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千寒墨站正了身子,瞅著有些嚴肅。

“你見過小柒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希望你幫我看好她,別讓她被其他那幾個給欺負了去。”

小柒。

千寒墨想了想,“是狩獵時候那個小姑娘?”

“不錯。她是海族的人。”

聽了她的話,千寒墨的眼瞳猛地一縮,震驚道:“海族?”

“沒錯,跟宮玖一樣。”龍懿卿鄭重點頭,抬頭看他,“其他人我不確定,但是我猜,宮玖那丫頭一定是被鳳爹爹給送到海族了,有小柒在,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宮玖。”

“說到這個,宮凜好像有了消息。”他頓了頓,“據暗衛送回的消息,在一個小鎮上出現過宮凜的身影,但是後來他不見了,村民們也沒有他的消息。”

龍懿卿沉默了一瞬,“挺好的,起碼有些消息了,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了。”

鬆開雙臂,她的後背離開緊貼的牆壁,走到他麵前,“走吧,回去吧。”

“小心。”

說完這句話,千寒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龍懿卿對著他消失的地方發了半天呆,最後同樣頭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朝陽初升之際,龍懿卿打開房門,聖幽蓮很快將她包圍,一人一花一同沒了蹤影,不遠處,千寒墨站在高大的樹枝上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眼中有些不舍,更多的是擔憂。

在這裏守了一夜,這才剛看見她離開,就有些想念了。

半響,他歎口氣,回了王府,換身衣服用過早膳,立馬拉著星風和星雨兩個去到練武場實戰,自然,龍小柒那裏已經讓暗衛好好護著了,隻要有什麽事情發生,暗衛也能很快把消息傳過來。

隻是,還沒等他實戰多久,管家突然走過來匯報:“殿下,陛下請您入宮一趟。”

千寒墨有些奇怪,這時候把他叫進宮裏做什麽?

“知道了,下去吧。”他收劍,邊往臥室走邊對星風說:“星風,去準備馬車。”

換好幹淨的玄色長袍,他坐上了去皇宮的馬車,一路上還在好奇皇帝突然叫他入宮是為了什麽事。

“哎呦喂,小殿下啊,你可來了。”

還沒走到禦書房呢,全公公老遠看見他來就邁著小碎步跑了過來,低聲說:“小殿下,陛下這會子正在氣頭上呢,你可得好好讓陛下消消氣啊。”

……

千寒墨突然不想進去了,他不想給這個成天發火的小老頭子消火。

”哪個不長眼的又招惹他了?”

“噓,噓——殿下小點聲。”全公公先是做了噤聲狀,接著又四處轉頭環顧,“還不是被五殿下氣的,剛才五殿下跑過來找陛下,就是想要陛下賜婚給他和龍四小姐,陛下不同意,這不,兩人吵得挺凶,五皇子被禁足五日。”

一聽是蠢老五的鍋,千寒墨轉身就想離開,但是,他才剛轉身,步子都沒邁出去一步,身後就傳來一道陰森森地聲音,“去哪啊。”

千寒墨身子一僵,嘴角下拉,滿臉不爽,轉身又恢複麵無表情的樣子,“兒臣突然想起來剛才走的急,忘了要拿給父皇的禮物了,這不是想著讓星風回去取。”

老子信你個鬼。

千修哲腹議,瞪了他一眼,“還不進來?”

等到他們坐好,全公公上了茶安安分分站在千修哲身邊,卻見兩位主子各自氣定神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誰也不開口說一句話,時間一久他就有些急了。

最後,還是千修哲先忍不住開口,“你五哥求娶龍四小姐,這件事你怎麽看?”

千寒墨轉著茶蓋玩,半點眼神都沒給他,“全憑父皇做主。”

千修哲眯眯眼,磨了磨後槽牙,不滿意地看著千寒墨。

這小子有些欠揍啊。

忽的,他突然輕鬆一笑,笑眯眯輕鬆往後一躺,“朕原本想著你成親那日的規格按太子娶親規格辦的,但是現在嘛,朕覺得親王規格就挺好的。”

千寒墨手驀然一頓,繼而正襟危坐,嚴正地注視著千修哲,“回父皇,兒臣以為五哥迎娶龍四小姐,不妥。”

“哦?”千修哲漫不經心看著他,慵懶地問,“怎麽個不妥。”

“龍四小姐為庶出之女,五哥乃是皇子,身份不配,乃是其一;其二,據兒臣所知,龍四小姐心思深沉,若她嫁與五哥,不論正妃側妃,怕是都會鬧得五個後院雞犬不寧。”

千寒墨覺得自己挺能掰扯,身為一個現代人,這種古老封建思想竟然張口就來。

“你知道龍四小姐心思深沉,難不成你還特意去關注過她?”

搞事情。

千寒墨青筋暴起,壓下了心裏想揍人的想法,懟了回去,“父皇不是把卿卿的事情查了個徹底?還需要兒臣把龍四小姐犯罪的證據放在您麵前?”

嘖,叫的這麽親昵啊。

“行了,朕也不逗你了。”千修哲變了臉,在龍椅上坐正,眼睛有些陰狠,“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打消了你五哥想娶龍四的念頭。”

且不說一個已經毀了清白的女子怎能嫁入皇室,單論她的陰險善妒,就跟皇家之人無緣了。

“這事你讓其他人去做不好?”

千修哲睨了他眼,“要是其他人能做,朕就不交給你了。”

知道事情不簡單,千寒墨也收起了自己散漫的心態,變得嚴肅。

“你說。”

“朕讓龍衛調查龍四的時候,發現龍四的身份有些問題。”

千修哲拿起手邊的幾張紙,全公公接過後恭恭敬敬呈給了千寒墨。

僅僅看了一張,千寒墨就變了臉色,等到所有的信件看完,他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

冷聲,“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情的。”

說完,把手邊的信件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裏,轉身就走出了禦書房。

千修哲咬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氣衝衝轉頭去看全公公,“到底他是老子還是朕是老子?”

全公公低著眉,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哼。”

看他這樣子,千修哲心裏的火氣更甚,憤怒地從龍椅上站起離開了禦書房。

另一邊,袖子裏塞著信件的千寒墨像往常一樣優哉遊哉走出了皇宮,但是天知道他現在心裏有多急切,他現在就想回府吩咐星風星雨去查信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