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我一聲。”男人的語調慵懶低沉,略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徐與沐耳根子一麻,他的聲音太要命了,不去做聲優真是一大損失。
“陸律師。”她喊了。
陸鏡斂靠著沙發,兩指抵著太陽穴,嘴角漾著笑意,嗓音低醇道:“換一個。”
徐與沐腦海裏晃過**時刻喊的那聲“阿鏡”,瞬間全身雞皮暴起!
不!
打死她也不要在清醒的時候喊這種膩唧唧的稱呼!
而且,陸鏡斂現在喝醉了,就算清醒也沒清醒到哪裏去。
“陸先生。”
“你故意的?”陸鏡斂挑眉,聲音微微上揚。
“我沒。”徐與沐否認,有點一個頭兩個大,沒人教過她怎麽應對喝醉酒的男人啊!
她抓了抓頭發,望著天花板,躺平得像根臘腸,小心問:“陸律師,你今晚喝了多少?”
“我沒醉。”陸鏡斂強調,略略有點氣急敗壞的惱火。
他說話很不清楚嗎?
“哦……”徐與沐沒話了,她挺想借著他喝醉的台階結束這奇妙又好笑的通話。
“不相信你就錄音,明天我要是酒醒了不認賬,你發給霍淮,他不會放過讓我出糗的機會。”陸鏡斂無奈,給她出謀劃策。
他道個歉,哄個人容易嗎?
為什麽沒有一門學科是研究怎麽哄女孩子?怎麽處理和女孩子的人際關係?
真是頭禿,他要怎麽辦?
“額……這倒是不用。”徐與沐愣了下,又忍不住抿唇偷笑,這兩天多的鬱悶煙消雲散。
“陸律師你……”
“換個稱呼,我不喜歡這個。”陸鏡斂打斷她的話,語氣有點像小孩子撒潑耍賴。
徐與沐說:“我覺得這個稱呼就很好,多帥氣。”
“哼。”陸鏡斂情緒不明地哼了一聲,顯然就是不買賬。
徐與沐牙疼,手指卷著頭發,試探道:“陸先生?陸鏡斂?鏡斂?”
陸鏡斂沒搭理她。
徐與沐絞盡腦汁,她真的不擅長給人備注啊!
“陸哥哥?陸小哥?聽著茶裏茶氣的,怪惡心。”她說完就嫌棄。
“再想。”男人聲音略微放低,但夾雜著幾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霸道範兒。
徐與沐咬了咬唇,要不妥協吧?不就是個稱呼嗎?
但是話到嘴邊,她的喉嚨就跟卡帶了一樣,死活就是喊不出來。
阿鏡這個稱呼好像成了特定,僅限於兩人運動的時候使用,平時她是真的難以啟齒啊!
“鏡哥?”
“呸!”陸鏡斂耐心耗盡,隔著電話忍不住啐她,“怎麽不叫鏡哥哥?你姓黃嗎?”
“呃……”他這一聲“呸”,實屬驚豔到了徐與沐,沒想到喝醉酒後的陸鏡斂,和他平時肅冷矜貴的模樣大相徑庭。
有點可愛。
“我可以改姓一個晚上,黃與沐,我覺得還挺好聽的。”徐與沐仗著他喝醉酒,皮了一下。
“叫不叫?”陸鏡斂聽出來她的皮,心尖像有羽毛掃過,**漾了起來,忍不住沉著聲威脅。
“嗯……”徐與沐故意拖長了聲調,“我困了,要不改天吧?我找算命先生算算,看看喊哪個合適。”
“徐與沐。”他略略咬牙,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隨後無奈地歎口氣,略有些撒嬌道,“你就喊一聲,好嗎?我想聽。”
徐與沐從未經曆過他這樣,心尖灼了一下,又麻又酥,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這插科打諢都沒糊弄過去,非得她喊,這……太羞恥了!
“就一聲。”他語氣軟軟的,略有那麽幾分央求的意思,聽得徐與沐耳根子又酸又麻。
他就不怕酒醒了以後尷尬嗎?
“臣妾做不到啊!”徐與沐吐氣投降,想起來網上的紅梗,試圖蒙混過去。
陸鏡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嗓音略有點沉,磁性不減,“那我叫你。”
徐與沐:“?”
這是不打算放過了她是吧?
“徐與沐……”男人每次喊她的全名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意味深長,像是在回味一樣,“沐寶,好不好?”
“!”
徐與沐聽得頭發都倒豎起來了,雞皮暴起!
這是什麽要命的稱呼?
他這酒品也不太行的樣子。
“咳,我覺得……”
“我喜歡。”不等她說完,陸鏡斂語調愉悅,“沐寶,沐寶寶,好聽。”
徐與沐捂著胸口,強忍著要作嘔出來。
好聽個鬼!怪惡心的,賊肉麻!
“徐寶?徐小寶?與寶?與寶寶……沐寶,你的名字真好聽。”陸鏡斂跟念經似的,沉迷在給她備注的事情上。
徐與沐頭皮發麻,恨不得伸手穿過手機封住他嘴!
那麽性感的嘴,怎麽能說出這麽惡心的話呢?
“咳!”她故意大聲咳了一下,腦子飛速運轉,猛地想到他微信裏給自己的備注,嘴巴比腦子快的問了出來,“既然我的名字好聽,那你微信給我備注的為什麽是大寫的C?”
“聽著就不正經,C開頭的字,我三個字都沒有哪個是C字母開頭。”
徐與沐哼哼,腦子裏溜了一遍,她還是沒能想出來這個C跟自己有什麽關係,除了曹老板的名,她想不到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