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漆黑,一片荒林緣邊處,感染者憤怒的嘶吼著。
趙婷與虎子背靠著背,她們氣喘籲籲的與感染者對峙著。
逃跑的夥伴已不見蹤影,估計這會兒已經找到安全的藏匿處。
“怎麽說?往哪跑?”趙婷詢問道。
她不確定王小珍一行人會不會等她們,也許這會兒已經將他們完全拋棄了。
現在擺在兩人麵前的一共兩條路:沿著她們逃跑的方向前進、按照原定計劃,進入樹林。
沒有普通人拖累,以她們兩人的實力,應該可以安全走出。
虎子也有些猶豫。
他三兩下踹翻了一個發起攻擊的感染者,一時竟然下不了決定。
“進樹林!”
“這邊!”
兩道聲音一遠一近,幾乎是同時響起。
兩人往那邊一看,隻見小白和周龍正提著粗壯的木頭往這邊跑。
他們累的氣喘籲籲,一邊招手提醒他們快過來。
趙婷和虎子對視一眼,一邊踹翻了一個感染者,並從那邊的缺口突圍,衝向救援。
“你們快跑!一直往前跑,大概五十米左右就……”
周龍話還沒說完,手裏的木頭就被虎子奪走。他廢話不多,將木頭橫著推向身後,將三個衝過來的感染者撞倒。
“走!”
四人立刻撤離。
他們走走停停,由虎子和小白充當主力,很快就將感染者甩開了一大段距離。
其中小白有幾次都險些受傷,還是虎子慷慨相救,這才沒造成傷亡。
他們選擇的藏匿地點是一片地勢較低的地帶,這裏高低錯落之間,產生了不少可以藏身的夾縫地帶,隻要不聲張,很少會被人發現。
趙婷幾人趕到時,王小珍和何微的臉色都不好看。
“太好了!他們找到你們了!”
見到趙婷兩人,何微十分激動。
她熱情的擁抱了趙婷後,就一直牽著她的手不放了。
剛剛王小珍掉鏈子,是趙婷和虎子主動斷後,拖住了那些感染者,才給她們爭取到了躲藏的時間。
她看的清清楚楚,因此對趙婷兩人的態度十分熱情,卻跟王小珍甩臉子。
剛剛的生死一線,就是這對母女造成的。
周龍兩口子隱隱有些排斥王小珍母女,小白倒是一視同仁,虎子本來就不愛說話,他永遠站在趙婷身邊的位置,對她之外的其他人都一個態度。
似乎察覺到了大家態度的轉變,王小珍帶著女兒待在隊伍的邊緣處,她變得十分沉默,極力降低安全感。
趙婷關注到她的變化,卻假裝看不到。
她幫不到這對可憐的母女,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想要留在隊伍裏,就要有價值。
如果始終跟不上隊伍的節奏,就要被淘汰。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存在。
“那片樹林裏存在有感染者,如果執意從那裏穿過去太危險,咱們需要重新選擇路線。”
周龍被剛剛的經曆嚇怕了,不敢再繼續往前。
但趙婷卻不這麽覺得。
“咱們剛才碰到的是執行任務時被感染的消防員,他們最多隻有十幾人,但樹林的麵積卻很大,再加上樹木阻擋,能夠形成天然的屏障保護咱們,我認為休整過後,應該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向前。”
他們兩個的意見完全是相反的極端,大家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我,我覺得剛才那些感染者太嚇人,咱們才剛從那裏逃出來,再回去似乎不合適。”
何微支持她老公的意見。
一邊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的危險,一邊是莫須有的危險,她更願意賭一把。
畢竟河邊的那個感染者,隻是來回移動,並沒有真的對她們發起攻擊。
“大家有想法都可以提出來,咱們少數服從多數,隻要最終能抵達城鎮就算成功。”
趙婷怕大家忌憚她和虎子的實力,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
“那如果不進森林,咱們要往哪個方向走?”
這時,王小珍小心翼翼的開口了。
她聲音很輕,並悄悄觀察大家的反應。
“河水沿岸有可能帶來感染者,水源也存在一定的危險,我認為樹林更符合生存條件,那裏有可能找到可以使用的植物和藥材。”
小白看了眼王小珍,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有荒野求生的經驗,可以認出一些可食用的植物與藥材。”
他們急需補充體力。
當人類的社會體係崩壞,他們想要生存下去,就隻能求助於大自然。
回歸最原始的生活方式 。
虎子永遠支持趙婷、小白也傾向於她的想法,全隊中戰鬥力最強的三人都表達了想要進入森林,其餘人就算有別的想法也不敢提了。
何微看了眼周龍,附和道:“這麽說來樹林確實更合適。”
王小珍也立刻表態:“我們也同意。”
“那好。”趙婷看了眼小白,說道:“咱們再休息一會兒,大概半小時後繼續出發。”
野外求生並入容易,除了感染者,還有一些來自自然界的威脅,大家不敢再閑聊浪費體力,都默默的靠在一邊進行蓄力。
趙婷背靠著土牆,雙眼望向遠處。
人一放空,就容易想起往事。
她又想起了周禾。
他擁有比虎子更強大的戰鬥力,並且從小接受專業的訓練。
就算在是在最極端的環境下,他也能保持清醒,並用近乎變態的意誌力強迫自己分析眼前的形勢,從而做出最合理的選擇。
“我有很多兄弟姐妹,她們都不善言辭。但如果深接觸下來,我相信你會喜歡上她們,等以後有機會,我介紹給你們認識。”
周禾雙手抱著後腦,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
“得得得,全世界就你們老周家的人最好。”趙婷翻了個白眼,她幾步越過他,並做了個鬼臉,不爽道:“讓我和一堆冰塊臉待在一起,我可受不了。”
“什麽叫冰塊臉?”周禾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又撥開自己的耳朵,強迫她看向自己耳後的 圖案,說道:“記住了,但凡是耳後帶有這種圖案的,都是我周禾的兄弟!”
他用指腹抹了把鼻頭,洋洋得意道:“遇到我兄弟記得報我的名字,管用!”
趙婷瞄了眼那副圖案,卻不太在意。
周禾這人最會吹牛,她一向不相信他的話。
“等等。”
回憶定格在這,趙婷立刻從位置上跳了起來,她重重的捶打自己的太陽穴,強迫自己回憶起那個標記。
他耳後的那個圖案,她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見到過。
但因為當時並未在意,所以這會兒也覺得模糊。
直覺告訴趙婷,她一定見過另一個帶有這種圖案的人,並且這個人對她很重要。
但她就是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