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青錦灣小區跟前火光衝天,爆炸的巨響震得房屋門窗都跟著顫了顫。

徐與沐心尖跟著一抖,抬頭朝外看去,看到衝天的火光。

她腦子空白片刻,倏地想到陸鏡斂說他二十分鍾就到,差不多就是這個點。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湧起一股恐慌,不安爬上心頭。

她撲到沙發跟前抓起手機,手指冰涼地撥打陸鏡斂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正在忙,請稍後再撥……”

連續打了三個都是這樣。

徐與沐心慌不已,這種恐慌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這讓她想起了爸爸出事那一天,她也是這樣的感覺。

她來不及多想,抓著手機就衝下樓。

樓下,物業保安已經提前封鎖了現場。

現場一片火光,濃烈的汽油味兒充斥著。

徐與沐衝到樓下,一眼就看到了陸鏡斂的座駕。

那輛黑色悍馬,被撞得麵目全非,四個輪子朝天,爆炸起火的是另一輛車子。

“不!不能這樣!”

徐與沐手腳冰涼,全身血液跟結了冰似的。

可她手腳一陣發軟,張著嘴想要喊陸鏡斂,可居然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像個傻子似的癱坐在地。

“不……陸鏡斂。”她無聲說著話,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消音了一樣,她隻看得到那輛隻剩下殘骸的悍馬。

不!

徐與沐內心另一個聲音絕望大叫,為什麽會這樣?

“陸鏡斂……”

失聲將近三四分鍾,她才緩過神來。

徐與沐踉蹌爬起來,想要衝過去,但保安將她攔住:“徐小姐,後續還有爆炸的可能,請不要靠近。”

“陸、陸鏡斂,那是陸律師的車!”徐與沐急得眼淚簌簌而落,不顧形象地大喊。

保安:“我們知道,已經打了急救和報警了。”

徐與沐衝著車禍現場大喊:“陸鏡斂!陸鏡斂……”

她喊得撕心裂肺,力竭聲嘶。

“陸鏡斂你在哪兒?陸鏡斂……咳咳!”

徐與沐用力過猛,嗓子都喊出血了。

保安在一旁看不下去,說:“你這樣喊是沒用的,保安隊也在找人,但車上沒有,可能是摔到路邊去了。你要不想辦法聯係下他的親屬?”

徐與沐一愣,親屬?

她能聯係的隻有霍淮了。

徐與沐連忙點開微信,打了視頻過去。

但霍淮沒有第一時間接,徐與沐急得掉淚,又連忙給他發了語音。

“霍先生,陸鏡斂出事了,在青錦灣門口……”

她帶著哭腔,聲音沙啞又焦急。

一口氣發了五六條出去,霍淮打了視頻過來,他正在穿衣,語氣嚴肅道:“你別急,我馬上就到!”

“嗯……你快點,我、我找不到他。”

徐與沐哭得不成樣子,她也不想哭,可她就是眼淚軟。

可等待是最絕望的,徐與沐看了看保安,趁他不注意溜了進去。

“哎!”保安追上去想把人攔下。

徐與沐回頭看他,她一哭,左眼的紗布都染紅了,看起來多少有些瘮人。

“我要找他,出了事我自己負責。”

“你攔著我,等於要我的命。”

保安一怔,看了眼其他正在滅火的同事,隻得由著她去。

徐與沐抹著淚,心尖打著顫,靠近黑色悍馬,見裏麵果然沒有人時,她稍稍鬆了一口氣。

“陸鏡斂……”

她打開手機電筒,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找人。

青錦灣對麵是一個濕地公園,有大片的蘆葦**。

“陸鏡斂,你在哪兒?”

徐與沐越找心越慌,她怕,怕陸鏡斂出事。

“徐與沐!”

霍淮帶著人匆匆趕到,救護和警方也趕到了現場。

“霍先生。”

徐與沐的褲子都已經打濕了,鞋腳都是泥濘,臉上的傷沒好,又被蘆葦葉給割傷,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像隻流落在外的小野貓。

她回頭看向霍淮,左眼的紗布已經被血水染紅,右眼烏黑的眼睛神色灰暗,寫滿絕望,卻又那麽明亮。

饒是霍淮看著都覺得心疼。

“我、我找不到他。”徐與沐說著,羽睫輕扇,左眼血淚從臉頰滾落。

“你先上來,剩下的交給我們。”

霍淮朝她伸手,她這樣折騰,這麽瘦弱的身子怎麽經得住?別到時候陸鏡斂沒事,她先折騰出大毛病了。

徐與沐搖頭,扭頭看向濕地的蘆葦叢,說話語氣很輕很沙啞,卻有股子堅毅:“我要找到他。”

“不管死活。”她又補充,纖細的手指不覺蜷縮,她收回視線看向霍淮,目光落在遠處已經被燒得隻剩下框架的大吉普。

“這不是意外。”她說得很篤定。

霍淮心一驚,看向她問:“為什麽?”

徐與沐咬咬唇,右眼眶猩紅,單薄的肩膀輕輕發著抖:“我見過這種大吉普。”

她頓了下,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冒了出來,“具體的我一會兒再跟你解釋,但這一定不是意外。”

哪有這麽湊巧的車禍?

況且青錦灣這條路在背麵,並不是通往市中心的必經之路,是為了方便業主回家另外鋪設的道路,連公交站都沒有設立。

這種大吉普也並不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