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走廊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些肢體分家的人行物種。
趙婷手撐在膝蓋上喘著粗氣,一邊抬頭看向前方也明顯動作放慢的虎子。
感染者的數量比他們預料的要多。
看衣著,這些應該都是來看診的患者,隻是這些科室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患者?
她覺得有些解釋不通。
正休息著,趙婷突然注意到虎子身後的一間診室內,一個盤著頭發、穿著護士服的矮小女人動作僵硬的走了出來。
女人先是盯著虎子看了一秒鍾,隨後又向趙婷這邊看了一眼。
這隻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動作,可趙婷看了卻覺得渾身冰涼。
就像是被人當頭淋下來一盆冰水,那種涼氣又順著脊椎網上竄,直接衝到了天靈蓋。
這動作放在人類身上再正常不過,但安在感染者身上就不對勁兒了。
她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小護士已經不是最低級的感染者了,她還保留又些微基本的理智!
她很危險!
“小心背後!”
喊出聲的同時,趙婷也握著匕首衝了上去。
這座醫院不知道發生過什麽,竟然會出現帶有智慧的感染者。
這些智慧雖然不至於思考,但卻能讓她們保留有一些本能:比如察覺到危險時躲藏在暗處、比如偷襲。
在趙婷喊出聲的瞬間,虎子就解決掉了手中的感染者,他一腳踹向另一個衝來的感染者,將他揣進了門內。當他轉頭看向那個沉默的站在原地看著趙婷的感染者,他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虎子衝向那個小護士,抬腿重重踢向她的脖子。
這一下帶了十成的力氣,直接將她的腦袋踹的搖搖欲墜。
小護士似乎想回頭再看看他,但卻做不到了,她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那雙滿是眼白的眼睛輕輕轉動了一個弧度,與趙婷直直對視著。
趙婷無法再淡定了。
這些感染者竟然開始發生變異了。
上一世時,變異是發生在病毒爆發後的半年後,絕對沒有這麽快。
未來果然被改變了,隻是不是朝著她們預料中的改變,而是變得更加恐怖了。
“你沒事兒吧?”
虎子皺著眉將護士的腦袋踢向另一邊,讓她那雙恐怖的眼睛看向牆麵,而他的手則輕輕地搭向趙婷的肩膀,輕聲詢問。
“感染者已經開始進化了,用不了多久地球就將淪陷了,按照這個速度,沒有人能活下來的。”
趙婷聲音有些崩潰。
她沒想到穿越過來後麵臨的是這樣的一個世界。
沒有生路的。
也根本沒有伊甸園。
“小婷,他們沒有這麽可怕!”虎子晃動趙婷的肩膀,他聲音稍稍拔高,試圖將趙婷從自己的世界裏帶出來。
“你看看地上的這些人,他們的結局是什麽,你再看看我!”
最後一個字落下,趙婷渾身一顫,她緩緩抬頭,與虎子對視著。
她形容狼狽,那雙眼睛也沒有了往日的靈光與堅定。
這樣的趙婷讓虎子感到心痛。
他摘掉了墨鏡,低頭跟趙婷對視著。
看到那樣一雙眼睛,趙婷的視線終於重新聚焦。
迷茫的狀態不再,趙婷嘴唇微微顫動,她低聲呢喃道:“對,我還有你,我們還有你,我們不會輸。”
一邊說,一邊顫抖著掏兜。
可能是剛剛累到力竭,趙婷掏了三下才將東西拿出來。
那是一個迷你采血器。
趙婷將針管插進虎子的手臂,按動真空囊抽血,淡紅色的血液很快沿著輸液管進入到血袋裏。
大概到了一百毫升,趙婷才拔掉針管。
她手裏握著血袋,緊緊地擁住了虎子。
“虎子,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這話她小聲說了好幾遍,也不知道是說給虎子聽,還是在催眠自己。
虎子把她摟在懷裏,輕輕拍打著她的背部。
遠處的三人不知道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們隻知道虎子突然發瘋的大喊,緊接著兩人就抱在了一起。
虎子的背部擋住了趙婷,因此他們並沒有看到抽血的那一段。
這邊的桌椅已經摞成了一座小山,再加上每一個都有受力點在支撐,支撐一段時間應該不成問題。
三人疲憊的走向虎子。
趙婷立刻從虎子懷裏站起來,她背對著眾人將眼淚擦掉,又深吸了兩口氣。她沒有回頭,卻從隨身的背包裏掏出來一個小袋子向後扔去,一邊說道:“分下去吃掉。”
那小袋子裏的東西味道模樣都很奇怪,那是趙婷在一樓的中醫藥那搜刮來的一些中藥。
一會兒還有更大的難題等著,眾人需要補充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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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什麽還在發動攻擊?問題出在哪裏?”
