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與沐等了一會兒沒得到回答,倒是得到了他發過來的截圖。

她的微信備注改成了“沐寶”。

“你這是在顧左右而言他,陸律師你在逃避。”徐與沐平時可沒這麽大的膽子跟他這麽說話,仗著他今晚喝醉了,在太歲腦袋上蹦躂一下。

陸鏡斂說:“反正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徐與沐臉一紅,咬牙切齒道:“我想的哪個意思了?”

陸鏡斂微微勾著唇,低低地說了一個字。

徐與沐倏地全身發熱,尷尬又羞惱:“我才沒有!”

“是不是你心裏清楚。”陸鏡斂聲音溫和,夾著似笑非笑的得意。

徐與沐望著天花板吐了一口氣,她深更半夜不睡覺,跟一個醉鬼聊這種不著邊際的話,腦子真是被打壞了。

“沐寶,你還沒喊我。”陸鏡斂嗓音蠱人,軟軟地撒著嬌。

他眼底閃爍著得逞的狡黠,酒壯膽原來是這麽個意思。

他是喝了不少,但醉沒醉,他心裏很清楚。

徐與沐被他折騰得沒脾氣,醉鬼難纏,她可算是明白了。

“很晚了,早點休息吧。”趕緊結束這詭異又磨人的通話吧!

她的膽子要是再肥一點就好了,直接掛斷,不就六根清淨了?

“我不困。”

“我困了。”祖宗!真是祖宗!徐與沐後悔為什麽要接這通電話了,簡直自找麻煩。

“那你睡。”男人的語氣略有點低落。

徐與沐狠了狠心,張嘴剛要接話。

“我聽著你睡。”陸鏡斂補充。

徐與沐氣得深吸氣,翻白眼。

酒品真是差得離譜!

“那樣我睡不著。”

“那和我說話。”

徐與沐:“……”不給活路是吧?

“沐寶,我想回家。”陸鏡斂語氣沉沉,似有點委屈。

徐與沐忍不住揚眉,這話聽著怎麽很心酸呢?

可問題是根本沒人攆他出來,他賣什麽慘?

“想回你在的家。”他補充道。

徐與沐眼珠子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她就知道才沒字麵上的這麽簡單。

“阿鏡。”

她不鹹不淡地喊了一聲。

電話那頭,陸鏡斂明顯愣了一下,慢半拍地“嗯”了一聲。

“我能睡覺了嗎?”

徐與沐語氣略略有點冷。

雖然陸鏡斂的道歉讓她有那麽點輕鬆,但她很了解自己。

她其實很怕,頻繁和一個男人發生關係,哪怕她天天給自己提神醒腦,她不敢保證會不會一不留神就丟了本心。

聽出來她語氣的冷意,陸鏡斂微微蹙眉,哪句話犯她忌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無奈又失落:“那你睡吧。”

徐與沐說:“嗯,陸律師你也早點睡。”

說完,她火速掐斷電話,望著天花板,腦子裏一片空白。

今晚這是怎麽了?

一點都不真實。

陸鏡斂的態度偏差也太大了,難道真的是酒後能亂性?

“不想了。”徐與沐拍了拍臉頰,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伸手熄了台燈,但卻很難入睡。

在**輾轉反側半個小時,徐與沐有些惱火地捶了捶被子,腦海裏一直回**著陸鏡斂失落的語氣,腦補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心底就忍不住自責。

她伸手摸了手機過來,看到微信有兩條未讀消息,心尖狂跳了下。

兩條信息都是陸鏡斂發過來的。

第一條:我還沒吃飯,隻是想吃你煮的米粉。

第二條:記得花錢。

徐與沐看著信息,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怎麽弄得她像是個壞人似的?整得好像隻有她腦子裏裝的都是黃色廢料。

難道剛才他那意思不是那方麵的事兒嗎?

徐與沐懷疑人生,非常不相信。

可是再瞄了眼陸鏡斂的消息,她心底莫名覺得自己罪惡滔天,這是什麽該死的聖母心泛濫啊?

她煮的米粉又沒多好吃,他還這不吃那不吃,挑剔得皇帝似的,怎麽就嘴饞她煮的米粉了?

包廂裏,靜悄悄的,陸鏡斂摩挲著手機,上下翻動著兩人寥寥數語的聊天記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實在是不會哄人,到底哪裏惹她不痛快了?

“你來香雅頌園吧,我給你煮。”

糾結五分鍾後,徐與沐回了消息,回完消息又忍不住輕輕給了自己兩巴掌,這不作孽嗎?在外邊兒他什麽好吃的吃不上?

“好。”見到消息,陸鏡斂那張臉肉眼可見地露出笑容,回複消息的同時已經起身朝包廂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