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用小腿輕輕磕了磕炕的邊部,似乎很放鬆。

她仿佛沒注意到大家的表情,繼續說道:“不過幸好,他把這個東西交給我保管,那晚才能解決掉那頭豬,否則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呢。”

蔣舟給她找來的這把槍款式很老舊,她用的並不習慣,三槍才打爆了它的腦袋。

“不管怎麽說,這東西實在太危險了,還是少碰的好。”雖說趙婷說的太離譜,但畢竟她對病毒的了解很深,且上次那十二位感染者能被及時解決掉,都是她的功勞,因此大家說話頗為客氣。

不管信不信,這件事總算是有了個說法,趙婷樂的開心。她立刻順著大家的話附和道:“自然是少碰的好,不過這東西是把雙刃劍,可以用來保護大家,自然也能給大家帶來威脅,怎麽處置好呢?”

趙婷又將話題引到了這上麵,她拉長語氣,給大家思索的時間。

“這……”

村長看著那把槍,也陷入了沉思中。

這東西原本屬於趙婷,後來又用它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可若是把它繼續留在趙婷的手裏,大家實在不能安心。

可大家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把它奪走,否則大家因為這件事產生了嫌隙,並不是一件好事兒。

“丫頭,這東西本來就是你的,還是放在你那合適。”頓了頓,村長說道。

聽到他這麽說,下麵又要有人反對,被他一個眼神製止了。

趙婷卻笑了笑,輕輕點頭應道:“那好,槍還是放在我這裏。”

說罷,趙婷快速的拿起槍,又是哢哢的幾聲,她的手心裏就多出了幾顆子彈。

她把子彈推到村長麵前,說道:“槍裏原來有六發子彈 昨晚我用了三顆,最後三顆還是交給村長您來保管吧。”

村長受寵若驚,正要拒絕,卻被趙婷打斷道:“您先聽我說完……這東西本來就很危險,雖說昨晚我是為了救人,但它畢竟是出現了。如果讓它待在我的手上,大家難免擔憂,說不準海會影響咱石頭坑團結一致的好風氣。”

她掃了眼在場眾人,繼續說道:“村長您在咱村是有威信的人,這槍沒有子彈就是廢鐵一攤,如果再遇到非用不可得事情,您再將它拿出來,這將是咱村最後的秘密武器。”

趙婷這話其實是經過斟酌的,先抒情勾起大家的愧疚感,再挑個折中的處理辦法,最後再來跟定海神針,讓大家放心。

就連老村長聽了都直點頭。

槍支歸屬問題得到解決後,談話就輕鬆了不少。

正當趙婷稍作放鬆之後,村長又看向她,問道:“丫頭,依你看,現在外麵這種情況,咱們村往後的路該咋走?”

大家顯然也很關注這個問題,紛紛都看向了趙婷。

趙婷沉吟片刻後說道:“民以食為天,我覺得咱們應該主打糧食,同時做好防禦公事,把危險攔在外麵。”

“就這麽辦!”

村長一拍桌子,直接拍板釘釘。

如果說做些別的,他還真不敢說能辦好,但帶著大家一起種地這事兒他擅長啊!

.

深夜。

萬籟俱靜時,田間卻傳來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遠遠看去,是一個人形的輪廓,她高高舉起又種種落下,始終持續著這一動作。

從村裏統統熄火陷入睡眠後,趙婷就開始幹活了。

她將埋藏物資的地點定在自己租賃的土地上,距離小木屋有段距離、雜草瘋長的地方就是。

夜裏的風透著涼意,可吹在汗津津的衣服上,卻讓趙婷覺得舒服。

田裏的土都是鬆軟的土,即使這片土地已許久沒有栽種莊稼,刨起來也不是十分費力。

趙婷在田裏已經待了有兩個小時了,當拎不動鋤頭時,她才停了下來。

將鋤頭杵在地上,趙婷手撐在柄上支撐著,微微喘著氣看著黑漆漆的天。

她突然感到悵然。

趙婷原本想收完這一茬的菜,再在地裏種上些苗子,等苗子快要長成時,病毒也許才會失控。

誰成想一切都失控了。

被係統送回到一年前的幾位幸存者不但沒有控製住病毒,還讓它提前爆發了。

究竟發生了什麽變故?

