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個是郡主,一個是公主,在彼此的國家都很尊貴,壹朝又是泱泱大國,自然學士淵博文采出眾,不如你們就以文替武,來一場比試如何?”博古說,望向宮滄訣。
宮滄訣沒有意見。
“文比就文比,難不成我還怕了你。”尤桐立即就答應了,不以為然。
楚傾袖頭疼的扶額。
答應得這麽快,她怕是忘了自己在上書房曾獲得零蛋。
宮滄訣神色也有少許凝重,想來也是頭疼,但作為一國之君,在外來使臣麵前,他不能顯得太小家子氣。
“好,俗話說來者是客,那就由本公主先來問你。”棗美公主說, “都說犬子犬子,你可知犬子的來曆是什麽?”
尤桐愣住,有些傻眼。
一般父親會自稱家裏的兒子為犬子,這從很早以前便有的稱呼,她怎麽知道來曆是什麽,這問題刁鑽得就好比母親為何稱之為母親。
“你不是很厲害嗎?說啊!”這會兒輪到棗美公主叉腰,囂張極了,“都說你們壹朝人聰明,我看也不過如此,你一個郡主都這麽蠢笨,更別說其他人了。”
她捂嘴掩笑,囂張至極。
楚傾袖在心底冷笑,笑她愚蠢。
一個妄想嫁進壹朝的女子,居然還詆毀壹朝,簡直蠢到家。
“你……”尤桐火冒三丈, 但卻不知如何反駁,忽然她開始後悔比什麽文采了。
楚傾袖掩了掩鼻子,拽了拽她的衣裳,小聲將答案告訴她。
尤桐從一開始的慌張瞬間有了底氣,說:“誰說我不會啊,隻是不屑於告訴你罷了,像這種智障問題,也就隻有你們南國人才問的出來,在場我們誰不知道啊。”
棗美公主可不信,隻覺她在垂死掙紮:“既然你會,那就說說看。”
“很簡單,犬子本是司馬相如的小名,根據史記記載,司馬相如少時好讀書,學幾件,故其親名之曰犬子。可長大後他覺名字不好聽,再加上養母藺相如的為人,自己便更名為相如。但由於司馬陷入年少成名,全子也不斷為人所知。
人們便爭相效仿,稱自己兒郎為犬子。”
棗美公主笑容逐漸消失,沒等她開口,尤桐又說:“那你知道龜孫子的有來嗎?”
棗美公主紅了臉,慌裏慌張,求助的望向博古,博古鐵青著一張臉,並不想理會她,倒是意味深長的看著楚傾袖。
尤桐興奮的看著楚傾袖,感覺出了口惡氣。
楚傾袖拍著他的手,示意她淡定。
“尤桐郡主還真是有個好姐……”博古還沒說完,便被楚傾袖打斷了。
“早前聽說棗美公主文采出眾,是南國數一數二的才女,臣女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楚傾袖說,搶先在博古道出真相時搶話道。
“你說。”棗美公主意氣風發,她性子高傲好勝,恨不得立即扳回一城。
博古蹙眉,他這個妹妹就是沒有眼力見,看不出眼前二人串通一氣倒也罷了, 現人挖坑還呆呆的往裏跳。
楚傾袖眉眼含笑,帶著收斂的嘲弄:“古人雲,罵道德敗壞的人‘不三不四’,那問題來了,為什麽是不三不四,而不是不六不七,又或者不是不一不二?”
棗美公主臉瞬間拉下,神色僵硬,隻能求助的看著博古。
博古神色難看到極點。
看他有什麽用,他原就愛武不愛文,詩詞都背不出幾首,哪裏能回答這麽刁鑽的問題。
宮滄訣望著她的眸光帶著幾分欣賞之意,隻淡聲說:“解開謎底吧,想必公主跟將軍也是知道的,隻是不想拂了你的顏麵罷了。”
比起他們的盛氣淩人,宮滄訣倒是大度,更是映射了他們小氣。
博古幾人神色都不大好。
楚傾袖笑靨如花,溫柔的如同一汪池水,笑意盈盈:“既然如此,這個謎底不如就由殿下解開吧。”
還在得意洋洋的尤桐笑容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薑國公父女也是一臉錯愕,甚至是驚悚的。
誰不知道,宮滄訣自幼上戰場,一向愛武不愛文,識字倒也是沒問題,但文采,吟詩作對什麽的,是萬萬不可。
“傾袖,這還有別國的人呢……”尤桐小聲的拽著她說。
楚傾袖神色淡漠,笑意淺淺,仿佛不知他們的意思。
宮滄訣眸光淡漠,一雙黑眸如同不見底的沼澤,讓人難以窺探,他眉頭一挑,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揚:“古人誠,天為一、迪威爾,所以天地相加魏三,三級城整體的代表,比如,三部曲,三生,三思,三人行等;而對於四則稱之‘周全”。一有稱心如意的美意,比如四大金剛,四大家、四體。
所以吧美好事物意外的、行為不端、的人統稱為不三不四。”
眾人驚歎,均沒想到宮滄訣還頗有學識,若不是二人不相熟,到以為他們早就串通好的。
楚傾袖波濤不驚,但心底也是十分驚訝的,她也沒想到宮滄訣知道這個,她故意文字,就是想給宮滄訣難堪。
她不在意壹朝,也不在意什麽體統,她就是想整蠱宮滄訣。
棗美癡癡的看著宮滄訣,含情脈脈,雙眸間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她雙手放在胸口就嘔,喃喃說:“殿下,您原來也會文啊。”
宮滄訣表情淡漠。
楚傾袖眸子微眯,忽然一笑,附和:“殿下果真是人中之龍,果真厲害。不錯,這個就是不三不四的來曆意思,所有美好之外,行為不端,‘出賣自我’的人都叫不三不四哦。”
最後那句,她著重來說,看著棗美,她笑的極為燦爛諷刺,分明是在諷刺她獻身遭拒。
棗美不是傻子,立即就聽出了和楚傾袖的言下之意,當下氣的跳腳,火冒三丈,欲要發作時卻被博古拽住。
“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博古壓低聲音,帶著隱忍的怒意。
本以為她能給壹朝一個難堪,卻不料丟盡了南國的麵子。
棗美害怕博古,即便有再多不快快,也隻能隱忍。
楚傾袖垂眸,纖長的睫毛掩蓋了她眸底的情緒。
不對。
博古隻是個將軍,棗美就算是庶出公主也是尊貴的,怎輪到一個做臣子的訓斥。棗美養肯定是沒受過什麽教訓才有今天的刁蠻任性。
難道……
她心裏忽然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