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婁翰尉兩人將師階跟楚傾袖打招呼的畫麵看在眼裏,他們都知道,師階雖表麵溫柔,但骨子裏卻是個格外高傲的人,做事喜歡獨來獨往,可他居然主動跟楚傾袖打招呼。
“最近相府鬧翻了天,這可跟你那個漂亮的未婚妻脫不了幹係,但目前看起來,她跟相府的人好像處的還不錯。”萬一鳴調侃,“不過在我看來,師階是個心思很重的人,你還是得提醒提醒你那未婚妻小心點,小兔子可別被大灰狼給吃了。”
婁翰尉不屑的冷哼:“她可不是隻乖順的兔,她是一直披著人皮的狼,惡心又下賤。”
萬一鳴頗為意外,他這兄弟雖言語不多,但極少一這麽惡劣的話語評判一個人,那個人還是她的未婚妻。
這邊楚正麗還在喋喋不休,楚傾袖已經沒有耐心了,正想著怎麽解決她時,楚晚寧卻走了過來。
她麵色不善,手裏端著一隻酒杯,橫中直撞的闖入楚正麗跟楚傾袖之間,她像是不小心,酒杯一歪,倒了楚正麗一身,而楚傾袖被安崇拉了一把,這才幸與難。
“啊……”楚正麗驚呼,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衣上的汙漬。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流仙裙,隻有裙擺是淡黃色的,淡紅的酒漬印在她的衣裙,尤為明顯。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楚晚寧說,這道歉沒有一點誠意。
“楚晚寧你……”楚正麗火冒三丈,但礙於有賓客在場,她沒敢發作。
“你什麽你,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嗎。”楚晚寧拽的不行,舔了舔後槽牙,冷笑,“不爽的話就就來跟我幹一架啊。”
她語出驚人,簡單粗暴。
楚傾袖愕然,這說得未免也太直接了。
因為動靜不小,旁的賓客紛紛圍上來看熱鬧,楚正麗愛麵子,更不敢發作了,她可憐巴巴的看著楚晚寧:“表姐,不知正麗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楚正麗不是傳統的美人兒,沒有楚傾袖那般英氣嫵媚,也沒有楚妙人的婉柔賢淑,但她生的精巧又羸弱,嫩裏嫩氣的,給人種錯覺一場大風就能刮跑,隻要她一掉眼淚,誰不疼愛。
與隻楚晚寧不同, 她張揚傲慢,即便有不少人圍著看熱鬧,但她依舊不收斂,他等著楚正麗,口氣嫌惡極了:“少擺出這幅嘴臉來惡心我,真不要臉。”
她說話還是不一般的直接,簡直打臉。
楚正麗很委屈,眼淚簌簌,另一旁在招待賓客的楚唐平跟長公主忙趕來,而楚容華也鑽進了人群。
聽聞事情經過,楚華容一臉拿他沒辦法:“你啊你~”
楚晚寧揚著下巴,還是那副不知悔改的模樣。
長公主黑這張臉,心疼女兒,但也知曉這是楚家的事,在這麽多賓客麵前爭執也隻會讓他人看笑話,雙方便糊弄過去,驅散圍觀的賓客。
“你怎麽不分輕重啊,在這種場合也亂來。”楚容華拽著女兒去旁教訓。
看來這兩人應該發生了什麽。
楚傾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其實楚氏家族內部不算團結,嫡係跟旁係相處不來,隻有逢年過節才會出現在一張桌子上,可她聽說楚晚寧跟長公主的幾個女兒關係都挺好的,怎麽忽然鬧得這麽僵。
“去年高中狀元的秦祁,英年才俊,才華橫溢,才上任便得了攝政王殿下的重用,提出一係列有關官吏的文書改革效果都非常好,貪汙一事少了許多,圈子裏有流傳,楚晚寧喜歡那個秦祁,但最近楚正麗跟秦祁走的很近,兩人甚至相約湖上泛舟。”
說話的是師階,他還沒離開。
楚傾袖想起來了,前些日子她瞧楚正麗春心**漾,麵紅花粉,她猜出楚正麗戀愛了,隻是讓小羽去調查,她一直沒給自己準信兒,沒想到對象是狀元郎。
不過撬了自己表姐的心上人這種事,就楚正麗那人品,還真像是她能幹的出來的。
師階也沒有多說就離開了。
安崇搖頭說:“後宅水真深,這些個女人一個個為了男人勾心鬥角。”
楚傾袖看著他。
安崇連忙改口:“當然啦,你跟那些女人是不一樣的,楚小姐是一個很獨立的人。”
楚傾袖這才滿意的笑了。
時間差不多到了,人也來的差不多,賓客都紛紛入座,今日的楚唐平可謂是意氣風發、紅光滿麵啊,不僅子女入讀上書房, 還請來了相府的人,這口氣‘爭’得十分有麵子。
“我楚唐平雖是庶出出身,但上天眷顧,給了我這麽好的一個妻子,又給了我這麽爭氣的兒女,我楚唐平還不是一般的幸運,在這裏,我敬大家一杯……”
楚唐平一口幹了海碗那麽大的酒杯,為了平長公主的不滿,還油膩的當眾告白。
長公主是挺不滿楚唐平為了一個庶子以及林氏的女兒特意舉辦宴會,她被哄了許久,但心中仍有怨氣,可當聽見楚唐平的告白時,她瞬間心花怒放,心情一好,她也附和著說了幾句。
所以在歌舞還未開場時,下麵的兩排的賓客都看著這對夫妻互相表白,自誇,大家麵上笑嘻嘻,但心裏卻是mmp。
後來宴會終於開始,眾人也能看看歌舞、聽聽歌舞洗眼睛耳朵了。
楚傾袖無聊的吃著桌上的點心。
什麽歌舞宴會,跟女紅一樣無聊。
她想著,忽然瞥見安崇出去了一下,頓了頓,又繼續吃東西,可過了許久,安崇還沒回來,這宴會都快過去一半了。
後來有個家奴悄悄溜到楚傾袖身邊說:“小姐不好了,安場主出了點事。”
楚傾袖吃東西的動作一頓:“怎麽了?”
“安場主去如廁的時候不小心摔進進了池塘,現在滿身淤泥滿身水,很狼狽,也不便出現在眾人麵前,安場主不知道怎麽辦,便找了奴才來找大小姐求助。”家奴低聲說。
楚傾袖秀眉一挑,漫不經心的合著美酒,渾然不覺某人朝她投來的目光。
見她不做聲,家奴急了,催促:“小姐您趕緊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