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長的走廊狹長,將赤足犬的影子拉的老長。

趙婷一邊盯著它的動向, 一邊緩緩地後退。可饒是如此,一人一狗之間的距離還是不斷地被拉近。

赤足犬吐著殘缺的舌頭,嘴裏發出腐爛的惡臭味道。

當一人一狗距離足夠近時,它突然發出一聲嚎叫,緊接著快速向她撲來。

犬類的速度不是人可以比擬的,趙婷不再試圖逃避,她壓製住內心的恐懼感,手腕輕輕一抖,將周禾的那把匕首握在手心中,她不知按到了哪了開關,匕首無聲的展開了十倍之多,變成一把短刀被她握在手裏。

在它衝過來的刹那,趙婷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人的聲音:“對方的強項既然是速度,你就不要試圖比它快,也不要想著看清它的動作……用你的第六感,你感覺它在哪,就刺向哪。”

“我的感覺……”

趙婷口中呢喃了一句,她幹脆閉上了眼睛,將短刀在胸前挽了個小小的劍花,下一秒,短刀旋轉的速度被撞停,趙婷同時聞到一股惡臭味。

她沒有猶豫,提刀就刺。

這把刀十分鋒利,毫無阻礙的刺穿了皮肉,她將刀換了個方向,往上一彎,什麽東西就被帶了下來。

可惜趙婷這一把刀並沒有刺到它的關鍵位置,赤足犬感受不到疼痛,它的動作甚至都沒有停頓,張開血盆大口咬向趙婷。

趙婷自知躲不過這一口,但瞬間的本能還是讓她下意識的挪了下上半身,避開了要害。

赤足犬一口咬空,它快速低頭咬了第二口,但這一口依然沒能如願,因為有人從背後按住了它的脖子。

一人一犬著力之後,人類顯然占據了上風。

虎子抓著這狗的脖子猛地砸向一側的牆壁,這一下他用了十成的力氣,狗頭骨被砸到變形,牆上也留下一灘深黑色的血跡。

但這條狗還沒死,虎子又按著它的頭對著牆壁來了第二下、第三下……

每砸一下狗的頭顱就變扁一些,等到他停下時,它已經癱軟在虎子手中,一動不動了。

趙婷扶著牆而戰,看向虎子的視線與以往不同。

她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嗷嗚~”

“嗷嗚~”

等虎子停下動作,樓上卻此起彼伏的響起了更多的犬類嚎叫聲。

他將手中的死狗扔在一邊,看向趙婷。

“走!”

.

“我好像聽到了狗叫聲。”

車內,王小珍突然坐直了身體朝著醫院大樓的方向看去。

“我也聽見了。”

小白皺眉說道,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醫院大樓裏響起此起彼伏的狗叫聲,並不是什麽好事兒。

更何況,醫院裏和狗這種生物也掛不上什麽關係。

“他們好像出來了!”王小珍眼睛很尖,她看見從樓梯後一輛白色SUV快速的衝了出來,而這輛轎車正是之前趙婷她們開走的那一輛,可下一秒,她就察覺到不對。王小珍捂著嘴巴,驚訝的說道:“等等,車後麵跟的是什麽東西?”

回答她的是一聲引擎啟動聲,小白已經率先一步做出了舉動,他啟動車輛,駕駛著車沿著道路盡頭的方向開去。

兩輛車開始在道路上競速。

在他們周圍,四五條模樣恐怖的惡犬在奔跑,當它們與車輛齊頭並進時,會一躍而起,或是撲到車上再被甩掉,或是直接摔到路麵上。當一條摔到後,會有其他的惡犬撲上來,此起彼伏,仿佛停不下來。

車內的所有人都關注著車外的情況。

當惡犬扒住車身,對著車內的人呲牙時,裏麵就會傳出女人的尖叫聲。

那四五條狗一共追著兩輛車跑了二十多公裏,才一條又一條的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兩輛車心照不宣的又沿著這條路朝著前方開了一個多小時,等確定那些恐怖的東西不會再追上來時,才漸漸停在了路邊。

車門被打開,車內的人全部下了車。

“剛剛那些是什麽東西?”一下車,小白就皺眉問道。

“那是赤足犬,被感染的犬類。”趙婷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就問道:“你們那出情況了?”

車門大開,她注意到兩人的車內不見了昏迷的林教授,而田田也始終睡在王小珍懷裏,顯然她們那邊有情況發生,導致她們必須離開旅遊谘詢處,還找到了一輛車。

“後備箱有衣服,大家先穿上點外套吧。”

王小珍岔開了話題,將大家引向了後備箱。

剛剛在醫院裏時精神始終高度緊張,並不覺得冷;可現在突然放鬆下來,再加上周圍沒有擋風的樹木,風一陣一陣的吹過來,眾人這才覺得手腳都快被凍僵了。

又加上有人說後備箱裏有衣服,趕緊湧過去穿上,瑟縮著站在一處直跺腳。

入冬以後,這大冷的天,他們的日子隻會一天比一天難熬。

“發生什麽事了?”趙婷往王小珍那看了一眼,小聲詢問小白。

她參透了王小珍把眾人引開的用意,趁著這會兒輕聲詢問原因。

“你們離開時,劉蕊故意留下了這個吸引感染者,我們驚險逃脫,卻沒能救下林教授。”

小白把那個纏滿不明電路的圓形物品遞給趙婷,又簡單概括了他們的遭遇。

“這不是吸引感染者的東西。”趙婷將那個東西在手心把玩,一邊解釋說:“這是一個簡單的幹擾器,能小範圍的幹擾附近的磁場,讓感染者對你們暫時失去目標。”

這玩意趙婷以前見過,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再加上她們此時安全的站在這許久,都沒有感染者被吸引過來,她才能得出這個結論。

“你確定?”小白皺眉問道。

“確定。”趙婷笑了一下,反問道:“不然你們一直帶著它,又怎麽能安全的等到與我們匯合?”

“因為我破壞了它的結構,讓它失效了。”

聽見這話,趙婷沒忍住笑了一聲。

她手腕一抖,一把精致卻迷你的小型到就被她握在了手上。趙婷當著小白的麵將那幹擾器外部密密麻麻的線路剝落,露出了裏麵的真正麵目。

那是一個刻有特殊紋路的圓形球,紋路凹進去的部分泛著淡淡的熒光,光芒很微弱,隻有近距離才能看得到。

“這個幹擾器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破壞的。”趙婷將幹擾器賽回小白手裏,小聲說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把它拿出來,這東西在末世可是個寶貝,容易引發爭奪。”

說完,兩人一起看向車邊的劉蕊。

她似乎有所察覺, 也轉頭看了過來,趙婷對她微微一笑,後者不知是不是會錯了意,輕輕皺眉。

這裏四周光禿禿的沒有遮掩,不是休息的好地方,大家給兩輛車加滿了油,又通過車載導航確定了此時的位置,通過在旅遊谘詢處拿到的地圖上找到了適合歇腳的城市後,大家繼續上路,沿著這條路又開了大概四個多小時, 踩著太陽的餘暉到達了落腳點。

那是一個建在國道邊的小旅館。

旅館遠離城市,專門給路過的大車師傅歇腳,因此人並不多。

幾人解決了這裏的幾個“原住居民”後, 又收拾出了兩間緊挨著的房間,按照男女進行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