她無從得知。

白天可愛熟悉的莊稼到了夜裏全部變成了陌生的樣,在地裏隨風擺動著。

趙婷目光四處觀望著,耳朵也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生怕有人注意到她。

但應該沒有人會在大半夜的來田裏閑逛吧?

這個想法剛冒頭,她目光就注意到了遠處,那條小路上似乎有人在走。

那應該是兩個人,他們一邊走還一邊左右轉頭看,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好人。

趙婷立刻半蹲下身子,借住雜草遮擋住自己的身形。

她手裏握著鋤頭,目光追隨著那兩人的軌跡。

果不其然,他們徑直朝自己的小木屋走來。

此時此刻,趙婷簡直太慶幸自己剛剛為了保險而沒有開燈。木屋內黑漆漆一片,就像主人不在附近一樣。

等走的近了,她隱約聽到了兩人的交談聲。

一人道:“你確定她那小破屋裏有寶貝?”

另一人道:“你傻啊?如果沒有寶貝,她能天天長在這破地方?鬼鬼祟祟的肯定有問題。”

“那咱們快點,這一片沒有人留守,萬一混進來一兩個感染物種可咋整?那玩意可怕人。”

“知道了知道了!”

兩人一邊對話,一邊從她附近經過,誰都沒注意到半人高的草裏還躲著一個人。

等他們走出一段距離後,趙婷悄悄跟在身後,一路來到小木屋門外,她卡好角度,悄悄觀察著屋內翻找的兩人。

“你別說,這小破屋還讓她整挺好,跟城裏人住那地方似的。”

“別廢話趕緊找!”

兩人飛快的把她櫃子裏、抽屜裏的東西都給翻了一遍,可惜卻沒能找到什麽“寶貝”,到是小零食和餅幹翻出來挺多。

他們氣喘籲籲的站在桌邊,都感覺這一趟不值。

“小武哥咱是不是猜錯了?人家趙婷根本就沒啥貴重物品在這。”

小武卻怎麽都不相信,他料定趙婷有鬼。

因為他曾經見過那死丫頭半夜朝這裏來,一直待到半夜才走,如果沒問題,為啥不能白天來?

“肯定有問題……”小武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她的小桌子上。

桌子上有一個牛皮筆記本,筆記本就攤開在桌麵上,中間還夾著一隻筆。

剛剛他們進屋的時候,注意力都在寶貝上,反而把明麵上的東西給忽視掉了。

他低頭翻動幾頁紙張,發現上麵記載的除了數字就是英文,他們根本看不懂。

“這是什麽?是賬本麽?”另一人也湊上來,看到上麵記載的東西時也是一頭霧水。

“這上麵估計是那什麽密碼或者是洋文,這死丫頭肯定有什麽東西瞞著咱,咱們把本子帶走好好研究研究,說不定能有什麽發現。”

這話落在門外趙婷的耳朵裏,她心裏暗道一聲不好。這本子上記著一些重要內容,絕對不能落到外人手裏。

她大腦快速轉動著,可不等她想出辦法,那小武已經不顧另一人的勸阻,把本子給塞進懷裏。

不能等了!

趙婷心一橫,她一腳踹開木門,掄起鋤頭直接往小武脖子上掄。

這一下帶著股狠勁兒,小武反應很快,趕緊往邊上躲了一下,但鋤頭砸在脖子上的力氣不小,直接把人給砸暈了。

“趙婷!是我!”另一人見趙婷砸暈了小武還想對他下手,趕緊出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