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啊,奶奶?這個出國機會是一直保留到大學畢業之前的,所以等您康複了,我再去也是一樣的,我不是答應了您要帶您一起去的嗎?”
“可是我現在就想去看看,所以你趕緊去辦手續好不好?”
老太太懇求道。
宋暖想著,唐澄那邊一定不會同意的。
她隻能偷偷的去辦手續。
但是為了滿足奶奶,她願意冒這個險。
“奶奶你的身體怎麽辦?”
“沒關係,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出去玩幾個月還是可以的,但如果喪失了這次機會,以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
老太太故意這麽說,就是為了說動宋暖趕緊離開。
隻要將她騙上出國的飛機,她再找個借口說不去了。
她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在這之前,她要給這小丫頭撲好一條光明大道。
“那好吧,奶奶,我盡快辦手續。”宋暖答應下來。
從老太太的病房出來,宋暖從走廊穿過。
卻碰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封熠寧和秦桑。
“封學長,秦桑,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這裏可是重症病號啊,難道是誰出了什麽事嗎?
封熠寧瞥了她一眼,“你怎麽也在這兒?”
“我奶奶一直在這裏住院,你們這是?”宋暖清了清沙啞的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話說的清楚一些。
秦桑指了指透明窗子內,病房裏那個被圍著的病號。
宋暖走過去,看到是宋昕冉,雙眸瞪圓,“宋學姐,她怎麽了?”
“你沒看新聞嗎?”秦桑望著宋暖。
她看起來也很憔悴,整個人像是破碎的洋娃娃,提不起半點精神。
“我沒有啊,我一直沒來得及看手機。”
一下發生了這麽多的事,她的確沒有時間看新聞。
於是,她立馬掏出手機,點開了微博。
宋昕冉被害的微博一直掛在頭條上。
迅速把新聞瀏覽完。
宋暖捂著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她終於明白唐澄為何會失控了。
因為他最心愛的女人宋昕冉被人傷成那樣。
全都是因為宋昕冉退賽,在後台準備間,才會給了那個男生下手的機會。
難怪他會恨她,難怪他要報複她。
放下手機,宋暖滿眼淚痕的望著病房裏的宋昕冉:“她醒了嗎?我能去看看她嗎?”
“還沒醒,下次吧,你先回去。”封熠寧冷聲對她說。
宋暖咬著唇,像是要把下唇硬生生咬出血來。
人家自己人都看不過來,她一個外來人,的確沒資格在這兒守著。
“哦,好,那宋學姐醒了,可以立馬通知我嗎?”宋暖低聲說道。
“嗯。好。”封熠寧點了點頭。
宋暖轉過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身後捧著一束鮮花的唐澄滿目怒火的站在那兒。
似乎剛剛就撞見了宋暖和封熠寧說話的場景。
再度看見唐澄,宋暖的臉色立刻煞白,像是見了鬼一樣。
在公寓那一場粗暴的對待,是她一輩子的噩夢,她永遠都不會忘掉。
宋暖低著頭,準備繞開他離去。
唐澄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將手中的花往地上一扔,然後拖著她進了電梯。
他的力道很重,動作也很粗暴。
電梯門剛關上,唐澄揪著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摁在電梯牆上,“你為什麽總要觸碰我的底線?剛跟我睡完,就來找封熠寧,是要跟他訴苦嗎?說我欺負了你,要讓他幫你從苦海解救出來?”
“我沒有,我是看望我奶奶,正好得知宋昕冉被刺的事。”
“嗬,我看你就是故意借著來探望宋昕冉,從而過來在封熠寧麵前裝可憐刷存在感的,宋暖,你可真惡心。所有人都要利用,在所有人麵前偽裝成楚楚可憐的模樣。”
唐澄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著。
他像是露出了可怕的獠牙,麵目也變得猙獰不堪。
宋暖抬起滿是淚痕的雙眸呆呆的望著他。
她現在真的好恨眼前的這個男生。
恨不得他立刻從她眼前消失,恨自己當初為什麽要遇見他。
他的力道太重,像是硬生生要把她兩隻胳膊卸下來似的。
宋暖咬著唇,沒有解釋,沒有讓眼淚掉下來,更不會跟他求情。
“被我說中了嗎?你現在無從辯駁了?”
唐澄冷瞪著她,腥紅的眸裏淬著火焰。
宋暖點了點頭:“對,你說對了,我就是喜歡封熠寧,我從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他。他比你這種混蛋好一百倍。”
“你再說一遍?”唐澄被宋暖短短的一句話徹底激怒,單手鎖住了她的喉管,仿佛要將她原地拎起來。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就是個人渣。”宋暖也是脾氣上來了,衝著唐澄就是一頓吼。
她本來真的很感激他伸出援手救助了自己的奶奶。
可是他永遠一副高高在上,把所有人看成最卑賤的低等物。
她可以逆來順受,但不會任他搓扁肉圓,任何人都有自尊的。
“你去死吧。”
唐澄伸出手正要一巴掌打下來。
宋暖無懼的揚起臉頰,對著他的手掌說:“你打啊,打死我。”
唐澄手中的動作僵滯住了。
最終他還是收了手,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
宋暖被他推出了電梯門:“晚上九點之前,必須在家等我,要是被我發現你不在,你奶奶的藥我會立即停掉。”
說完,電梯門被他關上。
他又上行去樓上病房了,他來醫院的目的就是探望宋昕冉。
剛才因為她,差點壞了正事。
宋暖站在住院部一樓的電梯門外,泣不成聲。
唐澄回到醫院病房。
封熠寧問唐澄:“你剛才對宋暖做了什麽?”
剛才他和秦桑都親眼看見,唐澄把花扔了,像是一隻發怒的獅子將宋暖粗暴的拽進電梯間的。
“用得著你管?怎麽,封熠寧,你想要腳踏兩條船不成?”唐澄不屑的瞟了封熠寧一眼。
封熠寧的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他就不該多嘴,管唐澄的狗屁事。
秦桑看封熠寧被懟了,立馬站出來護著他說:“唐澄,你怎麽這麽對封熠寧說話,他隻是關心你跟那個宋暖的感情。”
“我用不著他關心,還有你,不是封家的人就別在封家賴著,自己的男人被別的女人搶走都不自知,還在這兒傻傻的為別人說話。真可悲。”
唐澄說完,轉身走進病房。
秦桑懵逼的看向封熠寧:“你跟宋暖有一腿?”
封熠寧冷瞪著她:“你才跟宋暖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