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的語調,將這件事輕描淡寫的說出口。

那一瞬間,宋暖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她不可置信的望著她:“你……你在說什麽?”

“事實就是如此。他還活著,那個孩子根本不是死胎,隻是出生時候沒有哭而已,但並非真的死了。而是被人買通醫生,帶走了這個孩子,並在醫院偽造了孩子的死胎證明。”

唐澄斜靠在椅子上,渾身透著一股慵懶氣。

宋暖站在那,渾身發抖,內心澎湃,像是被海水掀起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

“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這個孩子你見過。”

唐澄不急不慢的從兜裏掏出那張DNA檢測報告。

宋暖一把奪過報告,看了一眼。

宋暖差點直接暈過去,搖搖欲墜的身軀在地上虛晃了幾下。

因為她一直有低血糖貧血。

幸虧唐澄及時出手扶住了她。

“我就說那個孩子是我的孩子,我的兒子就該長這樣,我要去看看他,看看我的兒子。”宋暖窩在他懷中,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滑落。

那種幾近崩潰時突然湧入一絲喜悅,她的身體似乎負荷不了,情緒過於激動導致她說話都在顫。

“你這個樣子,別嚇壞了他。”

“到底是誰?誰要這麽折磨我,他是我的兒子,是我的兒子啊!”

宋暖哭的梨花帶雨。

她把唐澄推開,一個人蹲在地上拚命的哭泣,淚花如外麵的暴雨一直落個沒停。

“金誌文,齊若雲是這個孩子的父母,學校的登機檔案上是這樣寫的,想必你應該了解是什麽情況了。”

唐澄簡單的說了兩句。

宋暖便瞬間知曉了這其中的原委。

“果然是他們,他們怎麽能這麽對我,那可是我的兒子,他們憑什麽據為己有,就因為當初金子宸從樓上摔下來變成了植物人嗎?可是他不是我推的,我沒有這麽做,我沒有。”

宋暖的情緒很激動,她抱著頭一直在強調這件事。

三年的牢獄之災,已經毀掉了她所有的希望。

這個孩子沒想到還被他們占了去。

這恨,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從心底不斷湧上來。

“我先不去看孩子,我要去金家,唐澄,求求你了,帶我去金家好不好?我要找他們算賬,我要扒了他們的皮,我要他們親手把孩子還給我。”

宋暖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身,因起的太猛。

她的頭又開始犯暈了。

哭的太過用力,因悲傷過度。

宋暖暈了過去。

唐澄也沒想到,本來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竟然會讓她哭成這樣,還給哭暈了。

他自己又是個不會安慰人的人。

思來想去,他隻好抱著她下樓。

將她送上車之後,他帶她去了他的別墅,專門請了一個家庭醫生來觀察和治療她的病情。

等情況一切都穩定下來了以後。

唐澄命人置辦了宋暖所有的生活用品,包括衣服包包鞋子等,給她打造了一個衣帽間。

讓整個別墅裏,有了女人的生活氣。

而她租的那套破房子,他也幫她退了,並讓人把她的東西都收拾進了他的別墅。

他還給她打造了一個工作間,把她的設計圖以及所需要的資料雜誌等物品擺放在書桌上,在工作間擺放了很多綠植還有一些淡雅清新的花。

宋暖再次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下午。

她睜開眼的瞬間,自己仿佛置身一個天堂一般的地方。

入目是奢侈的水晶吊燈。

身上蓋著的是進口的柔軟蠶絲被。

兩米的歐式大床。

偌大的主臥,名貴的波斯地毯,整個房間幹淨整潔。

本來是黑白的冷色調,因為她的入住,唐澄特意讓人改成了溫暖的色調,換了窗簾和地毯的顏色,連被套的顏色都換了。

宋暖掀開被子下床。

剛要打開房門。

唐澄開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端著燕窩粥的中年女人。

“她是陳嫂,以後負責家裏的飲食起居。”

“太太好。”陳嫂恭敬的叫了她一聲太太。

宋暖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叫她什麽?太太?

誰的太太?

唐澄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拎回**:“誰讓你起來的,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宋暖眨著一雙因劇烈哭過變成桃子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在搞什麽?她為什麽叫我太太?”

“我說過,我告訴你孩子還活著,你就得跟我在一起。能夠住進唐家別墅的女人,就是未來的唐太太。這個身份,夠對得起了你吧?”

唐澄坐在床沿,手指捏著她美麗尖悄的下巴。

宋暖冷冷將他的手扒開:“我可沒說要做什麽唐太太。”

“你可以不做,也可以返回,但孩子是撫養權我會搶到手,以後你能不能見到孩子,我說了算。你若是想見他一回,就親自跪在我麵前求我,你想用你的硬氣過這種日子,我也完全可以成全你。”

“你……”宋暖攥著拳頭,咬著下唇,被唐澄羞辱的不輕。

孩子明明是她懷胎九個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

因為早產的關係,那個孩子也不知道體質好不好。

她這條命都搭在這個孩子身上,他不想讓她見孩子,這不等於要了她的命。

宋暖坐在**,堅毅的小臉充斥著一絲憤懣。

唐澄看著她怒氣鼓鼓的模樣,從陳嫂手裏端過燕窩湯,喂到她嘴邊:“吃了它,我就帶你去接孩子。”

“唐澄,你能不能別逼我,我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也不能成為你的唐太太。”

“你以為我想要你成為唐太太嗎?孩子有自閉症,我谘詢過宋昕冉,這個病似乎很嚴重,他不愛跟人打交道,不喜歡說話,性格偏激,遇到事情會做出很多異於常人的可怕舉動,如果不是想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讓他早點變成一個正常孩子,我唐澄何必在這兒求你。”

唐澄將勺子丟回碗裏,語氣冷冽陰寒。

宋暖被他震怒的樣子嚇住了,她咬了咬唇,覺得他說的也有些道理:“隻是名義上的唐太太對吧?”

“不對!我們去結婚。結婚之後把孩子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