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周末。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素色的錦被覆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寧淺的粉唇突然被人輕啄了一下。

她從甜美的睡夢中幡然睜眼。

封肆夜挺直的身軀佇立在床沿,手指正在扣著白色襯衫的扣子,神色溫脈。

“今天周末也要上班嗎?”寧淺撐著惺忪的眼皮詢問他,說話的嗓音略微有些低啞,喉管冒煙,似乎因為昨晚叫喊過度留下的後遺症。

“不是,西郊那個地產項目出了點事,我過去處理一下。得小半天。我媽晚點會過來,說是想讓你陪她去一趟素心工作室。你再睡會兒。”

慢條斯理的扣上紐扣,將繡著金邊的衣袖挽起一圈,封肆夜拿過了沙發上那件外套,準備出門。

寧淺從**翻坐起來,早已沒了睡意,“出什麽大事了嗎?”

她很少過問他工作上的事,但看他眉頭緊鎖,如此急切的樣子,便可斷定這次發生的事並非小事。

“項目工地一直是封啟仁這邊在管控,今天一早,有個人在工地上跳了樓,人是幾個敵對公司安排的,正好鑽了封啟仁的空子,狠狠擺了他一道。如今事態蔓延,可能要危及封氏名譽。”封肆夜耐心跟她解釋了一番。

“那還挺嚴重的,你快去吧,注意安全。”寧淺坐在**,憂心忡忡的望著他。

“嗯,不睡了就下樓吃個早餐,我讓小靜準備了。”封肆夜柔聲叮囑道。

“知道了。”

望著封肆夜離去的背影,寧淺躺回**,拿過手機一看,手機上翻天覆地都是封氏西郊地產出現跳樓事件的新聞。

這網上的噴子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刃,殺不死人也得讓人脫了半層皮。

刷了一會兒微博,寧淺放下手機洗漱完下樓吃了個早餐。

剛吃完,院子裏便傳來轎車引擎的聲音。

寧淺想著肯定是唐素雲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餐具,擦了擦嘴角,出門迎人。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秋高氣爽。

唐素雲穿著一件緞藍色繡花旗袍,外穿了一件小坎肩,姿態優雅的從外麵進來。

“媽。”寧淺熱情的挽過唐素雲的胳膊。

唐素雲笑著點了點頭:“吃過早飯了吧?”

“嗯,吃過了,那我們現在出發嗎還是晚點?”

“我們先去一趟別的地方。”唐素雲臉上有些愁容,似乎也在擔心這次的事會給封肆夜乃至整個封氏帶來非常不利的後果。

“好。”

寧淺上樓簡單換了一套長袖連衣裙,背了個小包,坐上唐素雲司機的車一同離開江海別墅。

路途中。

唐素雲拿著手機一直在給人打電話,似乎在為封氏這次的事盡力周旋。

直到唐素雲收起手機,寧淺才開口:“媽,封肆夜如果知道您為他做了這麽多,一定會很感動。”

“阿夜這人從小就喜歡一個人承擔所有,他十五歲之前沒有在我跟他父親身邊長大,我們做父母的一直沒能盡到保護他嗬護他的責任,等他回國的時候,他已經進入了青春叛逆期,跟我們的交流便更少了。”

唐素雲說出此番話的時候,眸底深處似乎有淚光在閃爍。

寧淺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媽,以後我和封肆夜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

“阿夜真是給我找了個好兒媳婦兒。”唐素雲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喜悅的感慨。

“我算不上是一個合格的妻子,至少,他遇到困難的時候,我不能為他排憂解難。”寧淺眸色黯然,沮喪的低下頭。

偏偏,她對商場上的事一竅不通,或許,她也能幫上點忙。

“你要做的就是在背後支持他,並照顧好自己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唐素雲說。

“嗯,我若是能懷上他的孩子,他應該會更高興吧?”寧淺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每晚他這般賣力的耕耘,卻不能讓她懷上一個孩子,她對自己都失望,更別說是封肆夜了。

“孩子這事不能急,不過你有宮寒嗎?我認識一個不錯的中醫,要不帶你去把個脈?”唐素雲思忖半晌,突然提議道。

“以前沒有,我從不痛經,不過中醫據說對調理體質很有作用。”被唐素雲這麽一提,寧淺瞬間覺得有道理。

“那回頭我帶你去看看。”

車子抵達一家美容養生館。

寧淺以為唐素雲帶她來這地方做臉。

“媽,您要做spa嗎?”

“不是,找個人。”

唐素雲領著她進門,直接進到一個VIP房間。

房間門打開,一個做著麵膜和按摩的中年女人突然從**坐起來,“素雲,你怎麽來了?”

女人麵色有些煞白,神色心虛,不敢正眼看唐素雲。

“張太太跟我好友多年,你丈夫要對封氏下手這事怎麽也不跟我提前透露一番,我好讓我兒子有個心理準備?”唐素雲站在門口,目光淩厲的望著那個女人。

“我隻是個全職太太,哪裏管的了他商場上的事,新聞我看了。跳樓的那個人真不是我老公買通的,素雲,你信我。”

“不管是不是你丈夫買通的,但聯合幾家媒體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落井下石也有你老公一份。若是賣我一個麵子,讓他出麵盡快平息這些記者製造的輿論,或許我還能讓唐氏和陸家對你們張氏多加照拂,否則也別怪我翻臉無情。”唐素雲本是溫婉之人,可說出這番話的架勢倒有些不怒自威。

那女人聽了之後,臉色極為難堪。

“素雲,你不是跟你兒子鬧翻了嗎?再說你已經是陸太太,何必再管封氏之事?”

女人試探性的問道。

唐素雲抿唇而笑:“血濃於水的親情哪有這麽容易割斷。”

“其實,這次的事並非是我們張氏主導,主導者可能是徐氏集團,駱靜嵐一直覺得封氏樹大招風,近來她想從上麵退下來,把自己的兒子扶上位,砍掉些樹枝是必然的。”

那女人不想跟唐素雲撕破臉,也就跟她稍微透了個底。

“駱靜嵐?”唐素雲眯著眼眸,想起了上回刁難她項目過審之事,這項目最後落入封氏手中,她氣不過,想伺機報複,也合情合理。

“我能說的就是這麽多,你也別為難我了。”張太太躺回**,不敢再跟唐素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