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淺開車回到江海別墅,院子裏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這是封肆夜的車,難道他回來了?

穿過客廳徑直上樓。

封肆夜正和雷炎一同從書房出來,三個人在走廊裏撞見。

雷炎喚了她一聲少奶奶好,便抱著文件下了樓。

封肆夜伸出手遞給她:“去寧家了?”

寧淺沒有將自己的手遞過去,轉身進了臥室:“嗯,你跟我進來。”

在家裏,寧淺是一個比封肆夜氣場還要強大的存在。

封肆夜老老實實跟著小媳婦兒進了臥室。

寧淺落座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靠著,臉色有些嚴肅:“坐下。有話問你。”

封肆夜忍俊不禁的落座,“我知道你要問什麽?”

“為什麽給我爸還借貸?這不是幾百塊,也不是幾百塊,是幾千萬。封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寧淺蹙著眉,嚴肅質問他。

封肆夜眯著眸,薄唇輕輕揚起,“這倒不是。”

封家有如今的產業,都是祖祖輩輩利用智慧和汗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江山。

“那你還犯傻?你開了一次先例,以後,他就會像吸血鬼一樣纏上你。以後這樣的事會沒完沒了的。”寧淺擰著秀眉凝重的說。

“你在心疼我,還是心疼我的錢?”封肆夜戲謔的笑,性感的薄唇揚起,散發著迷人的弧度。

“都心疼。”

“你對寧遠這般苛待,他該罵你不孝女了吧?”封肆夜猜測道,伸手拉過她的小手,扣在掌心。

“罵了又怎樣,我已經習慣了。封肆夜,你別嬉皮笑臉的,我跟你說的是正事,這不隻是幾千萬的問題,這是原則和底線的問題,一旦打破,後果不堪設想。”寧淺擰巴在一起的小臉皺成一團。

可把封肆夜樂壞了,伸出手掐了掐她這俏臉,“你回去找寧遠說了什麽?隻是跟他吵了一架?”

“不,我給了他兩個選擇,第一,倒閉寧氏,我每月給他十萬塊贍養費,第二,每個月公司盈利的50%用於給你分期還款。他選擇了後者。”

“十萬塊?封太太好大方呢。”

封肆夜實在被這丫頭逗的不行,為了他,她跑回家威脅辱罵自己的父親。

這心偏的有點過了啊。

不過,他喜歡。

“十萬夠多了,他們以前連生活費都不舍得掏給我。”寧淺氣鼓鼓的說。

以前那些回憶,真的不堪回首,她是個記仇的人,沒有那麽輕易忘記。

聽到這兒,封肆夜眼神忽然冷厲了起來,扣住她掌心的手指嵌了一絲力量,“他們竟對你小氣成這樣?”

“所以說你傻啊,給他還款還個幾千萬,讓他用公司抵押不就行了,寧氏再窮,抵押個幾千萬還是可以的。”

“寧氏的最高控股權不在他手裏,他根本無權抵押。”封肆夜挑了挑眉,深邃的眉眼如寒潭般深不見底。

“什麽?不在他手裏?他把寧氏賣了?”寧淺震驚。

這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完全不知情。

“沒有。”

“那控股權現在在誰手裏?”

“你。”封肆夜雲淡風輕的指向她。

“我?你在開什麽玩笑?”寧淺鬆開他的手,站起來,麵向封肆夜。

封肆夜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不信的話,待會兒讓雷炎將股權轉讓書給你過目。寧氏在你手裏,你擁有最高控股權,你現在去公司,寧氏總裁的位置就在你手裏。”

“這到底怎麽回事?”寧淺被震驚的久久不能平靜。

她人在家中做,怎麽就變成寧氏的總裁了?

“我之前暗箱操作算計寧氏,不過是想借機報複寧遠,把你在寧家遭受的委屈討回來,寧遠害怕破產,以低價出售股權挽救公司資金鏈,那20%的股權被我收購了,以及從其他散股手中購買了一些,林林總總加起來,正好超過他。我讓雷炎秘密將股份全部轉入你名下。”

“那意味著我想知道寧氏每月的利潤報表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根本不用通過我父親?”

“是的,寧總。”封肆夜微微頷首,狹長的眸審視著眼前的小女人。

“封總,你這操作夠sao的啊,若是我爸哪天一個惹我不高興,我就去寧氏入職,不過,既然公司都在我名下了,賺的錢就是我的錢,我要是每個月都給你50%當做還款費用,我覺得我就賺不到什麽錢了,要不,這幾千萬就先欠著吧?”寧淺笑嘻嘻的扒拉著封肆夜的手。

這財迷樣真是讓封肆夜一點辦法都沒有,剛剛還勒令自己的父親必須還款,怎麽到了她手裏就先欠著?

“寧總,你的原則呢?”

“被狗吃了。”

“所幸,我也沒還幾千萬,否則,我可虧大了。”封肆夜搖頭笑了笑。

寧淺纏著他的胳膊靠在他身旁:“你這話什麽意思?新聞上報道了,是你這冤大頭還的。我可是仔仔細細看完了新聞。”

“新聞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封肆夜哂笑。

“那你……”

“讓雷炎找了這幾家借貸公司的把柄,一一將把柄送到他們麵前好好品鑒了一番。”

封肆夜腹黑的笑了,下午在會議室,那幾個高層代表臉色慘白的模樣,他倒是記憶如新。

“所以他們就撤銷了這筆幾千萬的欠款?”

“嗯,以後,恐怕也沒人敢借錢給寧遠了,打著我旗號去借也沒用。”

封肆夜聳了聳肩,薄唇抿開一條上揚的弧線。

寧淺噗嗤一聲笑了,“封肆夜,你也太壞了吧?”

這打著封肆夜的旗號去借錢,借了還不敢向他討要,這一討要,就被他用把柄威脅,最後落得個得不償失,整個圈子裏,還有誰敢做這種傻事。

不得不說,封肆夜這步棋走的妙極了,一來,沒有花了冤枉錢,二來,還把寧遠這貪婪的路子給堵死了。

“還行吧。”封肆夜得意的挑了挑眉。

就當小媳婦兒這話是誇讚他的了。

“對了,我那個表哥,安澤宇需要一份酒店管理的工作,我答應幫他搞定,所以,我想找葉景然幫個忙,你跟他關係好,出個麵幫我提一嘴唄。”寧淺摟著他的脖子嬌聲道。

“你去提,他也不敢不答應。”

“我去單獨找他的話,順便得請他吃個飯吧?你不吃醋?”寧淺笑嘻嘻的問。

封肆夜臉色立刻沉了沉:“考慮的倒還挺周到,回頭我給他去個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