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桐被刺痛了紅了眼,大叫:“我怎麽就添亂了,難道我隻是跟他說話就會害了他嗎,傾袖啊,你是我的好姐妹,你怎麽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說完,她哭著離開了。

楚傾袖無奈的看著他跑開,尤桐不懂,就因為把她跟安崇當朋友,所以才這麽處心積慮額讓他們保持距離。

尤桐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愛戀,會給對方帶來什麽樣的傷害。

許多人,為了斬草除根,會不擇手段。

兩人雖然吵了一架,但傍晚,尤桐又來給她道歉了,兩人和好,但在班師回朝的前一天,楚傾袖卻依舊發現她跟安崇單獨在一塊兒說話,尤桐甚至還幫安崇刷馬。

到底尤桐還是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楚傾袖心力交瘁,暗礙於身份,安崇並不能拒絕郡主,主動權都是在尤桐手上,可她就隻顧著戀愛,根本不管對方的死活,

楚傾袖隻希望趕緊回京,如此尤桐也沒機會去見安崇了。

班班師回朝當天,楚傾袖是低下去見了安崇,畢竟蔣自己用來防身的藥粉給了他,囑咐他萬事小心。

安崇不明所以,楚傾袖說:“你不用知道緣由,這個東西,你回京之後也要隨身帶著,若是用完了,去我師傅的藥鋪拿,我會放些在那兒。”

安崇雖疑惑,但還是鄭重的謝過楚傾袖。

正午時分,便開始趕路,馬車上,尤桐對楚傾袖都殷勤得不得了,許是因為偷見了安崇,心虛。

楚傾袖也沒給她甩臉色,她已說過多次,尤桐執意如此,她也無可奈何。

馬車搖搖晃晃,催人入眠,楚傾袖跟尤桐相互倚靠在一起,半睡半醒,可忽然間,有人大叫。

“刺客,有刺客——”

兩人瞬間清醒,與此同時,他們馬車頂部忽然重重一沉。

有人站在上麵。

楚傾袖將尤桐護在身後,掀起車簾一瞧,發現外麵早已經亂成一團,一幫身著青色的緊身衣的蒙麵人朝他們衝來,與護衛殺成一團,滾燙的空氣都是血腥味。

“怎麽會這樣。”尤桐嚇哭了。

小羽護在馬車前,將朝這邊衝來的此刻殺掉,警戒道:“小姐您趕緊下車,車上太危險了。”

便於散熱,馬車都是鏤空的,外層是錦帆包裹著,四麵八方都很容易被利器刺入。

楚傾袖立即下了車,手緊緊的拽住尤桐,水蔭不懂功夫,也隻能慌張的跟著他們,唯有會武功的小羽保護他們。

但因為人群太過混亂,尤桐忽然就跟楚傾袖他們走散了,而小羽雖武功高強,但到底寡不敵眾,也隻能先護著他們。

“楚小姐,你們沒事吧。”伏夜忽然從人群中冒出。

“你怎麽過來了。”楚傾袖神色緊繃,“宮滄訣呢?”

“殿下讓屬下來保護小姐。”伏夜解釋這,之間前方有利劍朝他們砍來。

楚傾袖臉色十分的難堪:“我不用你保護,宮滄訣是攝政王,壹朝都要靠他,你去他身邊。”

“屬下恕難從命。”

伏夜是奉命而來,楚傾袖根本使喚不動他。

這場戰爭持續時間並不長,雖一眾侍衛被打的措手不及,但到底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精英,很快就占了上分,僅剩下的刺客便都逃之夭夭的走了,而伏夜也趕緊回到了宮滄訣那邊。

楚傾袖驚魂未定。

宮滄訣武功高強,即便伏夜不在,應該也不會出問題的吧。

眼下傷兵累累,暫時無法趕路,同行的太醫不多,就隻有太醫令跟她師傅,楚傾袖讓水蔭去找尤桐,讓小羽跟著自己身邊幫襯傷兵包紮。

雖沒有死亡,但傷兵也著實多。

楚傾袖一個一個的替他們包紮,紗布不夠,就隻能用幹淨的布條應付。。

當楚傾袖正在對一個被割破腿部大動脈的士兵縫合時,尤桐忽然哭著跑過來:“傾袖傾袖,你趕緊過去看看,安崇、安崇他受傷了, 他快不行了……”

楚傾袖身形一僵,但眼前的傷口縫合才進行一半,她不能中途撤離:“給我一刻鍾時間。”

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但尤桐卻不管這麽多,硬是扒拉這楚傾袖拽著她去找安崇

“啊……”

因為楚傾袖被拉走,拉扯到傷病傷口,傷兵痛苦的s吟。

楚傾袖大怒,推開尤桐,尤桐腳步不穩跌倒在地。

她怒:“滾開。”

尤桐一愣一愣的,仿佛沒想到楚傾袖居然敢推她,她從地上爬起來,很生氣:“難道在你心裏,一個小小的護衛,性命都比安崇要珍貴嗎。”

楚傾袖沉默,一心專注的給傷兵智商,倒是傷兵被說的羞愧不已。

在楚傾袖的心中,命就是命,從舊沒有貴賤之分,若她同時發現傷兵跟安崇受傷,她一定會先選擇有性命之憂的那位,眼前傷兵垂危,有絲毫差池會再次大出血,即便安崇有性命之險,她也不能扔下手中的傷員。

她說一刻鍾的時間就真的隻是一刻鍾的時間,處理完要緊事後,接下來的包紮她便交小羽,後來再去看安崇。

楚傾袖發現安崇就隻是受傷被劃了一道口子,雖然出了不少血,但絕對談不上有性命之憂。

她陰沉的瞥了眼尤桐,尤桐卻不以為然:“來愣著什麽呢,趕緊救人。”

楚傾袖深呼吸,沉默著沒說話,替安崇療傷。

“放心,傷口不算大,也沒有傷到實處,上藥後半個月左右就能痊愈。”楚傾袖說。

“我知道,其實這點傷我是能處理的……”安崇低聲說,頗有無奈的看了眼尤桐。

尤桐卻不這麽認為:“你是因為救我受傷的,自然要好好調養,到時候回宮,我一定會讓攝政王好好嘉獎你。”

她說著,完全沒注意到楚傾袖蹙起的眉頭。

正包紮,伏夜忽然來了,他神色並不好看,讓楚傾袖去皇車。

皇車是君主馬車的專稱。

楚傾袖心頓時跌落穀底,尤桐趕緊說:“反正傷口也處理好了,你趕緊去看看怎麽回事。”

說著,她甚至迫不及待的親自要為安崇包紮。

楚傾袖也無空理會她,讓水蔭拿上藥箱趕緊過去。

路程很短,但她卻設想許多找她的緣由,是宮滄拒受傷了還是南國的人受傷了?可宮滄訣武功這麽高強,那些人連跟小羽也隻是打成平手,應該不可能能傷到宮滄訣。

她安慰自己,可才進皇車, 就嗅見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