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羊、小鹿、野豬、兔子堆積如山,頭天獵物便很豐盛,博古發揮的很好,但跟宮滄訣比起來,還是稍稍遜色些,到底當麵名震三國的鎮國將軍不是浪得虛名的。

傍晚便開始堆火燒烤,天黑了狩獵場還是比較冷的,這裏晝夜溫差極大。、

楚傾袖瞧著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意柔未盡的笑,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趣事時,忽然也有點後悔沒去了。

尤桐說的對,南苑狩獵一年一次,且是皇之狩獵,氛圍以及其他條件都是最好的,是不應該錯過。

高火堆起來的,十多人便圍成一個圈,楚傾袖與孫夫人那幾個不熟悉的坐在一處,有些拘謹。

“湘兒,你去哪兒?”隔壁的師夫人忽然問起身離開的師興湘說。

師興湘手裏還拿著剛考好的野兔:“大哥身子不舒服,我想拿點烤肉給她,平日大哥是最喜歡兔子的。”

“不用,你大哥身子不舒服,吃不了這些油膩,你坐下。”師夫人說,聲音還是那麽溫柔,卻很強勢,“再說了母親已經打發太醫去看過了,你安心的吃烤肉就好。”

師興湘很無力取鬧、刁蠻,但在師夫人麵前還是很聽話的,她不敢說什麽,隻是把烤肉交給身旁的侍女,讓侍女帶去帳篷。

楚傾袖漫不經心的烤火,耳朵卻豎的高高的。

看來師夫人並不是很喜歡師階,從她的字句、語氣,對師階算不得關心,甚至是冷漠的,倒是這師興湘很關心她阿歌,看來師階也沒白疼她。

“楚小姐來個雞腿吧。”孫夫人見她沒吃是什麽,便招呼她吃。

楚傾袖搖頭拒絕了,她不吃肉。

“跟我來。”

尤桐忽然冒出來了,連拖帶拽的把楚傾袖往她那邊的高火拖。、

尤桐深受寵愛,自然是最惹眼的那對高火,與宮滄訣,以博古幾人是一起的。

楚傾袖神色微變,暗暗地揣著尤桐的衣袖,又不能推開。

“你怎麽把她拽來。”棗美公主說,“這裏可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都能坐的。”

楚傾袖蹙眉,她說話也忒難聽了。

“什麽不算不是,她是我的好朋友,既然是我的好朋友,她就有這個資格。”之後,尤桐看著宮滄訣說,“殿下,尤桐說得可對?”

“自然是對的。”宮滄訣淡道,似乎很寵溺,但也就隻有當事人發覺他似笑非笑的曖M。

既然來了,宮滄訣也開了口,楚傾袖在推辭離開,倒是她不識抬舉了,便也順著尤桐坐下。

這邊也沒幾個人,除了博古跟棗美以及幾個使者外,就隻有薑家父女,氣氛很安靜,都不是多話的人,而棗美是不屑於跟壹朝人說話,能讓她真正看得上眼,怕就隻有宮滄訣了。

這邊就隻聽見尤桐嘰嘰喳喳跟楚傾袖說話的聲音,她就是個雀兒,嘴巴就沒安靜的時候。

有生人在場,楚傾袖一般都不多話,她抱著膝蓋,挨著尤桐坐,金黃的火光打在她的臉上,十分好看,倒映不出她臉上的白皙,但她的神韻卻是幾個女子中最出彩的,精致的五官更讓她成為最耀眼的那個。

隻是,宮滄訣瞧見的,就隻是她想掩蓋在睫毛下的憂傷。

他其實早發現了,近日他的小東西很陰鬱,仿佛有什麽心事一般,房大夫說可能是月事導致。

可宮滄訣認識她這麽多年,哪次來月事她也不似這般不開心。昨晚在知曉她忽然不見後,他整個個人就跟瘋了有一樣,徹夜未眠,擔心她是遇到歹徒,又或早就謀劃好要借這次狩獵永遠離開。

因為怕她會不見,所以帶在身邊才能放心。

“殿下,這是棗美專門為您考的鹿肉,嚐嚐看吧!”棗美獻寶似的把一直烤好的羊腿遞到宮滄訣麵前。

“多謝公主媚意,隻是本王已經吃素了。”宮滄訣淡道,隨手將木頭扔進了火堆。

楚傾袖微微一頓。

棗美很尷尬,博古說:“先前就注意到了,沒想到攝政王也會吃素。”

他的話有嘲弄之意。

當年壹朝攻打南國,兩國開戰,是在宮滄訣手下的亡魂不計其數,如今倒是吃齋了,多諷刺啊。

“臣女記得,楚小姐也是吃素的對嗎。”這時薑雅婷忽然不鹹不淡的來一句。

霎時,眾人的目光都擊中在楚傾袖身上。

楚傾袖點頭,沒有否認。

“那你們真是太有緣了,簡直是天生的緣分。”尤桐誇張的大叫說,撮合之意很明顯。

楚傾袖很無奈。

尤桐心思單純,一心想撮合她跟宮滄訣,殊不知隻會給楚傾袖招來禍端。

棗美公主頓時麵露嫌惡:“那又如何,就連同生而為人也分等級,再說了這天地下吃素的人多了去了,有什麽好得意的。”

她針對楚傾袖針對得十分明顯。

尤桐不樂意了,立即插著腰說:“是啊,有些人就是會投胎,一出生就是個公主,自然輕鬆了。隻是有的人在高貴,在我們攝政王眼裏,也如同一坨糞,就算脫光了送上門,也隻會讓人嫌惡。”

棗美公主漲紅了臉,她豈能不知尤桐說的是她,當就惱羞成怒了,她擼起袖子,就要跟尤桐掐架,尤桐也不甘示弱。

“住手。”博古說,“你們兩個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當著這麽多人麵大打出手,也不嫌丟人。”

兩人默默鬆開對方,但都紛紛把士,很不甘心。

楚傾袖安慰尤桐,餘光卻瞥了眼博古。

博古故意放縱兩人打架,在兩人動手後才阻止,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