此起彼伏的怒吼聲中,王小珍母女瑟瑟發抖。
她們用桌椅隔絕了視線,又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一點聲音,視線與聽力的雙重隔絕,為什麽他們還不依不饒?
這一點連小白也覺得疑惑。
他與趙婷一起經曆了不下三次生死戰,總結出來的經驗就無非那兩點。
如今條件都已達到,他們也已經躲藏了二十分鍾,為什麽感染者還要對這一小片空間發起攻擊?
難道……這裏麵有什麽能吸引到它們的東西?
小白腦子轉的很快,他視線來回移動,卻發現這小空間裏的東西很多,想要立刻找到那東西根本不可能。
“咱們分散開找找,看看這裏麵有什麽東西能吸引到它們。”
小白快速說道。
王小珍腦子轉得快,她立刻理解了小白話裏的意思,略一思考,也說道:“咱們一行人在這裏休息那麽久,這些感染者都沒被吸引過來,他們一走,這些東西就圍過來了,估計是剛才有誰改變了些什麽,咱們可以按照這個思路去找。”
範圍確實縮小了不少,兩大一小立刻在這附近翻找起來。
王小珍目的很明確,她蹲在地上,翻找她們的物資包。
如果說有什麽變化,那估計就是這幾個包了。
大家離開時,為了以防萬一,給她們留下了足夠的生存物資。
這也是最有可能被動手腳的地方。
可她翻找了幾遍,發現都隻是些吃的和用的,十分平常,不像是有問題。
王小珍動作最終慢下來,她蹲在原地,看向周圍。
小白在屋內轉了幾圈,將幹淨的擺設翻得亂糟糟的,而女兒田田在費力的翻動抽屜。
她表情認真,大眼睛專注的看著抽屜內,已經找了很久了。
她為什麽要翻抽屜?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卻被王小珍給準確的抓住了。
她半蹲在田田身邊,柔聲問道:“田田在抽屜裏找什麽?”
田田一邊翻找一邊說道:“田田在找一個黑乎乎的全是線的東西。”
聽到這邊的對話,小白也停下了動作走了過來。
而此時玻璃已經開始晃動,很顯然它堅持不了多久了。
“田田為什麽要找那東西?能不能告訴媽媽?”
王小珍繼續循循善誘。
“田田看到了。”
“漂亮阿姨離開時,有位阿姨把黑乎乎的東西扔到這個裏麵。”
王小珍心裏咯噔一聲。
這次不用她出聲,小白直接按住了田田的肩膀,大力迫使她停下了動作, 表情有些驚恐。
小白問道:“你看到了?是誰扔的?!”
王小珍一把推開小白,把女兒抱在懷裏。
她一邊安慰女兒,一邊冷聲說道:“你嚇到她了。”
田田也一臉驚恐的看著小白,小白這才發現母女兩個都一臉警惕,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舉動過激了。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放緩語氣,輕聲問道:“抱歉,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把東西扔進去的?”
田田往媽媽懷裏縮了縮,才小聲說道:“是昨天晚上被救下來的那個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