?”牛村長麵露疑惑,路上他隻聽說小武媽拿著斧子要砍人,其他的還沒來得及聽。
“你們家小武怎麽了?”
小武媽哽咽的說不清楚話,還是村裏一個年輕人站出來,悄悄地給村長說了下情況,村長聽後臉色一變。
“你是說,趙家丫頭把小武給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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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濃鬱,萬籟俱靜中,有一間小屋內隱隱透出光亮。
屋裏隱約傳出誰的啜泣聲,其餘十幾個人都沉默不語,還有人不斷的往角落裏去看。
在那裏坐著三個人:趙德勝、朱麗敏和握著斧子一臉平淡的趙婷。
“行了別哭了,誰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大半夜的兩個人不睡覺往地裏跑,還有人莫名其妙無緣無故的就拿斧子砍人?”
村長沉著臉在桌上重重敲了幾下,顯然也在氣頭上。
“小軍你說。”小武媽一邊抹眼淚,一手從旁邊撤過一個人,說道:“衛生院的人說小武是你送過來的,你說說怎麽回事,這小賤人憑什麽砍人?”
聽見小武媽對趙婷的稱呼,趙德勝立刻一挺胸,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到是朱麗敏直接站起來了,她指著小武媽說道:“你再說一遍試試!”
誰家的孩子不是寶貝?
朱麗敏不許別人玷汙她家丫頭。
兩方又吵吵了兩句,屋內火藥味漸濃,眼看著又要打起來,村長又重重一拍桌子,吼道:“我還在這呢,你們想幹什麽?都給我坐下!”
等兩人都被人勸坐後,村長又一指小軍,怒道:“你來說!到底怎麽回事!”
小軍早就嚇得雙腿打顫了,這會兒更是說不出話來,他左看看、又看看,都快被逼瘋了。
小軍越是慫,趙婷就越開心。
就怕對方能言善辯把黑的說成白的,對她才不利呢。
她看了眼小武媽,淡淡說道:“我來說吧。”
趙婷低頭擺弄手機,將相冊裏的幾個照片勾選發到了村裏的大群裏,這才說道:“今天晚上我擔心地裏的菜,就過去看看,誰想著我到地裏的時候看見小木屋的燈亮著,我悄悄摸上去,就聽見裏麵叮叮當當的。”
說到這,她掃了一眼大家,見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的聽,這才繼續講道:“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誰會在大半夜的來我的小屋?我覺得這裏麵肯定是混進來感染者了,就拿起鋤頭衝進去一頓亂揮,直到小軍出聲提醒我才發現是他倆。”
“你**放屁!”小武媽一下子就站起來,指著趙婷罵道:“肯定是你個小賤蹄子勾引我家小武,你在城裏跟那些浪**貨學的下三濫非要用在我兒子身上!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們趙家……”
“嗙!”
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使小武媽的話戛然而止。
她靠著牆,一臉驚恐的看著前方。
木屑飛濺後紛紛落下,剛剛她屁股底下完整的木椅子此時已經被砍爛,而原本坐在角落的趙婷此時卻站到了她麵前。
趙婷沉著臉,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